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慷慨地铺满山谷,将草甸染成一片耀眼的金毯,雪峰的轮廓在纯净的蓝天下清淅而圣洁。
休息过后,周身上的不适感已消散,整个人象晒饱了阳光的小树,充满活力。
她拉着沉砚的手,两人沿着豌的木质践道慢悠悠地走着,靴子踏在木板上发出轻快的节奏,
与远处潺潺的溪流声应和
他们寻到一片远离人群的开阔草甸边缘,几块被阳光烘烤得暖意融融的巨石成了天然的休憩地沉砚先坐下,很自然地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
周会心一笑,轻盈地依偎过去,后背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脑袋舒舒服服地枕在他坚实的肩窝。
沉砚的手臂随即环了上来,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形成一个安稳的怀抱。
两人都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眼前如画般的景致,无垠的草场在风中泛起柔和的波浪,清澈的溪流象银带般豌蜓流淌,
巍峨的雪山沉默地守护着这片天地。风带着青草和阳光的味道拂过面颊,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
天空是那种高原特有的、深邃而纯粹的蓝,几朵蓬松的白云像慵懒的绵羊缓缓游弋。
周的目光追随着其中一朵,看了许久,忽然侧过脸,下巴在沉砚肩头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清澈的眼眸里带着点好奇和捉狭的笑意:
“沉砚——”
“恩?”环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声音带着暖意,熨帖着她的耳廓。
周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
仰着小脸看他:“哎,你说,”
她拖长了尾音,带着点小女生的狡点,
“万一以后我拍戏,碰到那种———嗯,要亲亲抱抱的剧本,可怎么办呀?”
她问得象是随口一提,眼睛却亮晶晶的,带着点期待,想看他如何反应。
沉砚脸上没什么波澜,极其自然地将她颊边被风吹乱的发丝轻轻别到耳后,动作温柔。
语气平常:“你的剧本里,不会有那些。”
“啊?”周眨了眨眼,对这个过于笃定的答案有点意外,
追问道,“为什么呀?难道剧本都得先给你过目盖章?”
她故意皱起小鼻子,一脸你管得真宽的表情。
“不用盖章。”沉砚嘴角勾起笑意,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意味,
“给你准备的戏,剧本在孵化阶段就知道红线在哪里。比如给你量身打造的《蜜汁炖鱿鱼》,
原着里那些过于黏腻的情节,早就优化掉了,会更清爽,也更适合你。”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补充,“放心演,没人会给你制造困扰。”
他的掌控欲在此刻不是霸道,而是一种让她安心的保护。
这话让周心里像喝了温热的蜂蜜水,甜丝丝暖融融的。
她弯起眼晴笑了,随即想起另一件让她雀跃的事:“对了对了!张嘉嘉老师的《云边有个小卖部》!程霜!他跟我说过,那个小太阳一样的女孩儿,也是我的对不对?”
她的语气充满期待和一丝小骄傲,这是属于她的专属印记。
“恩。”沉砚低头看她,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肯定,
“就是你。剧本也会最大程度保留这份特质。”说得清淅而郑重,既是承诺也是心意。
“太好啦!”周吨开心地晃了晃脑袋,发丝蹭着沉砚的下巴,痒痒的。
她带着点小小的得意和主人翁精神问:“那——等剧本出来,我能不能提点小意见?毕竟是1
我”的故事嘛!”
她强调着“我”字,眼睛亮亮的。
“当然可以。”沉砚很自然地接话,“不只是意见。”他看着她充满期待的小脸,抛出了为她准备好的惊喜,“等剧本打磨成熟,项目正式激活,你就是《云边》的女主角,”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到周屏住了呼吸,才继续说下去,“同时,也是这个项目的联合制片人。”
“联联合制片人?”周这次是真的愣住了,小嘴微张,眼睛瞪得圆圆的,几乎要从他怀里弹起来,
“我?现在就当制片人?”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让她有点懵。
沉砚稳稳地扶住她,解释道:“不是让你现在就一个人扛大旗。是让你深度参与进去,跟着经验丰富的制片人从头到尾地学习。
从剧本围读、选角试镜、预算制定、现场拍摄到后期制作,每一个环节都去了解、去感受。你在《知否》剧组不就在学习制片是怎么运作的吗?
《云边》就是你实践的最好机会。把课堂上学到的、剧组里看到的,真正用起来。”
他捏了捏她的手心,传递着鼓励,
“书还在张嘉嘉笔下呢,不着急。这段时间,你在北电安心上课,把基础打扎实。等剧本好了,项目激活了,就是你大展拳脚的时候。。”
这番话清淅地照亮了周吨眼前的路。
演戏是她的热爱,但能亲手参与创造一个故事的世界,从无到有地把它呈现出来,这种吸引力更加强烈!
巨大的责任感和兴奋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心跳加速,脸颊也因为激动而泛红。
“好!我一定好好学!”周用力点头,眼神坚定,充满了跃跃欲试的光芒。
这份信任和托付,让她浑身充满了力量,
她忍不住凑上去,在沉砚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声音响亮又清脆,“谢谢你,沉砚!”
然后心满意足地重新靠回他温暖的怀抱,望着壮丽的雪山,只觉得未来充满了无限可能和甜蜜的期待。
阳光渐渐西斜,金色的光芒不再炽烈,转为一种醇厚的暖橘色,温柔地包裹着山谷。雪峰顶端的金色轮廓线更加清淅,仿佛燃烧的金边。
微风拂过,带着草甸深处更浓郁的青草气息和一丝明显的凉意,掠过裸露的皮肤,激起细微的战栗。
“唔—有点凉了”里轻轻瑟缩了一下,
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依恋,“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恩。”沉砚低应一声,环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稳稳地扶着她一同站了起来。
双脚刚踏上坚实的地面,一阵细微的酸软感便从腿根蔓延上来,昨夜初尝情事的馀韵和下午漫步的消耗叠加,让她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重心微微偏移。
她下意识地紧了沉砚结实的小臂,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到他皮肤下蕴藏的力量和温热。
沉砚立刻察觉她瞬间的失衡,几乎是同步地侧身,宽厚的手掌稳稳托住她的肘弯,
目光落在她微的眉心:“累了”
周摇摇头,脸颊飞起两抹比晚霞更娇艳的红晕,有点羞报,却又带着点娇憨。
她仰起小脸,清澈的眼眸里漾着水光,直直望进他眼底,
声音软糯得能拉出丝来:“没有累就是—”
她轻轻晃了晃依旧抓着他手臂的手,带着点小小的无赖和满满的依赖,“沉砚,背我回去,好不好嘛?”
最后一个尾音微微上扬,像羽毛搔过心尖,
沉砚看着她眼中纯粹的期待,没有丝毫尤豫,沉默而利落地转过身,在她面前微微屈膝蹲下。
宽阔的肩背线条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坚实可靠,象一座沉默的山峦,毫无保留地为她俯首。
周吨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嘴角抑制不住地高高扬起她几乎是雀跃着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伏了上去。
双臂自然而然地环住他的脖颈,脸颊紧密地贴在他温热的后颈皮肤上。
她舒服地、长长地胃叹了一声,那叹息里饱含着全然的安心和满足:“唔·—好暖——”
沉砚稳稳地托住她腿弯,感受着她轻盈却真实的重量落在他背上。
他站直身体,动作流畅而有力。
她的重量对他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这份沉甸甸的托付感,却让他心底涌动着难以言喻的踏实与满足。
践道在脚下延伸,木头发出轻微的、有节奏的哎呀声,
远处的雪山在暮霭中轮廓愈发深邃,巨大的阴影开始蔓延。风掠过草尖,发出沙沙的轻响。
周趴在他背上,耳朵紧贴着他的后背,能清淅地听到他胸腔里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咚,咚,咚一一像最安心的鼓点。
他每一步踏在践道上的震动,都通过紧贴的身体传递给她。
“沉砚”她侧过脸,温软的唇瓣几乎要碰到他耳廓的皮肤,
呼出的热气带着她特有的清甜的馨香,拂过他敏感的耳际,声音象浸了蜜糖的梦“我重不重呀?”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后颈处短短的发茬。
“不重。”
他的回答依旧简洁,脚步没有丝毫迟滞。
“那—”她的声音更轻软了,带着点慵懒的试探“我以后要是吃胖了,变得圆滚滚的,象个小气球,你还会背我吗?”
她想象着自己变成圆球的样子,自己先忍不住弯了嘴角。
“背。”没有任何迟疑。他的手臂甚至将她往上托了托,调整到一个更舒适的位置。
“那”她得寸进尺,声音带着点撒娇的甜腻“等会儿回去,我想喝那个热乎乎的酥油茶,还要加好多糖,你给我买好不好?”
“好。”他纵容地应下,声音里带着笑意。
周的心被巨大的甜蜜胀满,她把脸更深地埋进他温暖可靠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
践道豌,暮色四合,四周越发静谧,只剩下他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和自己与他同步的渐渐平缓的心跳。
走了许久,践道两旁开始亮起星星点点的、为夜路准备的地灯微光。
周忽然又抬起头,温热的呼吸再次拂过他,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和小心翼翼的期盼。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极轻,像怕惊扰了这暮色,却又清淅地钻进他耳中:
“沉砚”
“恩?”他应声,脚步依旧平稳,只是托着她腿弯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她凑得更近,柔软的唇瓣几乎粘贴了他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我们一直象这样在一起,好不好?一直一直问完这句话,周吨的心跳骤然失序,咚咚咚地撞击着胸腔,声音大得她怀疑沉砚都能听见。
脸颊紧贴着他颈侧的皮肤,滚烫的温度传递过去,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睫毛在微微颤斗。
期待和一丝微小的志忑交织在一起,让她屏住了呼吸。
沉砚的脚步,在听到这轻如羽毛却又重若千钧的问询时,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短暂到几乎让人以为是践道上的一个小小颠簸。
随即,他的步伐恢复了平稳,甚至比之前更加坚实有力。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背着她,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在被暮色和点点地灯微光笼罩的践道上。
夕阳的最后一抹馀晖彻底沉入山后,天地间弥漫开一种深邃的蓝紫色调,将他们长长的影子温柔地包裹。
就在周的心快要跳出嗓子眼,以为他会沉默以对,或者只是简单应一声“恩”的时候,
他低沉而清淅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暮色的、磐石般的坚定和不容置疑的承诺,在她耳边响起:
“好。”
不是敷衍,不是尤豫,是斩钉截铁,是重逾山河的应许。
周吨的心瞬间被汹涌而至的暖流和巨大的甜蜜彻底淹没,她用力地、更紧地收拢了环住他脖颈的手臂。
她把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温暖的颈窝,无声地笑起来,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幸福像涨潮的海水,将她温柔地托起,
她不再说话,只是安心地、全然地趴伏在他宽厚温暖的后背上,感受着他每一步踏实的步伐,
承载着她所有的信任与爱恋。
这条归途,仿佛也成了通往永恒的道路,只要他在,便能走到时光尽头。
夕阳的最后一点馀晖恋恋不舍地爬过巨大的落地窗,将房间染成一片温柔的暖橘色。
周刚泡完一个舒缓的澡,穿着柔软的白色浴袍,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馨香,像只慵懒的猫,盘腿坐在柔软的大床中央。
沉砚坐在床边,正用温热的掌心力道适中地帮她揉捏着还有些酸软的小腿肚。
周吨舒服地眯着眼,享受着这份体贴,脑子里还在回味着下午的对话。
她的思绪忽然就从事业的蓝图飞到了别处。
她猛地停下享受,身体微微前倾,盘腿的姿势让宽松的浴袍领口不经意间开了些许,露出一小片细腻的肌肤。
她眯起眼睛,像只小狐狸,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正专心给她揉腿的沉砚。
沉砚感觉到她目光的变化,手上的动作没停,抬眼询问:“按重了?”
周吨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带着点故作神秘的探究:“沉老板?”
她故意停顿,眼神在他英俊的脸上巡,“你那个星耀娱乐—签了好多漂亮姑娘哦?孟子亿、章若南、赵露丝个顶个的养眼哈?”
她拖长了“哈”字,小眼神里闪铄着狡和一点点不易察觉的醋意,
“你老实交代,有没有趁我不注意,在公司里嗯哼,发展点什么特别的“同事关系呀?”
沉砚:“—”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特别同事关系得动作一滞。
看着眼前小姑娘一脸“快从实招来”的表情,他无奈地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眼神坦荡,语气斩钉截铁:“没有。”
似乎觉得单薄,又补了一句,“陈默24小时跟着我,他能作证。”
沉砚试图搬出这个最沉默也最可信的证人,
沉砚看着她那副我不信但我就要逗你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又有点拿她没办法。
他决定不在这问题上纠缠。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因前倾盘坐而微微开的领口,在那片温润如玉的肌肤上停留了一瞬。
周立刻捕捉到他的视线,下意识地拢了拢浴袍领口,嗔道:“喂!看哪儿呢!”
沉砚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她的眼睛,表情忽然变得极其严肃正经,眉头微,象是在思考一个关乎人类未来的重大课题,语气也一本正经:
“我在思考一个急需解决的未来营养学课题。”
周:“———???”
她一头雾水,完全跟不上这跳跃的思维。
沉砚继续用那种探讨尖端科技的口吻,慢条斯理地、煞有介事地补充:
“如果不从现在开始着手进行嗯,基础建设和资源储备的优化工作,未来恐怕会面临供应不足的风险。”
说完,目光还意有所指地、非常迅速且克制地在她胸前轮廓扫了一下。
空气仿佛凝固了两秒。
周吨的脸“轰”地一下,瞬间红透,像熟透的西红柿!
她终于明白这个“未来营养学课题”和“供应不足”指的是什么了!
“沉!砚!!!”一声混合着羞愤和娇嗔的尖叫在房间里炸开。
周像只被踩了尾巴又炸了毛的猫咪,瞬间从床上弹起来,脸蛋红得能滴血,又羞又气,
抄起手边最趁手的武器,一个蓬松柔软的枕头,就朝沉砚劈头盖脸地砸过去,
“你!你这个臭流氓!大坏蛋!谁要跟你研究什么营养学!还供应不足!我让你不足!”
沉砚早有准备,轻笑一声,轻而易举地格挡开软绵绵的枕头攻击,手臂一伸,精准地将张牙舞爪扑过来的小炮弹捞进怀里。
周被他紧紧抱住,还在他怀里不甘心地扑腾,小拳头没什么力道地捶着他的肩膀后背:“放开我!大色狼!不要脸!”
沉砚双臂稳稳地圈着她,任她象只气鼓鼓的在自己怀里折腾,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故意擦过她滚烫敏感的耳廓,声音带着浓浓的宠溺和纵容:“好了,小老虎,不闹了。”
周挣扎的力气渐渐被他的怀抱化解,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和红扑扑的脸蛋,靠在他怀里,像只被顺了毛却还在小声哼哼表达不满的小猫。
闹腾的馀韵在房间里荡漾,渐渐平息,只剩下两人依偎在一起的温暖和彼此的心跳。
周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睡衣的扣子玩,
忽然想起一件近在眼前的正事,声音带着点软软的担忧:“沉砚,明天就要回去了我姐她她肯定要问东问西,说不定还会板着脸凶你她可护着我了”
沉砚低头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吻轻轻落在她的额头,语气笃定,
“别担心。交给我。”他环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传递着无声的承诺,“你姐关心你是应该的。我能理解,也能应对。”
周听着他沉稳的声音,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和力量,心里那点小小的志志一下不见了。
她在他怀里安心地蹭了蹭,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咕嘧着:“恩——你最好啦——”
窗外的雪山彻底隐入深蓝色的夜幕,繁星渐次点亮。
房间内只留了一盏暖畏的壁灯,光线温柔。低低的、模糊的耳语呢喃,在静谧温暖的空气中轻柔地缠绕、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