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赶紧商定具体事宜,要是工厂能在原料周边就最好了,儘可能减少路上运输的损耗。”刘天宜的一句话提醒了温以沫。
“你先回去吃饭,等村委会上班了,咱们去打听一下具体的开厂要求。”温以沫立刻想到了场地问题,这全是场地啊。
“老板早!”铁蛋和住在谢青蘅家中的大家都准时上班。
“呀!你们来了,快帮我摘个菠萝蜜下来,我摘不动。”
孙超然笑嘻嘻地上前,手脚麻利地摘了下来:“沫姐你別动,我给你搬过去。”
温以沫对这个娃娃脸的男孩印象格外的好。
毕竟没有老板会不喜欢有眼力见、每天还笑眯眯的员工,尤其运动员出身,身材也顶!光是看看心情都好得不得了。
铁蛋眼中期待的神色一闪而过,就这一瞬间的反应,温以沫捕捉到了。
她知道铁蛋这样父母早亡,只有爷爷奶奶带大的孩子非常期待別人的认可,也渴望获得关注。
“铁蛋,中午別忘了来我家,拿点菠萝蜜带回去给爷爷奶奶。”温以沫的点名,让铁蛋瞬间抬头。
他好像不可置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表情在温以沫看来有些呆呆的。
衝著他做了个指了指自己家的方向,温以沫也不急,就这样看著铁蛋。
直到他笨拙且用力地点了点头,温以沫才转过身离开了果园。
一进家门,就看见刘天宜气鼓鼓的坐在沙发上,看了看刚进门的自己,又气鼓鼓地双手抱胸。
得,这是让自己去哄呢
“怎么了这是?大小姐脾气又上来了?”温以沫有些搞不懂这说来就来的小脾气。
“我都气死了!刚刚你对面的那片山,下来个大胖子,一把拽住我就开始乱打听。”刘天宜没有好气地回答。
“他衝出来那一下,我还以为是野猪成精呢!”她拍了拍胸口,一副不愿再回忆的样子。
温以沫一下就猜到了这个人是谁
“他问你什么了?”她的脸色瞬间就难看了起来。
本以为这个二罗会知难而退,看样子现在他是时刻盯紧自己这边的了。
“他问我是不是来进货的,和你同等品质的果子,他可以半价卖给我。一副准备强买强卖的样子。”刘天宜的表情很是无语。
“我没见过推销自己的產品,都不带实物的,就光拿嘴说傻成什么样选他啊。”同样作为的老油条,刘天宜的唇边溢出了一声嗤笑。
虽然以前温以沫和她是死对头,但是她们选品的標准是一样的。
这样的人来找自己谈合作,也是一定不会通过的。
“走吧9点了,村委会应该是上班了。”温以沫看了看时间,叫上刘天宜和郑雅茜一起前往村委会。
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二罗激动的叫骂声和徐村长的呵斥声,乱糟糟地吵成一团。
温以沫想要探头进去看一眼,伸手准备推门,一张木椅子就从里面飞了过来。
砰的一声巨大声响,一下子把门撞上了。
“啊”温以沫刚伸出去推门的手,被门夹住。
温热的血液顺著指尖流了下来,十指连心的疼痛让温以沫脸色惨白。
身上冒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一阵剧烈的疼痛从指尖传来,让她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温以沫甚至疼到叫不出声音来。 只是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右手,紧紧地捏住左手的手腕。
仿佛这样的处理能让她暂时地隔断痛觉。
“沫沫你没事吧!”
“温以沫!”
“小温!啊呀你说这事弄的。”徐村长看到温以沫的手伤得这么严重,然后抬手狠狠地给了面前的人两个嘴巴子。
“混蛋!你快点道歉!”徐村长拉著二罗来到温以沫的面前,摁著二罗的头强迫他低头鞠躬。
“別管他了,快送沫沫去医院。天宜麻烦你回去找人开小三轮过来,快!”郑雅茜飞快地安排任务。
徐村长因为愧疚有些不知所措,抽了些纸递给温以沫。
看著老人家战战兢兢的样子,温以沫的心里也很过意不去。
她努力挤出一个笑脸想要安慰一下村长。
却不成想这一下让徐村长愧疚地哭了出来。
“这叫什么事啊”徐村长猛烈地锤击著自己的大腿。
看得郑雅茜更闹心了。
她刚想发火,却被温以沫拦住了。
温以沫的手现在已经过了最初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整个刺痛感已经隨著手指上的神经,传导上来,牵引著额头一阵跳跳的疼。
耳边传来了小三轮熟悉的突突声。
谢青蘅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目光在她流血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眉头紧锁,因不知伤情而不敢贸然触碰。
“呼”温以沫深深地嘆了口气,“我没事,我们先去医院了,雅茜姐你先和村长谈著。”
“你这臭丫头,我哪还有心思谈”她伸手作势想拍温以沫。
可温以沫却没给她机会,一溜烟地跟在去谢青蘅的身后跑了。
直到坐上小三轮,温以沫的手才因为刚刚的晃动又泛起疼意。
谢青蘅脱下了身上的外套,將温以沫的手叠在胸前,然后紧紧地捆绑固定在身上。
“这样能缓解一下痛苦,不至於因为顛簸太疼了。”
她实在是没想到,看起来粗糙得不行的人,竟然也有这么细心的时候!
一阵泪意涌了上来,温以沫慌忙地別开头,瞪大了眼睛想让眼泪不要流。
原来这就是別人关心的感觉
云省军区医院是双水古镇周边唯一的大型医院。
虽然古镇的居民不多,可周末挤在医院急诊科的人却算不得少。
他们大多只是头疼脑热的小问题,看到满手是血的温以沫过来,纷纷让路:“你们先你们先。”
推开急诊外科的诊室,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出现在了温以沫和谢青蘅的面前。
“这才多久,你们俩究竟谁克谁啊?已经来了三次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