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想要?”
“不不,只是我只是一个普通弟子,无功不受禄”
王大器惶恐说道。
“你就收着吧,我也是看你给我干活勤快,所以送你的!”
程曼微微一笑道。
王大器这才双手有些颤抖地接过玉简。
他曾在事务堂见过类似的功法。
最基础的符道入门都要五十块灵石。
所以这枚玉简的价值,恐怕远超他的想象!
“多谢程长老!”王大器感激道。
程曼大方地摆摆手,接着说道,“不过我有言在先,这玉简内的灵力只能支撑两次查看。你看完之后,玉简便会碎裂。”
王大器心中一动,想到了家中同样在苦修的许艳,小心翼翼地问道:“程长老,这玉简我可以让我的道侣也一起钻研吗?”
程曼微微一愣,随即掩嘴轻笑道:“你倒是疼老婆。送你了便是你的,随你处置。只要你们两人在玉简灵力耗尽前记下内容即可,至于能领悟多少,全看你们的造化了。”
说完,程曼又交代了几句布阵的细节,便转身飘然离去。
她看人很准。
王大器虽然性格憨厚,老实巴交!
但先是娶了许艳这个小女修,又得到沈如烟以及南宫凌峰主的关照!
如今,看他不爽的周永利都被赶出了这个大活,让他亏了不少!
这种种事件,联系起来,恐怕并不是巧合!!
“要么,这个王大器是大气运之人!要么,这背后有秘密”
“总之,提前交好于他,绝不会有错!”
程曼心中如此想着。
王大器握着温润的玉简,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无缘无故,一个金丹长老为何对他这么好?
如果说昨晚周永利倒台是运气,那今天程曼送宝,绝不是一句“看你顺眼”就能解释通的。
“难道是沈师姐”
王大器心中感叹。
可最近沈师姐不在!
“不过不管如何,这份情我王大器记下了。”
王大器小心地收起玉简。
他已经决定了,等今晚收工回家,就和许艳一起研究这《符道真解》。
只要掌握了画符的本事,他王大器就再也不是那个只会种地干活的泥腿子了。
“大器,发什么呆呢?程长老跟你嘀咕啥好事了?”李大虎凑过来,挤眉弄眼地问道。
“没啥,程长老看咱们辛苦,给咱们指点了几句。”
王大器打了个哈哈,掩盖了过去,随即高声喊道,“兄弟们,加把劲!今天咱们争取把主殿前的那块空地给铺平了,晚上我让内人再给大家煮两斤腊肉!”
“好嘞!王老大威武!”
欢呼声在寒玉殿北侧回荡。
与此同时,赵风那座灵气缭绕、装饰奢华的洞府内,气氛却压抑得令人胆寒。
“砰!!!”
一张上好的紫檀木桌被周永利拍得粉碎,木屑四溅。
“疯了!南宫凌绝对是疯了!”
周永利此时双眼通红,全然没有了往日阵法长老的那份仙风道骨,反而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扯着嗓子怒吼道:
“我都不知道我哪个地方做错了!为了设计这寒玉殿的防御阵法,我熬了多少个日夜?她说撤就撤,连个解释都没有!那可是整整一千二百块下品灵石的酬劳啊!”
周永利心疼得简直在滴血。
为了稳稳接下这个肥差,他前期可没少打点。
甚至还私下里给南宫凌身边几个受宠的亲传弟子送了不少好处,就指望着他们在峰主面前吹吹风。
现在好了,差事没了,前期投入全打了水漂,他这老脸更是丢到了姥姥家。
赵风嘴角一抽,看着自己的紫檀木桌。
这可是他花了2块灵石购买的。
你丫的说砸了就砸了!
不过,对方毕竟是阵法长老,以后还有用得到他的地方。
赵风暂时忍下来了。
“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赵冬在一旁也跟着骂骂咧咧,“周长老这么大的功劳,说换就换?难道真是那个王大器在搞鬼?”
赵风坐在一张虎皮大椅上,脸色阴沉如水,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他毕竟是内门弟子中的佼佼者,心思远比那两人深沉。
“首先,可以排除王大器这个因素!!”
赵风断然开口,声音冰冷,“这小子我调查过,入宗五年,一直是底层弟子而已。他若是真的有通天的背景,早就不是这般光景了。所以,南宫峰主撤换周长老,绝不可能是为了替他出气。”
这个分析,让周永利和赵冬都微微点头,心中的不安稍微平复了一些。
在他们看来,王大器确实没那个能量。
赵风继续眯着眼分析道:“至于沈如烟,也不可能。她最近根本不在峰内,而是跟随宗门的捕猎队去外面历练了。据说,她是为了内门弟子考核做准备!现在正没日没夜地杀妖兽积攒实战经验呢,哪有闲心管这里的事情??”
“那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活该我倒霉,撞上峰主那天心情不好?”周永利咬牙切齿地问。
赵风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周长老,会不会你那阵法草图,真的出了什么你没察觉到的纰漏,被峰主看穿了?”
“不可能!”周永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我的阵法水平你还不知道?那是万无一失的!除非除非有人在峰主面前进谗言,故意抹黑我!”
赵风叹了口气,事已至此,纠结原因已经没有意义了。
“周长老,别丧气,活儿没了,找其它活便是。不过眼下我倒是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让周长老你有机会复职,也能让那个王大器死无葬身之地!!”
赵风说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压低了声音:
“寒玉殿修缮,最关键的一环就是材料与阵法的契合。王大器那帮泥腿子现在不是干的热火朝天吗?呵呵,如果我们能在这批寒玉地砖和寒铁瓦片上做点手脚”
周永利眼睛一亮,身为阵法师,他瞬间明白了赵风的意思:“你是说,在那里面掺杂‘蚀灵粉’?”
“不错!”
赵风冷笑道,“蚀灵粉无色无味,平时看不出端倪。但只要程曼那个婆娘开始在瓦片上刻录阵法符文,灵力一经运转,材料内部就会产生极其微小的裂纹。到时候阵法启动,由于根基不稳,整个阵法会瞬间崩溃,甚至引发寒气反噬!”
“到时候,不仅寒玉殿的工程会毁于一旦,王大器这个负责加工材料的人,就是第一责任人!到时候峰主震怒,他有一百条命也不够赔的!”
赵风顿了顿,眼神中透出一股运筹帷幄的自信:“而到了那个乱局之下,程曼收拾不了残局,除了请周长老你回来拨乱反正,还有谁能担此重任?”
周永利听得心脏狂跳!立刻兴奋起来。
可很快,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皱眉道:“不对,这种事要是被发现,这是要杀头的!南宫峰主一直住在寒玉殿之中,很容易被发现的!不行,绝对不行”
他虽然想弄到大活,但这个大活涉及到南宫凌。
那位可是元婴修士。
一旦事情败露,别说赵风,就是他这个长老,都要掉脑袋!
“周长老,你放心,此事交由我来做。”赵风自信满满说道:“别说元婴修士,就是化神,也断然不会发现。”
周永利盯着他,肃然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此事和我无关,我先走了。”
他觉得赵风真的疯了。
居然敢在元婴大修士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等他离开,赵冬也觉得有些冒险了。
"哥,我虽然被他打了,但我也没啥事,咱们没必要这么冒险吧?"赵冬忐忑道。
他觉得,教训一顿王大器就行了,没必要冒这个险啊!
“哼,你懂什么?这王大器这些日子忽然崛起,我怀疑,他身上有秘密!”
“什么?哥,你是说,机缘??”
“不错!”赵风冷笑:“当年,你我都是外门弟子,还记得我是如何崛起的?”
“知道,当年和大哥你一起入宗的一个穷小子,大家都穷的好好的,他突然会制符了,短短半年,竟然成了一阶中品制符师!!你说他身上肯定有秘密,然后咱们骗他外出,在林子里杀了他”
“是啊,然后我从他身上,得到了一位元婴大修士的符道传承!而这个王大器,入宗五年,一直是个废物!你说,他怎么忽然变了呢?”
赵冬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
“大哥,我懂了,这小子身上,有机缘!!!!”
“嘘,你知我知,别透露出去!等寒玉殿的阵法出事,我这个执法弟子就能名正言顺抓他进入地牢,到时候,他就任由我拿捏了!!”
赵冬一拍大腿:“大哥,你可真是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