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像一层轻纱,笼罩著寧静的四合院。
空气湿冷,带著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息。
江汀推开房门,深深吸了一口这冰凉的空气,有些迷濛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了。
抬手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声。
“煤气罐!出门了!”
江汀朝屋里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一个巨大的灰色身影就兴奋地从里屋冲了出来,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差点把门边的一个小花盆扫倒。
“汪汪!”
显然大早上的,煤气罐精力旺盛得很。
看著要出门遛弯,就兴奋的围著江汀打转,用大脑袋蹭她的腿。
看著这傻狗没心没肺的样子,江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些许。
给煤气罐套上牵引绳,这才打开了院门。
清早的胡同里很安静,大部分人家都还没起床。
江汀牵著煤气罐,不紧不慢地朝著附近的一个小公园走去。
这是她搬来后了解附近地界发现的,相对僻静,適合遛狗撒欢儿。
雾气让能见度降低了不少,街道两旁的树木和建筑都显得有些朦朧。
走出胡同没多久就到了那个小公园。
公园里人不多,只有几个晨练的大爷大妈。
江汀看他们那个样子精神头十足。
煤气罐一进入草坪就兴奋起来,使劲拉著绳子想往前冲。
江汀鬆开牵引绳,让它自己去撒欢。
巨大的阿拉斯加立刻像脱韁的野马在草地上翻滚奔跑,到处嗅嗅闻闻,时不时还发出欢快的吠叫。
显然几天没出门的狗子一时间特別兴奋。
江汀找了个视野相对开阔的长椅坐下,懒散的看著草坪。
直到过了大半个小时,煤气罐撒欢够了,这才慢悠悠的跑过来蹭著江汀的腿。
“发泄够了吧?蠢狗。”
江汀微微扬了扬眉,抬手顺了顺狗脑袋上的毛。
软乎乎,滑溜溜,手感很好。 “汪!”
像是听懂了一样,欢快地叫了一声。
“既然好了咱们就回去吧。”
江汀看了眼天边升起来的太阳和路边多起来的人,看著狗子说了一声。
牵起狗绳慢悠悠的朝著回去的路走去。
晨光升起,雾气散了大半,周围的景物也能看清了。
一人一狗走在街上引来诸多目光的注视。
主要是煤气罐的体型实在太大了,有不认识的都会被嚇到。
不过还好,煤气罐走在路上很老实,紧紧挨著江汀脚边,也不多看。
不过在刚拐进一个胡同口,江汀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前方不远处,巷子中段,隱约传来压抑的挣扎声和一道刻意压低的恶狠狠的男声。
“老实点!再动老子弄死你!”
紧接著是一道模糊的呜咽声。
煤气罐也听到了动静,立刻耳朵警觉地竖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性咕嚕声,身体微微下伏,做出了护卫的姿態。
手里轻轻扯了扯牵引绳,示意煤气罐安静。
江汀站在胡同口,眼神淡淡的看过去。
只见两个男的小跑著抬著个不断挣扎的人往那条昏暗的小胡同里去。
“嘛的,劲儿还不小!”
捂嘴的那个男人不耐烦地低骂。
看这熟练程度,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勾当。
巷子里的人显然也看到了站在胡同口的江汀,不由得警惕起来。
“呜呜!!”
被两个人压著的人挣扎得更厉害了,嘴里发出急切的呜呜声,似乎在向江汀求救。
“哪来的野丫头!”
问话的是抬著头的男人,男人穿著个半白不黄的老头衫,戴著条大金炼子,面相凶恶,眼神阴翳。
江汀皱了皱眉,眼睛微微眯起。
看了看身边的煤气罐,鬆开了牵引绳,低喝一声。
“煤气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