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无法控制地,落在了杨过身上。
他的身形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挺拔,肩宽腰窄,青衫下的身姿线条蕴含着内敛的力量。
他的动作流畅自然,每一个转身,每一个踏步,都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韵律感。
他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俊朗,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唇角的笑意温和而真诚。
他的眼睛很亮,那不是权力的光芒,不是算计的精光,而是一种纯粹的、清澈的、仿佛能映照出人心的光亮。
女帝的目光追随着杨过的身影移动,从园中央到花圃边,从水池畔到亭台侧。
她的目光追随着他揽护广目天腰肢的手臂,追随着他引导妙成天旋转的手势。
追随着他与梵音天目光交汇的瞬间,追随着他扶住阳炎天后背的手掌,追随着他与多闻天默契的呼应。
她的眼中,异彩连连。
那不是平日里朝臣们常见的那种威严的、审视的、冷静的目光,而是一种复杂的、涌动的、蕴含着太多难以言说情绪的目光。
那目光中有欣赏,有赞叹,有好奇,有探究,但更多的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那是期待,是渴望,是某种被压抑已久的、属于女子而非女帝的情感。
她期待什么?渴望什么?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也许是期待能像她们一样,放下一切束缚,在月光下自由起舞。
也许是渴望能像她们一样,被那样温柔而坚定地揽护引导。
也许是期待能像她们一样,展现真实的自己,而不是永远戴着女帝的面具。
也许是渴望能像她们一样,与那个男子有那样自然而亲密的接触。
她的目光追随着杨过,看着他在六位圣姬之间穿梭,看着他以那样从容的姿态引领她们起舞,看着他与她们之间的默契与欢愉。
每一次他揽住某位圣姬的腰肢,每一次他握住某位圣姬的手。
每一次他与某位圣姬目光交汇,女帝的心中都会泛起一丝难以名状的涟漪。
那涟漪很轻,却一圈圈扩散开来,触及她心中最娇柔也最封闭的角落。
她也想加入。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便再也无法压制。
她想站起来,想走下主座,想踏入那片月光,想成为那七道身影中的第八道。
她想感受夜风拂过脸颊的清凉,想感受裙摆在舞动中飞扬的轻盈。
想感受身姿随着韵律自然舒展的自由,想感受那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权谋与责任的快乐。
更重要的,她想感受那双臂揽在腰间的温度与力度,想感受那只手握在手心的温暖与坚定,想感受那种被引领、被保护、被珍视的感觉。
可是她不会跳舞。
这个认知像一盆冷水,浇在她刚刚燃起的渴望上。
她从小习武,学的是剑法、掌法、轻功,是如何制敌,如何自保,如何统御。
她学的是帝王之术,是权谋之道,是如何平衡各方势力,如何守护岐国基业。
她从未学过舞蹈,从未学过如何在月下翩翩起舞,从未学过如何展现女子的柔美与风情。
她只会动武。她的身姿记忆是出剑的力度,是掌风的轨迹,是轻功的腾跃。
她的身姿曲线在武学施展中展现的是力量的美感,是速度的韵律,是控制的精准。
但那不是舞蹈的美感,不是月下起舞应有的柔美与婉约。
如果她加入,会是什么样子?
她会像挥剑一样僵硬地抬手?
会像施展轻功一样突兀地跳跃?
会像对敌一样警惕地保持距离?
那会是多么可笑,多么格格不入。
而且,她是岐国女帝,是幻音坊之主。
这双重身份如同最沉重的冠冕,压在她的头上,也压在她的心上。
她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岐国,代表着幻音坊,不能有丝毫失仪,不能有丝毫轻浮。
她怎么能像寻常女子一样在月下起舞?
怎么能与臣属一起嬉笑玩闹?
怎么能放下威严,放下距离,放下那层保护自己也是隔绝他人的屏障?
内心的骄傲不允许。
那份骄傲不是虚荣,不是自负,而是多年来身居高位、肩负重任所培养出的自尊与自持。
她可以欣赏,可以羡慕,甚至可以渴望,但她不能主动开口,不能主动参与,不能主动放下身段。
她必须等待,等待被邀请,被引领,被给予一个合适的台阶。
可是谁会邀请她呢?杨过吗?
他或许会,但她能接受吗?
如果她接受了,其他圣姬会怎么想?
朝臣们如果知道了会怎么议论?
岐国的威严何在?幻音坊的规矩何在?
那一丝不好意思也让她却步。
那不是少女的羞涩,而是身份带来的矜持,是常年保持距离所形成的不习惯。
她已经太久没有与人接触,太久没有放下防备,太久没有展现真实的自己。
如果真的加入,她该如何自处?
该如何与杨过互动?该如何与其他圣姬相处?
光是想想,就让她感到一阵陌生的慌乱。
于是她只能默默地看着。
目光追随着杨过丰神俊朗的身姿,追随着他在月光下流畅移动的身影,追随着他脸上始终带着的那抹温和笑意。
她的眼中异彩连连,那光彩中有欣赏,有赞叹,有好奇,但更多的是暗含的期待与渴望。
期待他能注意到她的注视,能读懂她眼中的情绪,能主动向她伸出手。
渴望他能给予她一个邀请,一个理由,一个能让她放下一切顾虑加入其中的契机。
好几次,她几乎要出声了。
当杨过带着六位圣姬舞到离主座最近的位置时。
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时,当月光正好照在他脸上,将他俊朗的面容照得格外清晰时。
有那么几个瞬间,女帝的唇微微张开,气息已经提起,声音几乎要冲破喉咙。
她想说:“我”
但只发出了一个极轻的气音,便硬生生止住了。
内心的骄傲拉住了她。那一丝不好意思扯住了她。
女帝的身份压住了她。
幻音坊之主的责任拽住了她。
她重新闭上唇,将已经到嘴边的话语咽了回去。
交叠在膝上的双手不自觉地收紧,指甲陷入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
那刺痛让她清醒,让她记起自己是谁,记起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她看着杨过带着六位圣姬继续起舞,看着他们欢快的模样,看着月光下那幅美好的画面。
她的目光依旧追随着杨过,眼中的异彩依旧闪烁,期待与渴望依旧暗含其中。
但她只是看着,静静地、端庄地、保持着一个女帝该有的姿态看着。
月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紫袍照得流光溢彩,也将她孤单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花园中的欢笑声、衣裙摆动声、夜风声、虫鸣声,都如此清晰,却又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无法真正触及她。
她端坐着,如同一尊精美的雕像,华贵,威严,完美。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那完美的外表之下,是怎样的心潮涌动,是怎样的挣扎克制,是怎样的渴望与压抑的角力。
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目光为何一直追随着那个青衫男子的身影。
为何眼中会有那样的异彩,为何唇会微张又合上,为何手会收紧又松开。
这一切,都被月光静静地记录着,被夜色温柔地包裹着,成为这个夜晚。
除了那场月下舞之外,另一个无人知晓却同样动人的秘密。
最后一缕舞蹈的余韵随着夜风的轻拂缓缓消散在花园的空气中。
杨过的双臂从广目天和妙成天的腰间松开,那是一个缓慢而温柔的动作,仿佛不舍得完全切断刚才的连结。
他的手掌离开时,广目天的衣裙在腰间留下一道轻微的褶皱。
那是他手臂揽护过的痕迹,很快便随着她身体的微调而平复。
广目天站稳身形,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脸颊泛着运动后的健康红晕,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那红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生动,与她平日里清冷的面容形成鲜明对比。
她的眼中闪烁着尚未平复的光彩,那光彩中有舞蹈带来的喜悦,有身体舒展后的畅快。
更有与杨过共舞时那种默契与信任所生出的温馨。
她抬起手,轻轻整理了一下额前微湿的发丝。
这个动作让她心思的曲线微微起伏,那起伏柔和而自然,如同平静湖面被微风拂过的涟漪。
妙成天站在杨过另一侧,她的呼吸还有些焦急,心思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月光照在她淡青色的衣裙上,将布料照得近乎透明,隐约描绘出她身体的轮廓。
心思柔美,腰肢的收束急剧而柔韧,腰腿的曲线在裙摆的包裹下形成一个优美的弧形。
她的脸上洋溢着笑容,那不是她弹琴时那种沉静的微笑,而是灿烂的、毫无保留的欢笑。
让她整张脸都明亮了起来,如同被月光从内而外照亮。
梵音天已经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位置,但她没有坐下,而是站着,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她的呼吸早已平复,但眼中依然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那光彩不像广目天那样外露,不像妙成天那样灿烂,而是一种深沉的、内敛的、如同月光下深海般的光泽。
她的身形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修长,从肩到腰的线条流畅如一笔挥就的书法。
腰腿之间的转折柔和而自然,整个身体曲线有种静水流深的美感。
阳炎天最是活泼,她还在原地转了个圈,红色的裙摆飞扬起来,像一朵在月夜盛放的火焰花。
她的脸颊红扑扑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几缕发丝贴在颊边,却丝毫不减她的活力。
她的身体曲线在舞动停止后依然充满动态感。
心思的起伏明显,腰肢随着转圈的舞蹈动作自然扭转,腰腿的摆动带着余韵。
她停下来后,双手叉腰,仰头深吸一口气,然后发出一声喜悦的叹息,那叹息中满是幸福。
多闻天已经回到了石桌旁,但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倚着桌沿站着。
她的深紫色长裙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将她高挑的身形完全包裹。
她的呼吸平稳,脸上的表情也比其他几人平静,但仔细看去,会发现她的唇角一直微微上扬。
那是一个难得的、发自内心的微笑。
她的身体曲线在倚靠的姿势中展现出另一种美感。
肩部放松,背部微微弓起,腰肢因为倚靠而形成一个柔和的弧度,整个身体的线条有种难得的松弛与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