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辰则在她身后数米处,保持著同步前进的速度,同时彻底放开自己的五感。
视觉、听觉、嗅觉,乃至对环境中能量流动的微弱感应,都被他提升到了极致,
如同张开的雷达网,笼罩著周围有限的空间。
又向前缓慢爬行了大约十来米的距离,封辰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感觉到,这山洞中的氛围与之前明显不同了。
並非温度或湿度的具体变化,而是一种更抽象、更难以言喻的感觉!
仿佛空气的密度增加了,带著一种粘滯感;又仿佛黑暗本身有了重量,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还有一种极淡的、若有若无的“异样”气息瀰漫著,说不上来是什么,但就是让人本能地感到不適、不安,心里发毛。
这种感觉,確实就像是阿柠所说的邪门!
啪嗒!
前方的阿柠再次停了下来。
她回头,手电筒光掠过封辰,迅速照向自己身侧的地面,然后脸上露出了沉重的神色,
她压低声音,急促地对封辰说道:“封辰!快过来看!没有暗道!他们是真的不见了!而且你看这里!”
她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惊骇。
封辰心头一凛,加快动作,几下爬到阿柠身边,顺著她手电筒光指示的位置看去。
地面上,岩石碎屑和薄薄的尘土间,痕跡清晰地展现在眼前。
那绝不是阿柠一个人爬行留下的,痕跡的宽度、力度明显不同,而且交错重叠,显然属於不止一人。
更触目惊心的是,在几处相对光滑的石面上,印著几个模糊但依稀可辨的湿漉漉手掌印!
那掌印边缘的汗渍浸润痕跡,很符合王胖子那种体型、在紧张和运动后容易大量出汗的体质特徵。
这些痕跡,无疑就是吴天真、王胖子和小哥他们不久前经过时留下的。
然而,诡异之处在於:这些带著汗渍的爬行痕跡,到阿柠现在所处的位置附近,就突兀地中断了!
前方,依旧是那条幽深、看似並无岔道的山洞,地面上的尘土和碎石却显得相对乾净,
没有了那些新鲜的、属於人类的爬行轨跡和手印,仿佛之前爬行的那几个人,
就在这条笔直的、没有岔路的山洞里,凭空蒸发了一般!
“封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柠的声音有些发紧,她强自镇定,但眼神里的惊疑却掩饰不住,“难道我们遇到鬼打墙了?”
“或者陷入了某种幻觉?”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符合眼前这超常理现象的解释。
说完,又低头看向自己手腕上那串古朴的铜钱手炼,这是她身上的神物,对某些特殊的能量场和阴邪气息会有反应。
然而此刻,铜钱手炼静静地缠绕在他腕间,冰冷沉寂,没有任何异常的温度变化或细微颤动。
封辰抬起头,红眼在黑暗中微微闪烁,如同两点警惕的星火,仔细地扫视著周围的岩壁、顶棚和地面,同时全力感知著那股瀰漫在空气中的邪门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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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
他沉声开口,
“应该不是常规的鬼打墙,不过”
他顿了顿,似乎在仔细分辨那种微妙的感觉,“我能肯定,这周围的环境或者说空间的状態,肯定发生了某种我们暂时无法理解的变化。很不对劲。”
阿柠听到这个结论,非但没有放鬆,心反而沉得更深。 不是鬼打墙,却比鬼打墙更让人无从捉摸。
她看向封辰,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封辰眉头微微皱起,
说实话,眼前这局面確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王胖子、小哥、老痒,再加上吴天真,这四个人同时消失,而且就在前方这看似一览无余、並无岔道的狭窄山洞里,
这事透著一股子邪乎劲儿,违背了最基本的空间逻辑。
难道是小哥察觉到了什么特殊之处,带著另外三人先行一步,进入了某个隱秘的通道?
可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封辰自己否定了。
小哥还要找他合作呢?
怎么会悄无声息地甩开自己,独自行动?
这不合逻辑,也不符合小哥之前表现出的行为模式。
心中疑竇丛生,像一团乱麻,但封辰清楚,此刻並非深究缘由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必须做出决断,採取行动。
他定了定神,將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目光看向阿柠,低声道:“继续往前爬吧。”
阿柠闻言,眉头蹙得更紧,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她並非畏惧,而是出於职业习惯和对未知危险的警觉,
“確定要继续前进吗,封辰?万一前面是某种极其精妙或者恶毒的机关陷阱呢?他们消失得如此诡异,可能就是触发了什么。”
封辰看了阿柠一眼,淡淡道:“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第一,调头,沿著原路往回爬,离开这条山洞,放弃追寻他们,也放弃深入遗蹟的可能。”
“第二,硬著头皮,继续向前爬,看看这条路的尽头到底是什么,或许能找到他们消失的线索,但也可能遭遇未知的风险。”
“你觉得,你想往哪个方向走?”
阿柠转头,用手电筒光扫了扫两侧冰冷粗糙、毫无缝隙的岩壁,又看了看身后幽深漆黑的来路,最后將目光落回封辰平静无波的脸上。
她脸上浮现出挣扎的神色:“真的没有第三个选择了吗?比如,再仔细检查一下这附近,或许有我们遗漏的暗门?”
她並非不想前进,只是眼前的凭空消失实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让她本能地想要寻找更稳妥、更正常的解决方案。
封辰摇了摇头:“就目前我们所能观察和感知到的一切而言,没有第三个选择。”
“停留在这里反覆检查,除了消耗精力和时间,增加心理压力,不会有別的结果。”
“这地方给我的感觉很不对劲,停留越久,变数可能越大。”
阿柠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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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优柔寡断的人,能在公司里爬到领队的位置,胆识和决断力都远超常人。
几秒钟后,她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点了点头:“好吧,我明白了。既然如此那我爬前面,你注意后面和周围的动静。”
封辰点了点头:“行,保持警惕,继续。”
呼!
阿柠深吸一口气,没再多言,转过身,
將手电筒光调整到既能照亮前方一段距离又不至於过於刺眼暴露位置的角度,再次开始匍匐前进。
她的动作比之前更加谨慎,每一次伸手、蹬腿都带著试探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