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揉著狗头,话锋又拐了个弯。
“这大傢伙看著可真不错,体格壮,眼神也机灵,说起来,昨晚巷子里闹腾的时候,没嚇著它吧?”
“瞎子路过可听著了几声狗叫,还挺凶。”
尤其是挠爪子的声音隔著院子就听得清清楚楚。
江汀垂眸,面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无奈,甚至带著点嫌弃,抬脚轻轻踢了踢煤气罐肥硕的屁股。
“就它?昨晚睡得打呼嚕磨牙,吵得我都没睡好。”
“外面颳风下雨打雷它都不带醒的,还能被嚇著?你怕是听错了,估计是別家的狗吧。
煤气罐被踢了屁股,不满地哼哼两声,扭过头用大脑袋拱了拱江汀的腿。
然后又眼巴巴地看向黑瞎子,把脑袋凑到他手上,显然黑瞎子的按摩手法深得它心。
黑瞎子哈哈一笑,从善如流继续挠煤气罐的嘴筒子和大脑门。
“那可能是瞎子我听岔了,这雨声大的,什么都听不真切的。”
又挼了好一会才站直了身体,像是终於满足了好奇心,又像是根本没得到想要的答案。
拍了拍雨衣上的水珠,语气恢復了之前的懒洋洋。
“得,那小妹妹你忙,狗也擼了,心意也送到了,瞎子我就不在这儿討人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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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利落地转身,摆摆手,哼著那不成调的小曲,晃晃悠悠地就走进了细密的雨幕里离开了。
江汀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巷口,脸上的那点无奈和嫌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面无表情的审视。
她关上门,反锁。
低头看著脚边还在摇尾巴,试图咬她手里那袋包子的傻狗。
沉默片刻,她弯腰,用力揉了揉煤气罐的大脑门,声音压得很低。
“你个饭桶,擼了一次毛就凑上去,不怕被卖了?” 煤气罐听不懂,只是以为主人在跟它玩,欢快的舔了舔她的手。
江汀直起身,走到窗边,目光透过雨帘看向黑瞎子离开的方向。
细细的雨丝敲打著窗欞,发出细密又持续的声响。
江汀站在窗后的阴影里,眼里明明灭灭。
黑瞎子的摆明了是在试探她,之前那些查到的信息和她昨天的行为有很大出入,显然黑瞎子在怀疑什么。
以为她是它的人?
亦或是怀疑是它对立的一方?
毕竟她昨天可没有丝毫留情。
江汀垂了垂眼睫,手指轻轻捏了捏窗沿上的木头,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指尖传来粗糙的质感让她定了定神。
確实该换个地方了。
另一边,黑瞎子站在巷口,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远处那扇紧闭的门。
雨幕模糊了视线,但他似乎能透过墙壁看到屋內的一人一狗。
“这小姑娘,深藏不露啊。”
黑瞎子低低的呢喃了一句。
想著刚才江汀那一副滴水不漏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不过越是如此,就越有意思。
黑瞎子转身,脚步轻快的朝著住的地方走去。
哑巴还在家等著他买早饭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