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号院这几天那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让附近大杂院的住户直摇头。
平常没少讨论95号院,都说他们这院里的住户有钱。
大件儿是隔三差五的进院,看见的人自然眼红,也有想要攀比的。
都他妈住一个胡同的,什么吊样他们会不了解?
你都买了大件儿那我们不买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于是其他院落比较富裕的住户纷纷掏钱,去买自行车。
在大件当中,最让人稀罕,拿出来最有排面的还是自行车。
年轻小伙要是有辆自行车,立即就能拥有择偶优先权。
别说是50年代,哪怕是2025年你拥有一辆二手奔驰宝马奥迪优势都很明显。
女生也许不懂几辆车子的品牌,但是宝马奔驰和四个圈圈她们还是知道的
别小看这些优势,在关键时刻能当大用!
时光流逝,岁月如梭,我国已经成功进入战场,刚上场就打了漂亮仗,鼓舞了人民的心。
某天下班之后李九洲盘点了自己的家底。
大小黄鱼合起来46根,大洋2600,金钱2亿3千万!
数到最后李九洲乐的龇牙咧嘴,他这也算是亿万富翁了。
2亿3千万,如果照着55年货币改革后的算法也就才2万三千块而已。
这里面除了第一次黑皮身上搜罗的,剩下的就是丰泽园发的工资和出去做菜的收入了。
李九洲觉得身体有些不适,看着桌上的东西他又感觉到肩膀很酸,很沉重!
这是个好兆头,即将背负一个庞大商业帝国的前期征状!
李九洲想着自己可以再积累个30年财富,到时候他才48岁,正是拼搏的年纪。
庞大的商业帝国舍我其谁,都他妈别和我抢,谁抢我跟谁急!
李九洲的生活可以说得上是非常的安逸,但是也到头了。
丰泽园因为劳资纠纷一直没有解决,于是公方介入了。
入股,公私合营。
北平城各大饭馆都在面临这个问题。
这只是个开始,小范围的实行。
反正栾学堂一点抵触都没有,直接就同意了。
或许他可能挣够了吧,或许比较敏感。
总之公方介入之后哪儿哪儿都不好。
严肃的管理作风一下子就起来了,工资也降低了。
公方经理一板一眼的,上工时开会,下班时也要开会。
这让李九洲找到了前世当牛马的感觉。
好吧,他也没有拒绝的馀地,毕竟钱还是要挣的,不然将来怎么背负他那庞大的商业帝国?
像郭先生这样在丰泽园八面玲珑的人物差点儿都被开了。
和公方经理那是互相看不顺眼。
经理觉得他只会耍嘴皮子,干啥啥不行。
郭先生是因为犟,觉得老一辈的传统不能放下。
好在只是内部争斗,没有影响丰泽园的生意。
公方经理虽然做事情一板一眼,但他还是懂点东西的,除了降薪之外对李九洲等大厨还是很客气的。
万一后厨要是撂挑子了他这公方经理也别干了。
李九洲现在算是半个公家厨师了,有编制的好吧
栾掌柜也经常来说好话安慰他们,虽然是公私合营了,但他还是大股东。
丰泽园的盈亏和他是有关系的,他不能撒手不管不顾。
在这段时间李九洲经常会在休息日去找樊冰冰,每次都不空手。
当然带的东西也不贵重,都是自己动手做的糕点等吃食。
李九洲的举动让樊慧生这老登恨的牙痒痒。
明知李九洲这个吊毛惦记女儿,自己还没有任何办法。
这还不是最气人的,偏偏女儿还不争气,被这小子哄的一愣一愣的。
家里俩小子一到休息日就在门口候着,候着未来的姐夫给他们带好吃的。
甚至连媳妇都对李九洲赞叹有加。
樊慧生觉得全家都特么背叛了自己。
这不,又是一个休息日,俩儿子在屋里来回踱步,心情很是纠结。
纠结的不只是俩小子,樊冰也纠结,她妈也纠结。
连樊慧生自己都在纠结着。
外面雪下的很大,一家人在正屋里烤火,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时不时还要看向大门口,似乎有人来敲门似的。
樊冰冰这会儿脸上露出焦急之色,因为按照惯例,李九洲在半个小时之前就会到的。
每个星期雷打不动,偏偏今天外面下着大雪,樊冰冰很怕李九洲在路上出什么事儿。
也从来没想过他会不来,之前说了多少次了,别来别来。
可李九洲嘴上答应的好好的,转眼过个星期又来,她都养成习惯。
有一次冒着狂风暴雨都要来,一家人被李九洲的这种执着劲儿给感动了。
这股子追姑娘的劲儿让樊母喜欢的不得了。
樊父嘴上不饶人,但还是还是很欣赏李九洲的。
李九洲因为有了之前的举动,所以一家人现在都挺担心的。
外面下着大雪啊,路可不好走,骑车就更别说了,更不好骑。
“妈,我还是出去看看吧。”樊冰冰忍不住了,想出去看看。
“丫头,你好好坐着,我出去看看。”樊父站了起来,从一旁拿过袄子等装备穿了起来。
“你小心点,别走太远。”樊母叮嘱道。
樊父挥挥手,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而李九洲本人什么情况呢?
此时他正裹的厚厚的袄子,全身上下只露出眼睛在风雪里走着。
左手揣兜里,右手提着布兜子吭哧吭哧的往前走。
为了追女人李九洲也是拼了,本来还想骑自行车的,发现路上都是雪,还没人扫呢,干脆走路更安全。
李九洲抬头看向天空,只见无数的雪花飘落,心中不由生出一种豪迈感之情。
此时此刻他只想吟诗一首:
“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巅!”
就在李九洲闭眼感叹之际,一道突兀又带着愤怒的声音响起:
“踏你妈呀,小兔崽子,老子看你是闲的慌!”
李九洲睁眼一看,没看清来人,因为裹的很严实,只觉得这声音很耳熟。
“怎么,没认出老子是谁?”樊父道。
李九洲反应过来,急忙道:
“叔,这么大风雪您上哪儿去,是要去买点啥嘛,我陪您去吧。”
樊父本来还想再呵斥这小子的,可看到李九洲那真挚的眼神之后无言了。
拍了拍李九洲的肩膀缓声说道:
“你阿姨怕你冒着风雪过来,让我出来寻寻,走吧,跟我回家”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