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凉薇躺在床上,眉间紧蹙,呼吸凌乱,睡得有些不安分。
梦里的男人背对她,微垂著头,手放在腰间,正在慢条斯理解著皮带。
金属扣碰撞摩擦著,发出轻巧刚硬的声音,撩得人心直痒痒
衬衫衣摆被从裤腰中抽出,扣子被不紧不慢解开。
男人精壮健硕的背肌毫无保留袒露出来。
那背部的肌肉纹理,一看就是常年运动锻炼出来的,线条优美。
想摸
她伸出手,以为彼此离得这么近,肯定触手可得。
却发现眼前隔著一层看不见的迷雾。
手自然扑了个空
有些懊恼,但她又安慰自己,没关係,手碰不到,她还有眼睛,可以继续往下看呀!
他马上就要脱
她感觉到口乾舌燥,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她不知道自己对男人竟然也会有这种反应,毕竟此前她从未对异性有过多的想法。
但既然这是在梦里,一切就都是虚幻的,她觉得她应该要遵从內心深处的想法,用不著矜持。
毕竟,梦境里的矜持值几个钱
於是她继续直勾勾地盯著人家的好身材看。
可男人的手却在此时突然顿住。
梁凉薇心里一紧,难道自己偷看要被发现了
可这不是在梦里吗梦里他也会发现她
似乎是印证了她的想法,男人驀地转过头来,如鹰隼般的视线锐利又森冷,正直直地往她的方向看过来!
她瞬间僵住,瞳孔微缩,本能地觉得自己暴露了,心里暗道这回完蛋,她没脸做人了!
不知道闭上眼睛是不是能隱藏自己
她强行操控梦里的自己闭上双眼,为了达成目的,还紧咬牙关,硬是把自己逼出了一层汗!
等等,汗
梁凉薇猛地睁开眼睛坐起来,转头茫然地看著房內摆设。
是她昨晚留宿的房间。
果然是做梦
伸手摸了摸额头,真有一层冷汗。
就连手心都是汗湿的。
有些嚇人,又有些可惜。
她应该镇定一些,就算是在梦里,也要给“他”留个好印象的
被自己这个想法怔了怔,隨即哑然失笑。
一个梦而已,她居然差点当真了
不过,也怪不得她会当真,梦里的情景太真实了。
她还记得男人凝著脸转头看过来的样子——
剑眉星目,森冷薄唇,坚毅的下頜线连著性感的喉结,皮肤冷白如玉,气息肃然沉凝。
气质偏冷,身上却散发著致命的吸引力,看得她小心臟扑棱扑棱地跳。
这男人简直就是她的梦中白马!
她下意识用手捂著自己的心口,感受那里正鲜活剧烈地跳动。
一丝亮色从窗台帘子缝隙间溜进来,她偏头看过去,已经是早上了。
静謐的清晨,只偶尔传来几声鸟叫,以及——
从窗缝间飘进来的轻微交谈声。
“知少,早上好。”
“嗯,早。”
隱隱约约好像是燕家管事和燕知栩!
燕知栩是她“假男朋友”燕北安的小叔。
也是她梦里脱了半天衣服却始终没脱完的男人!
梁凉薇下床快步走到窗边朝外看。
清晨的燕家前院,薄雾微拢,偌大的主屋前有两个身影——正是早起的燕知栩和燕家管事。
燕知栩一身灰色运动衫,脖颈间掛著白色汗巾,微碎棕发,身高腿长,和管事打完招呼后正挽著袖子往外走。
看样子是准备去晨练。
她心下一动,不及多想,转身便跑向包包找衣服。
她来燕家就住一晚而已,还是来纯作秀的,除了昨天穿著来的七分套装,她只带了一件为今天准备的淑女风连衣裙,適合应付燕家的长辈,而不是运动。
不过没事,不能跑步就不跑,假装在门口“偶遇”回来的他也可以製造邂逅
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简单洗漱,她对著浴室镜子抹上口红,理了理垂在脑后的波浪长发,觉得形象很完美了,才离开房间下楼。
因为不知道燕知栩是往哪个方向去的,她便在別墅门外来回溜达著打发时间。
直到40多分钟后,腿都站酸了,才终於远远地看到男人跑回来的身影。
不想给人一种刻意迎过去的感觉,假意站在路边舒展身体,眼角余光却有意无意瞟向男人跑来的方向。
很快,男人跑近了,显然也看到了她,逐渐放慢速度,直至步行。
隔著十来米的距离,视力极好的梁凉薇清晰地看到男人运动后仍然精力充沛的样子。
星眸格外黑亮有神,薄唇微启喘息,头髮湿漉漉的,汗水不断从额际贴著脸颊滚落。
又帅又性感
她看得口乾,不著痕跡地舔了舔唇,心头小鹿啪啪乱撞。
“早上好”
燕知栩用颈间的汗巾擦了擦额际汗水,动作隨性得很。
目光瞥向路边的女人,脚步微顿,神情清冷,頷首:“早。”
见她笑吟吟看著自己,不似要到別处去,也没有继续刚才的晨练动作,他视线淡漠又快速地扫她一眼,挑眉淡问:“有事找我”
“啊”梁凉薇抬手撩了撩波浪长发,故作惊讶地眨眨眼,看著他的表情特別无辜,“不是啊,您怎么会以为我有事找你我只是早起散个步。”
若是一般人,肯定就要尷尬了,但燕知栩见过各种大场面,不以为意,只是默了默,微頷首后便准备越过她回燕家。
梁凉薇眼珠转了转,慢悠悠地也跟在他身后走,没话找话问:“您每天都晨跑吗”
燕知栩淡淡地应:“嗯。”
梁凉薇一笑,道:“真巧呢,我也每天早起散步”
燕知栩语气微讽:“起这么早就为了散步”
在他看来,既然选择了早起就该好好安排时间,只是散个步有必要特意早起
梁凉薇背著双手趋前和他並排,笑眯眯地看著他道:“对啊,我喜欢在吃早餐前稍微走动一下,能促进早餐消化。”
这是人家的习惯,燕知栩也不再多问,沉默著继续走。
进入主屋,梁凉薇又问:“您待会儿就下来吃早餐吗”
“嗯。”
哦喔,好冷淡,多说几个字都捨不得
管事走上前来,恭敬问道:“知少和梁小姐要先用早餐吗”
燕知栩:“嗯,我洗个澡就下来。”
说完逕自朝楼上走。
梁凉薇落后几步,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隨即收回目光,笑著对管事道:“我也一会儿过来吃早餐,麻烦你了。”
管事:“梁小姐客气了,我这就给您做准备。”
梁凉薇从走廊去了另一栋楼,燕北安父母住在这边,梁凉薇昨天跟著燕北安过来,自然也被安排住这里,和燕北安同楼不同房。
但她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径直走到燕北安的房门外,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她很有耐心,一次没人接便打第二次、第三次直到顶著鸡窝头满脸不耐的燕北安开门后,她一脸平静开门见山。
“你能不能提前跟你家人出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