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对了。”
钱老缓缓起身,踱步到那面巨大的虚拟窗前。
基地主体深埋地下,窗外那片绵延青山不过是高精度仿真的景色,却足以以假乱真。
“如果没有九重基因锁,那些觊觎他的人就会想——既然无法控制或复制完整的他,那么退而求其次,抽取他的血液、截取他的细胞,研究所谓的‘超级基因药剂’,总可以吧?”
钱老转过身,目光扫过陈专员和赵明远。
实际上,基地原本也有此打算。
主要是超级基因药剂的意义太重大了。
“现在好了。连天河七号都要算两千年,这世上还有谁能打他血液的主意?强行抽取研究,不过是得到一堆加了密、毫无用处的硷基串行罢了。”
“九重基因锁,既锁住了他的秘密,也锁住了无数贪婪者的妄想。”
陈专员恍然大悟:“所以这反而成了他最坚固的保护壳!”
“正是。”
钱老点头,脸上浮现出久违的轻松神色,
“这孩子可以安心在基地成长,不必时刻担心被某些势力当作‘人形药引’。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手,伸得再长,面对基因锁,也只能望洋兴叹。”
“可是钱老……”
陈专员眉头微皱。
“他现在人已经在基地最内核局域了,难道还不安全吗?到底是谁,有那么长的手,能伸进这里来?”
钱老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陈默,李白的《夜宿山寺》,会背吗?”
陈专员一愣,虽不明所以,仍答道:“钱老说笑了,这首诗谁不会背啊。”
“恩……”
钱老目光投向虚拟窗外的远山,语气复杂:“有些人,站的太高,看不见底层,也忘记了根在哪儿。基地虽然固若金汤,但人心呢?理念呢?信仰呢?”
他转身,看着陈专员:“灵气复苏,遗物显圣,重生者现世……世道要变了。”
“大变局前,人心是最难测的。我们要保护的不仅是这孩子,更是大变局下的芸芸众生。”
陈专员肃然:“我明白了。”
“通知各部门,按原定s级保护方案执行。所有研究接触必须温和,以观察和适应性培养为主。”钱老最后下令,“科研重心要适度向那艘‘星槎’倾斜。”
“若能攻克,南天门计划便不是纸上谈兵了。”
“是!”
赵明远收起资料,与陈专员一同退出办公室。
门关上后,钱老独自站在全息投影前,凝视着旋转的九重基因锁,久久不语。
光阴荏苒,转眼一年过去。
基地某处,一座有着强化玻璃穹顶的露天庭院内,阳光明媚,洒落下来。
一岁的夏星汉站在庭院中央。
他看起来比同龄幼儿高出整整一个头,小小身板,站得又稳又直。
粉雕玉琢的小脸已褪去婴儿肥的圆润,五官轮廓初显俊秀,尤其那双湛蓝眼眸,清澈得仿佛能倒映出整片天空。
过去一年,他过着规律而充实的生活。
每日接受林听晚精心设计的早教课程,以及雷打不动的“日光浴”。阳光滋养下,他的身体以惊人的速度成长。
虽然远未达到漫画中超人婴儿期就能抬起汽车的夸张程度,但他能清淅感知到力量、速度、感知能力的稳步跃升。
力量方面,他已能轻松举起八百公斤的配重杠铃;速度上,百米冲刺轻松突破九秒,身形快得带起残影;感知也不差,能听到走廊尽头工作人员的低声交谈,能看清墙壁上极细微的纹理。
超能力方面,其他标志性能力尚未觉醒,倒是透视觉醒了一部分,虽然不能做到如x光一样透视骨骼内脏,但看透薄薄的衣物布料还是可以的。
刚觉醒透视能力的那会儿,夏星汉无法收放自如,不可避免的把林听晚看了个精光。
不过这些东西,夏星汉没有全部暴露。
有所保留,是留着底牌,有所展现,是彰显自身价值。
当个外星人吉祥物,固然安全,但想要更多的资源倾斜,就必须证明自己的潜力与价值。
值得一提的是,夏星汉会说话后,告知自己真名,他们也没多震惊了。
此时,林听晚正和钱老站在庭院不远处,她向钱老简单汇报着记录:
“语言能力方面,已掌握所有常用词汇,能进行复杂逻辑表达;运动能力远超同龄标准,动作协调性不亚于成人;认知测试得分……”
钱老静静听着,目光始终落在庭院的小小身影上。
“七坐八爬,一岁行走说话,本是聪慧婴儿的常态。”钱老缓缓开口,“但如他这般……确实绝无仅有。”
林听晚迟疑片刻:“钱老,您上次提议将他送往‘开天班’,与项小虎他们一起接受系统训练……会不会太早了?他才一岁。”
“一岁?”钱老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听听,他接受五岁‘执器者’的挑战了。”
林听晚有些不舍,表示夏星汉还小,才一岁。
场中。
夏星汉对面站着一个约莫四五岁的男孩。
他叫项小虎,虎头虎脑,浓眉大眼,身材在同龄人中显得异常壮实,一身定制的小号训练服被肌肉撑得紧绷。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胸前悬挂的那枚古朴的青铜鼎状挂坠。
那鼎婴儿拳头大小,古拙不失精致,透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感。
夏星汉知道挂坠的来历。
一个月前,基地来了这对父子——父亲是西北地区有名的民间武术家,儿子天生神力,据说祖上可追朔至楚汉时期的项氏分支。
更重要的是,他们上交了一件“遗物”:
一尊传说中西楚霸王项羽曾举过的秦汉古鼎。
经基地鉴定,此鼎确为真品,且已初步“复苏”,玄奇非凡,能大能小,可轻可重,持有者可获擎天之力。
其名为……霸王鼎!
项小虎,正是霸王鼎目前的“适配者”。
“新来的,就是你要挑战我吗。”夏星汉背负小手,下巴微扬,语气老气横秋。
场外的林听晚忍不住掩嘴轻笑。
项小虎皱了皱浓眉,瓮声瓮气道:“王哪咤,别怪我以大欺小,把你打疼了可别哭鼻子。”
由于钱老担心东南亚那边出土降头、诅咒相关的遗物,所以把夏星汉的真名列为最高机密,对外用了养父母取得名字。
“放心吧,不会的。”
夏星汉背负一只手,伸出另外一只白嫩的小手,手指勾了勾,“你……放马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