新郑王宫,正殿之外。
最后的千余名禁军,已经乱作一团。
一部分人想要衝进去保护韩王安,另一部分人则被那些哭喊著逃命的宫女太监死死缠住,还有一部分人,看著远处那三处越来越大的火场,不知所措。
人心,已经散了。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魏哲和他的一百名死士,如同融入黑夜的影子,悄无声-息地从侧翼包抄过来。
他们身上的韩军服饰,成了最好的偽装。
没有人注意到,这群煞气冲天的“自己人”,眼中闪烁的,是择人而噬的寒光。
“就是现在!”
魏哲的目光,锁定在了正殿门口,那名手持王旗,正在声嘶力竭试图维持秩序的禁军统领身上。
擒贼先擒王!
射人先射马!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抬起了手中的秦弩。
那架经过他亲手改良,安装瞭望山和省力扳机的杀人利器!
“嗡——!”
一声轻微的弓弦震动。
一支黑色的弩箭,如同毒蛇的獠牙,在混乱的人群中,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直线。
“噗!”
禁军统领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他的眉心,多出了一个细小的血洞。
他脸上的惊愕和焦急,永远地凝固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砰!”
高大的身体,重重地倒了下去。
那面代表著韩国王权的旗帜,也隨之倒地,沾染上尘埃。
这一幕,如同一个信號。
一个,拉开屠杀序幕的信號!
“杀!”
魏哲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他丟掉手中的秦弩,拔出了腰间的长剑,第一个,朝著那群已经群龙无首的禁军,冲了过去!
“杀!杀!杀!”
他身后的一百名死士,也同时爆发!
他们撕掉了身上那碍事的韩军服饰,露出了里面那代表著死亡的,黑色铁甲!
他们是秦人!
他们是大秦的锐士!
“秦秦军!是秦军的奸-细!”
终於,有韩军反应了过来,发出了惊恐到变调的尖叫。
但是,已经晚了。
魏哲,已经如同虎入羊群般,衝进了他们的阵型之中!
他手中的长剑,化作了一道死亡的旋风!
剑光闪过,便是残肢断臂,血肉横飞!
他根本不防守,他所有的招式,都是为了杀人!
一剑!
又一剑!
每一剑,都精准而致命!
挡在他面前的韩军,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鲜血,染红了他的黑甲。
但他毫不在意。
他的眼中,只有前方,那座金碧辉煌的大殿!
那座,囚禁著他最终目標的,牢笼!
“挡住他们!快挡住他们!”
残余的禁军,终於从惊恐中反应过来,他们嘶吼著,挥舞著兵器,试图组成阵型,抵挡这群如狼似虎的秦军。
然而,在魏哲和他麾下这群百战死士的面前,他们那早已崩溃的士气,根本不堪一击!
魏哲的死士,同样不防守!
他们的战法,和他们的將军,如出一辙!
以伤换命!以命换命!
一名秦军死士,被三名韩军同时砍中,他的身体晃了晃,却硬是没有倒下。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被鲜血染红的牙齿,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然后,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將手中的长剑,捅进了对面一名韩军的胸膛,並且死死地抱著另外两人,为身后的袍泽,创造出致命的空隙!
“噗嗤!”
两柄秦剑,从他的肋下穿过,精准地刺穿了那两名韩军的心臟。
“为了大秦!”
那名秦军死士,口中涌出鲜血,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缓缓倒下。
这样的情景,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都在发生。
一百人,对阵一千人。
本该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但此刻,被屠杀的,却是人多势眾的韩军!
他们被秦军那种悍不畏死,以命搏命的疯狂打法,彻底嚇破了胆!
他们是禁军,是王卫。
他们习惯了养尊处优,习惯了欺压百姓。
他们何曾见过,如此惨烈,如此疯狂的战斗!
“魔鬼!他们是魔鬼!”
终於,有韩军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丟掉手中的兵器,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转身就跑。 一个人的崩溃,就像瘟疫一样,迅速传染开来。
“跑啊!”
“挡不住了!”
兵败如山倒!
原本还试图抵抗的禁军,瞬间土崩瓦解,化作了没头的苍蝇,四散奔逃。
魏哲,看都没看那些逃兵一眼。
他的目標,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他一脚踹开已经摇摇欲坠的大殿殿门,带著浑身的血气和杀气,大步走了进去!
殿內,韩王安和几十名文武大臣,已经嚇得瘫软在地,抖如筛糠。
他们看著那个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的魔神,一步步向他们走来,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要停止跳动了。
“你你別过来!”
韩王安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尖叫。
“寡人是韩国的王!你敢杀我,赵国和魏国,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直到此刻,他还在用那可笑的威胁,试图挽救自己的性命。
魏哲的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缓缓地,举起了手中那柄还在滴血的长剑。
“不——!”
韩王安发出了人生中,最后一声,绝望的惨叫。
“噗!”
剑光一闪。
一颗戴著王冠的头颅,冲天而起!
温热的鲜血,喷溅而出,洒满了整个金碧辉煌的王座。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重重地倒了下去。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大臣,都呆呆地看著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王死了?
他们韩国的王,就这么被一剑梟首了?
魏哲隨手甩掉剑上的血跡,弯腰,一把抓住了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的髮髻。
然后,他转过身,大步走出殿外。
他无视了外面那些还在廝杀的战场。
他径直走上大殿前的九十九级台阶,走到了最高处。
然后,他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头颅!
“韩王安已死!降者不杀!”
魏哲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响彻整个王宫,乃至整个新郑城的怒吼!
那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惊雷,狠狠地劈在每一个还在抵抗的韩军士卒的心上!
正在城墙上,浴血奋战的韩军,听到了这个声音。
他们下意识地,回头望向王宫的方向。
他们看到了,那道屹立在宫殿之巔,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他们看到了,他手中高举著的,那颗他们再熟悉不过的,戴著王冠的头颅!
“大大王”
一名韩军將领,手中的长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绝望。
王死了?
他们的王,死了!
那他们,还在为谁而战?
这个念头,像病毒一样,在所有韩军的心中,疯狂蔓延。
“王死了”
“我们输了”
“投降吧!降者不杀!”
“別打了!我投降!”
“哐当!”
“哐当!哐当!”
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还在负隅顽抗的韩军,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一个接一个,放下了武器,跪倒在地。
城外,正在指挥攻城的蒙恬和冯劫等人,也注意到了城墙上这诡异的变化。
“怎么回事?韩国人怎么不放箭了?”冯劫一脸愕然。
蒙恬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王宫的方向。
他看到了那道黑色的身影。
他看到了那颗被高举的头颅。
虽然隔得很远,但他知道,那是什么。
他的身体,微微一震。
脸上,露出了一个既震撼,又理所当然的复杂表情。
“成功了”
他喃喃自语。
“他真的,成功了!”
“传我將令!”
蒙恬深吸一口气,声音,传遍整个战场!
“停止攻城!”
“入城受降!”
“韩国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