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接过猪肉,江泽朝著李新月鞠了一躬:“谢谢嫂子。
李新月恬然一笑:“不客气。”
江泽没有在这里过多的停留,他要忙著回家將这块肉拿给疯癲的母亲和生病的奶奶吃。
在他的世界里,肉是很珍贵的东西,也听人说过生病了要吃肉补一补。
他要回家把肉给母亲和奶奶吃,这样他们的病就会好了。
现场的分肉还在继续,打水的通常在二两至四两肉,洗猪下水的是二两肉以及平分猪下水,扛猪的是四两肉和部分猪皮,里正拿到了一斤五花肉,吴猎户则是拿到了两斤肉。
猪皮李新月自然是不要的,先不说野猪的毛髮坚硬难以处理,就是被鞭炮炸过也不好清洗,但村民们肯定不捨得浪费。
猪下水李新月不要的原因也很简单,这个东西做起来太过复杂,她虽然喜欢吃但並不会做,与其浪费食材不如送出去卖个好。
眼看分肉结束,李新月还是没有喊到自己这个爷爷,李广面子上有些掛不住,径直走到李新月面前。
“孙女啊!你来这江家过得可还好?”
表面上看是对孙女的问候,实则大伙都清楚,无非是想分点肉罢了,就之前一家人这么对李新月,不记恨你就算是她大气了。
关键这话若是出自他人口中也就罢了,清楚德行的眾人自然不会相信。
听到这话李新月直接气笑了:“这话倒是新鲜,这么多年不都是把我当牲口使唤,『孙女』这称呼,也算是十八年来头一遭了。”
“哈哈哈哈!”
周遭的村民集体鬨笑,李广的脸色也越发难看。
眼前这个女子让他感到陌生,从身上找不到以往半点唯唯诺诺的模样。
之前听到她没死,李广一家人还暗拍大腿卖早了,后又听说她嘴斗江富江贵二人,李广自然是不信的。
这十多年来对方一直都是沉默寡言的性子,怎么可能嫁人后就变得伶牙俐齿。
现在看来传言竟是真的,可不管怎么样,李广也不愿意就此丟了面子,刚准备开口说话,却见里正脸色不好的瞪著他。
可別看里正只是个小官,甚至没有官府正式的任命书,但在这弹丸大的村子里,里正却也算得上是说一不二的主。
李广思量片刻,丟下一句话就走了。
“孙女怕是对爷爷有些误会,那我改日再来看你吧!”
这话放在李新月耳中,无疑就是——这事没完。
李新月表面上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实则已经开始思考该如何报復对方。
她融合了原主的记忆,那些仇恨自然也刻在了她的记忆中,有仇不报浑身不舒坦。
眼见此事告一段落,村民们纷纷攥著肉打招呼离去,手里有肉的喜笑顏开,没分到肉的则是一脸不在乎,实则暗地里抓耳挠腮浑身难受。
等眾人离开,李新月也是暗暗鬆了一口气,不管怎样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只是自己的积分目前基本上等於零,这让她毫无安全感可言。
环顾四周,眾人走时把小院打扫得乾乾净净,水缸里的水也是满的,剩余的两百多斤猪肉也抬到了灶台上。
这两百多斤肉李新月只准备留下一小部分,剩下的全拉到江城去卖掉换银子,但村里现在连个驴车都没有,具体怎么操作她还得思量一番。
李婆婆走在回家的路上,她因为帮忙洗猪下水,也分到了二两肉,此刻正开心的哼著不知名的小曲。
等路过江实在家门口,李婆婆扒在柵栏上朝著屋內大喊。 “江实在!在家吗?”
等了一会儿没人回应,李婆婆又接连呼喊了江富和江贵的名字。
终於!
房门打开,大丫走出来笑著和李婆婆打招呼。
“李婆婆,有什么事吗?”
李婆婆將手中的猪肉提高了些,脑袋往旁边伸了伸,可由於柵栏离屋內还有一段距离,她也不能分辨屋內有没有人。
“是大丫啊!你爷爷和你父亲呢?”
大丫笑顏如花,浑身透露著舒坦。
“我听我爷爷说的,姑奶奶一家赚了钱在城里买房,他们去走亲戚了,正好认个门。”
闻言李婆婆嘆出一口气,提著猪肉无处炫耀可真难受。
心细的大丫自然注意到了这一点,装作才看见的模样询问。
李婆婆双眼一亮,眉飞色舞的描绘了事情的原委。
说到天降神雷时,李婆婆露出惊恐的模样,仿佛亲眼所见,大丫也是一脸敬畏的配合对方。
后说到集体分肉时,李婆婆不禁感慨李新月的大气,大丫则是一副错过好事的惋惜。
这一番配合下来,两人聊得可谓是相当投机。
等李婆婆转身走远才暗自感慨,江实在的姐姐居然在城里买了房。
年轻时李婆婆刚嫁来大江村,那会儿见过几面江实在的姐姐,是个勤快且话少的人,和大丫的性子有些相似。
只是后来嫁出去了就再也没看见过,如今再听到消息,难免有种岁月如梭的感慨。
就是江实在这个性子,听到人发財了就贴上去,这么多年都没在村子里见过对方,想来两家关係应当是不好的,贴上去有什么用?
想到这里李婆婆有些心痒痒,好想看看江实在热脸贴冷屁股的模样。
誒!到时候托人打听打听。
江大丫就这样站在小院里,微笑著目送李婆婆离开,直至完全看不清对方的身影。
转身朝著屋內走去,江大丫的脸上依旧微笑著,犹如將一个微笑的面具掛在脸上。
轻轻將房门关上,屋內传出几声呜咽,大丫脸上的笑容更甚。
此刻屋內正摆放著八个木桶,每个木桶內都装了一个人。
江大丫的爷爷奶奶,父亲母亲及弟弟,还有二叔以及他的两个儿子每人各一个桶。
走近后才注意到他们的手脚都被捆住,嘴里也被塞了足够多的布团,確保不会被舌头顶出。
看见江大丫走近,几人爭先恐后的发出“呜呜”声,神情各不相同。
早上江大丫用有泻药的水做早餐,才刚痊癒的一家人就这样再次中招倒地。
江贵捂著肚子喊大丫去找华生,却不料大丫就这样走出房间並在外面落了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