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三个人就推著两辆崭新的自行车回到了四合院,穿过了前院,来到了中院。
这一路上,鋥亮的自行车引得不少邻居投来好奇和羡慕的目光,但大家只是看著,並没有上前搭话。
来到中院,一大妈最先从屋里看见他们。
她围著围裙,像是刚从厨房出来,看见自行车,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才走过来,脸上又是惊喜又是意外:
“哎呦!真买回来了?这么快呀!”
易中海笑容满面,语气里带著几分自豪:
“那可不!孩子们考得好,这奖励就得及时,不能拖。”
“我本来也想著星期天再去,今天正好光天来咱们厂送货,碰上了,一商量,乾脆就今天下班去买了,也省得再跑一趟。”
这时,旁边的傻柱朝著何雨水的屋子大声喊道:
“雨水!光福!你们俩快出来看看,给你们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刘光福和何雨水两个小的,本来正在雨水家里一起写作业,听见外面傻柱的喊声,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好奇,赶紧放下笔跑了出来。
当两人看到院子里那两辆崭新的自行车时,何雨水这丫头一下就没忍住,尖叫著跑了过去:
“哇!自行车!哥,还是女士的!这是真的吗?”
“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她围著那辆女式自行车转过来转过去,小心翼翼地摸摸光亮的车把,又按按清脆的铃鐺,眼睛里闪著光,一副爱不释手、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
刘光福也好不到哪去。他愣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直勾勾地盯著那辆属於他的二八大槓,嘴唇动了动,好半天都没能说出话来。
最后,他抬起头,先看了看易中海,又看向刘光天,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哽咽:
“乾爹二哥这这真是给我的吗?”
刘光天走过去,笑著揽住弟弟的肩膀,用力拍了拍:
“嘿,傻小子,不是给你的,还能是给谁的?”
“你小子这回可给咱们老刘家长脸了!”
易中海也笑著开口,语气肯定又带著鼓励:
“就是啊,光福!你这次可是拿了全班第三,还有学习进步奖,双料大奖!”
“这自行车是你自己努力挣来的,你当之无愧!”
“乾爹说话算话,说奖励就奖励!”
易中海说完,旁边的傻柱也得意的看著自家妹妹,邀功似的说:
“怎么样,雨水?”
“你哥我够意思吧?”
“说了给你买就给你买!以后上学放学骑著它,多威风!”
何雨水兴奋得小脸通红,拉著傻柱的衣袖又蹦又跳:
“哥!你真好!哥,我爱死你了!我太喜欢这车了!”
这丫头高兴得像是要疯了一样。
其实他们的反应完全可以理解。
在这年头,拥有一辆自行车是件了不得的大事,很多成年人省吃俭用多年也未必能买上一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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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们两个还在读书的半大孩子,才十四五岁的年纪,就能拥有属於自己的自行车,这种喜悦和激动,是后世人很难体会的。
一大妈在旁边看著,脸上又是高兴又是有些操心,开口道:
“哎呀,这自行车是真漂亮,看著就喜人!”
“就是这俩孩子还不会骑呢,可別摔著了。”
“我听说这自行车可有点儿难学呢,摔一下可不得了。
旁边的易中海接过话,宽慰道:
“放心吧,老婆子。”
“有柱子跟光天儿在呢,他们两年轻,力气大,在旁边跟著扶著,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
“而且光天自己就会骑,让他教一下,准保没问题。”
“今儿就先在院里头让两个孩子熟悉熟悉。”
“不过,这自行车牌照还没上,估摸著得明天中午我抽空去派出所办了才行。”
他们这边热热闹闹的动静,很快就引来了院里不少人的围观。
主要是一些半大的孩子,七八岁、十来岁的年纪,正是爱玩爱闹的时候,每天放学后或大人下班后,院子里总能看见他们追逐打闹的身影。
这些孩子们看著那两辆崭新的自行车,眼睛里全是好奇和渴望,想上前摸一下,又有些不敢。
其中一个小子奶声奶气地开口道:
“雨水姑姑,你的车好新啊!真好看!”
另一个小子也怯生生地问:
“光福叔我我能坐一下吗?”
刘光福这小子倒是挺大方,虽然自己还不会骑,但还是挺起胸膛说道:
“建国,这车你光福叔现在还不会骑呢!”
“但等叔学会了,肯定带你兜一圈!” 那叫建国的小孩听刘光福这么说,瞬间高兴得在地上跳了起来:
“哎!谢谢光福叔!光福叔你真好!”
“我我以后长大了一定报答你!”
刘光福听到那小孩说的这些话,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这台词怎么这么耳熟?
好像是他平时对自家二哥最常说的话。
这时,刘光天开口了:
“光福,雨水,这院子地方太小,也转不开。”
“要不这样,你俩推著自行车,我跟柱哥也跟著,咱们去院外面胡同里。”
“你俩先试试,找找感觉,先学学怎么推、怎么掌握平衡。”
“估摸著要一段时间才能把骑车学会,咱不著急,慢慢来。”
两个人听了,都连忙笑著点头。
刘光福兴奋地说:
“嗯,嗯!二哥,行!咱们走吧!”
旁边的何雨水也用力点头,已经迫不及待地扶住了自己的车把。
易中海在一旁看著,脸上带著欣慰的笑容,说道:
“行,那你们几个年轻人去学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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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一大妈年纪大了,就不跟著去凑热闹了。”
“哎,光天,柱子,今儿晚上就在我家吃吧,我让你一大妈多做点菜,待会你们学车回来直接过来。”
“柱子那边今晚也就不开火了。”
傻柱爽快地点点头:
“行,那一大爷,我们就不客气了!”
“明晚去我家吃,明晚我来做!”
易中海笑著点了点头:“成,那就这么说定了。”
隨即,刘光天、傻柱,还有推著自行车的刘光福和何雨水,四个人有说有笑地朝著院外走去。
刚来到前院,就看到阎解放站在自家门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两辆新车。
他压低声音,对著旁边的妹妹阎解娣嘀咕道:
“嘖,刘光福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了啊!”
“以前就成天跟咱们一样,是院里没人管、自己瞎扑腾的命,现在倒好,这都骑上自行车了!”
旁边的阎解娣听了,小声反驳道:
“二哥,话不能这么说。”
“人家光福哥是学习好,考了奖状才有的奖励。”
“哥,你说你当时上学那会儿,要是也能拿个奖状回来,没准爸一高兴也”
阎解娣话还没说完,旁边的阎解放就没好气地打断了她:
“得了吧!就咱爸那抠搜劲儿?”
“我就是考个全市第一回来,他能给我买个车軲轆,我都得烧高香了!”
“指望他给我买自行车?下辈子吧!”
阎解放说完,旁边的小妹阎解娣想了想,也是无奈地撇了撇嘴。
確实,以她们家爹阎埠贵那精於算计、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的性子,买自行车这种“巨额”开销,他们是根本不敢想的。
除了阎解娣和阎解放,他们的父亲阎埠贵也在自家窗户后面,远远地打量著那两辆自行车。
他看著那崭新的车架和鋥亮的电镀部件,心里快速地估算著这辆车的价格和票证的价值。
其实他老早就想买一辆了,方便平时去远点的地方钓鱼。
不过他去百货大楼问过,这一辆车差不多要小两百块钱呢,这还不算那金贵的自行车票。
就他这一个月几十块的工资,要养活一大家子人,什么时候才能攒够这笔“巨款”?
他在心里琢磨著,什么时候有空去信託商店或者旧货市场看看,淘换一辆二手自行车,那应该能便宜不少。
这会儿,三大妈也凑了过来,看著中院的方向,嘴里感嘆道:
“哎呀,这老易,这回可是真下本钱了!”
“这一辆小车就得一两百块呀!”
“再加上票了不得,真是了不得!他对这俩孩子,可真捨得!”
旁边的阎埠贵闻言,推了推眼镜,语气带著点酸意和不解,低声说道:
“哼,是啊,真捨得。”
“就是不知道老易这心里图个什么?”
“你说他现在对刘光福和雨水这么好,又是认乾亲又是买自行车的,投入这么大,万一这俩孩子以后翅膀硬了,不管他,他这不就白投资了吗?”
“这帐他怎么就算得那么明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