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
陈洛亲手扶起他。
“接下来你的任务,就是配合王大木部长,集中所有资源,儘快將刻有膛线的枪管量產化,早日把完整的『汉阳造』给我造出来!”
“是!属下遵命!”
三月初九。
一个震动整个北方的消息传开,北齐五胡联盟正式宣告成立!
在已被戎族占据,稍作清理的太灵府晋王宫內。
戎王赤木、荻义王石晋天、鳧王、焸王、蝎王,五位胡族首领歃血为盟。
他们宰杀白马,祭告长生天,宣布结成军事政治同盟。
由於戎族实力最强,且攻破太灵府声威最盛,其余四王共推戎王赤木为盟主。
盟誓之后,五王於残破的晋王宫內商议下一步的征战方略。
赤木意气风发,指著铺开的地图。
“诸位!晋王已死,如今的晋国就是一片无主之地。
加之陈王新败,北齐北部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这正是我等大展拳脚的最佳时机!”
“本王提议,我们五族共同出兵,组建五十万大军,然后兵分两路!”
戎王粗壮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两个位置。
“一路出动三十万大军,由我、焸王、鳧王亲自率领,南下攻打陈国!
陈王那个人胆小还不讲信用。
我们拿他开刀,肯定不会有人助他。
等拿下陈国,我们便能取充足的粮草继续征战天下!”
“另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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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王看向石晋天。
“由荻义王和蝎王率领,共计二十万大军,西进接收晋国剩余疆土。
最好是能扫清残敌,將晋国故彻底纳入我们的联盟版图之中!”
戎王这个计划目標明確,分工合理。
既能快速扩张地盘,又能获取大量补给。
荻义王石晋天对此並无异议,他正好可以藉此巩固和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
鳧王、焸王、蝎王也纷纷点头赞同。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无数財富和奴隶在向他们招手。
联盟的战爭机器开始高速运转,五十万胡族联军开始集结,战爭的阴云更加浓重地笼罩在北齐上空。
与此同时,龙山县,黑风谷秘密工坊內。
经歷了无数次失败和改进,在杨正刚解决了最关键的膛线问题后,装备部终於成功製造出了第一支可以实际击发的“汉阳造”步枪!
这支步枪通体黝黑,木製枪托打磨光滑,金属部件闪著幽冷的蓝光。
虽然工艺相比后世还显粗糙,但结构完整。
尤其是那根刻著膛线的枪管,代表著划时代的技术突破。
陈洛亲自来到测试场。
装填、瞄准、扣动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迴荡在山谷中,远处的木靶应声破开一个洞孔!
虽然精度和后坐力还有优化空间,但射程、威力和稳定性,都已基本达到了陈洛的预期要求!
“成功了!”
在场的王大木、杨正刚以及所有参与研发的工匠都激动地欢呼起来。
陈洛抚摸著这支还带著余温的步枪,眼中闪烁著锐利的光芒。
他立刻下达命令:“装备部,集中所有產能,全力生產『汉阳造』!
同时,从各师抽调三千名反应灵敏、视力好、忠诚可靠的士兵。
组建火枪团,由我直接指挥!”
然而,枪械的產量不可能一蹴而就。
在等待装备的日子里,陈洛对这三千人的训练已然开始。
没有真枪,就用精心製作的木头枪模型。
士兵们每天的任务就是反覆练习端枪姿势、负重持枪稳定、通过准星和照门进行瞄准的技巧,以及模擬装填动作。 他要让这些士兵形成坚实的肌肉记忆,一旦真枪到手,便能迅速形成战斗力。
三月下旬,坏消息接踵而至。
胡族联军的兵锋首先指向了陈国。
戎王赤木亲率的三十万大军,如同摧枯拉朽般攻破了陈国北部的门户,横州通泉府!
破城之后,胡人展现了他们极其野蛮残暴的一面。
赤木再次下令纵兵大掠十日!
通泉府內,火光冲天,哭喊动地。
男人被屠杀,女人和儿童沦为奴隶,遭受非人的凌辱和虐待。
財富被洗劫一空,城池化为一片焦土。
十日之后,戎族大军才带著满载的財货和奴隶,如同移动的灾难,继续扑向陈国下一个目標——顺元府。
定阳府,知府衙门。
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定阳府紧邻战火肆虐的区域,知府申宏伯面色惨白地坐在主位上。
在他下手方,是定阳府境內有头有脸的宗族族长、乡绅代表、以及残留的地方守军將领。
“诸位都听说通泉府的事了吧?”
申宏伯的声音乾涩。
“十日十日啊!鸡犬不留!
接下来就是顺元府,然后恐怕就轮到我们定阳府了!”
堂下一片死寂,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和绝望。
胡人的凶残他们已经听闻。
抵抗?看看晋王和陈王的下场吧。
“申大人,朝廷朝廷是指望不上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您拿个主意吧。”
一个乡绅颤声问道。
沉默良久,一位鬚髮皆白的老族长缓缓开口,说出了在场许多人心中盘旋已久却不敢轻易提出的想法:“为今之计或许,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投靠陈洛。”
老族长一字一顿地说道。
堂內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陈洛?那个杀星?他对待我们这些士绅,可也不手软啊!”
“但他至少是齐人!而且他治下,百姓確实能活命,有秩序!”
“比起被胡人屠戮殆尽,女人孩子都被掳去为奴,投靠陈洛,至少至少能保住宗祠,保住大部分家业和性命啊!”
申宏伯听著眾人的爭论,心中天平也在不断倾斜。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堂內的嘈杂:“诸位,本官之意,与李老族长不谋而合。
陈洛虽手段酷烈,但行事尚有规矩法度,且能保境安民。
而胡人乃是禽兽,毫无人性可言!”
他站起身,做出了最终决定:“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立刻联名修书,派快马送往云樾府,主动邀请陈洛太守,出兵接管定阳府!
请他率领明军,为我们抵挡胡人大军!”
他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变得深沉:“当然,我们也要做好准备。
若陈洛能抵挡住胡人,我等便真心臣服,助他治理地方。
若他也抵抗不了胡人兵锋,为了满城百姓和各自家族的存续,到时投降胡人,也未尝不是一条不得已的退路。”
这是一场赤裸裸的、基於生存考量的政治投机。
但在胡人带来的毁灭性威胁面前,这似乎成了定阳府这些地方势力唯一、也是最现实的选择。
很快,一封盖满了定阳府头面人物印鑑的“求援信”兼“归附书”,被快马加鞭,送往云樾府金曜县。
陈洛接到这封信时,正在视察火枪团的模擬训练。他看完信,脸上並无太多意外之色,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
“终於来了。”他轻声自语。
他知道,考验真正来临的时刻,到了。
是躲在云樾府內继续积蓄力量,还是挺身而出,迎战那席捲北地的胡族洪流?
这不仅关乎定阳府的存亡,更关乎他陈洛和明军未来的命运,乃至整个北齐北域的气运。
他转身,对侍立一旁的曾二狗沉声道:“传令明军各师主將,锦衣卫指挥使,六部部长,行政总督,即刻至总部议事!”
“是!”
曾二狗领命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