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了。”夏星汉点头。
“许了什么愿望?快说说!”柳萌妍立刻好奇地追问。
苏晓轻轻拉了她一下:“不能说,说了就不灵啦。”
就在这时,一道愈发魁悟的身影冲了过来,正是项小虎。
他玩得满头大汗,脑袋肩膀都在冒热气,看到夏星汉面前的蛋糕,憨厚的脸庞浮现渴望的神色:“老大!吃蛋糕呢?俺也想来一块!”
夏星汉看了他一眼,摇头:“不行,你不能吃。”
“为啥?”项小虎不解,指了指苏晓和柳萌妍,“苏晓姐和柳姐不都吃着呢?”
夏星汉放下小叉子,一本正经地说道:“你现在处于半步先天境,正在‘养先天’的关键阶段,需要辟谷,戒掉口腹之欲。她们可以,你不行。”
项小虎挠挠头,满不在乎地说道:“老大,今天是你生日吧?比起给你过生日,养先天算个啥啊!大不了破功重修!”
说着就要伸手去拿。
夏星汉小手一挥,动作不快,却精准地拍开项小虎的手掌,让他捞了个空。
“没那么简单。”
夏星汉板着脸蛋,语气变得严肃。
“‘养先天’,短则七七四十九天,长则九九八十一日。听起来只是不吃东西而已,但实际上,这是一场与身体最原始本能的抗争。”
“人活着,进食、维持生命就是最基础的本能。唯有真正克服、乃至掌控这份最原始的欲望,身心合一,才能真正跨过那道门坎,踏入先天境。”
“贪图一时口腹之快,看似小事,却可能动摇你的纯净心境,让之前的努力功亏一篑。”
无垢,指的是身躯,而无尘,指的却是心境。
无尘无垢养先天,看似短短数十天的辟谷,但足以卡住心智不坚者一辈子。
实际上,不仅仅辟谷,连精气都不可泄,要禁食禁欲,禁烟禁酒,做到真正的无尘无垢。
这一步,并非存天理灭人欲,实则让你彻底掌控自己。
项小虎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有些道理还不是完全明白,但他对夏星汉的话向来信服。
看着老大认真的眼神,他悻悻地收回手,垂头丧气道:“知道了,老大……俺不吃了。”
“那就换个法子给老大过生日。”
紧接着,他虎目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突然深吸一口气,用洪亮的嗓门朝着停机坪上玩闹的所有同学大喊:
喧闹声为之一静,众人都看了过来。
项小虎指着夏星汉,咧嘴笑道:“今天,是咱们老大的生日!!”
短暂的寂静后——
“生日快乐,老大!!!”
开天班和辟地班的同学们先是齐声祝贺,声音震得树梢的积雪簌簌落下。
紧接着,不知是谁带的头,他们纷纷弯腰,迅速团起一个个雪球。
“为了庆祝老大生日——”
“兄弟们,姐妹们——”
“向老大……开炮!!!”
霎时间,数十个大小不一的雪球,带着少年们纯粹的热情,从四面八方朝着夏星汉所在的位置呼啸而来!
夏星汉先是一愣,随即,湛蓝的大眼睛漾开温暖的笑意。
他没有动用任何超常的速度或力量去躲避,只是下意识抬起手臂挡在脸前。
“啪”、“噗”、“哗啦”
雪球接二连三地砸在他身上、帽子上、羽绒服上,碎开的雪沫沾了他一身,冰冰凉凉的。
苏晓和柳萌妍一边笑着躲开流弹,一边也悄悄团起小雪球添加“攻击”行列。
项小虎更是哈哈大笑着,捧起一大块雪,团得似脸盆大小。
夏星汉小脸顿时一黑。
好在项小虎知道分寸,没把雪块团实,蓬松状态砸了过去,结果半途便开始支离破碎。
夏星汉被雪球砸得左支右绌,小脸上却笑容璨烂。
他干脆跳下凳子,也蹲下身,团起一个雪球,朝项小虎等人扔去。
“反击!老大反击了!”
“快掩护项小虎!”
“冲啊!”
停机坪上,欢笑声、尖叫声、雪球碎裂声混成一片。
夏星汉在雪中奔跑、躲闪、回击,感受着雪花落在脸上的冰凉,听着同伴们的笑声。
这一幕,如此美好,如此温暖。
一场激烈热闹的打雪仗,最终在暮色渐染山峦时落下帷幕。
少年们各展所长,或以剑舞助兴,或以笛音相和,或以钟鸣为奏。
还有几个学生表演特异能力,各显神通,为老大庆生。
柳萌妍低头抖落长发上的雪花,笑容明媚,如春日朝阳。
她走到夏星汉面前,摊开双手,神秘兮兮的说道:“小寿星,看姐姐给你变个魔术!”
“不会是什么道具或者手法吧。”
夏星汉好奇看去,只见她掌心躺着几粒不起眼的褐色种子。
下一瞬,淡淡的绿光,充满生机,自她掌心流转,几粒种子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壳、抽芽、生长!
嫩绿的茎叶舒展,转眼间便绽放出数朵颜色各异、娇艳欲滴的花朵,在冬日寒风中摇曳生姿,散发着清雅的芬芳。
“送给你,生日快乐!”
柳萌妍将这一捧鲜花递给夏星汉,眼中带着小小的得意。她的特异能力是“控制植物生长”,在灵力滋养下越发精妙。
苏晓在一旁看着,也不甘示弱。
她将食指与拇指放入唇边,深吸一口气,吹出一个清越悠长的口哨。
哨音在山谷间回荡。
不多时,远处的山林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几只毛茸茸的野兔率先蹦跳着钻出灌木,好奇地竖起耳朵。
紧接着,几只羽毛艳丽的山鸡扑棱棱落下,歪头打量着人群。
甚至还有两只胆大的小鹿,从林间探出头来,温驯地走近。
这些山林间的小生灵,竟都温顺地围拢到夏星汉身边,有的蹭蹭他的裤腿,有的好奇地嗅着他手中的花朵。
苏晓的特异能力“沟通动物”,让她能与动物进行简单的交流甚至控制。
这份礼物,同样别出心裁。
周元毅不知何时已整理好衣冠,文绉绉地站在雪地中央,清了清嗓子,朗声吟诵:“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好词!”
“哈哈哈!”
在一片掌声与笑声中,这场简单却真挚的生日庆祝会,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暮色渐浓,银装素裹的群山,染成橘色,绚烂而热烈,煞是好看。
同学们三三两两说笑着返回基地,停机坪重新恢复冬日的宁静,只留下一地凌乱的脚印和欢笑的馀韵。
夏星汉和朋友别过后,独自前往了钱老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