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枭真是倒了血霉,娶了沉鹿这么个不要脸的,两个孩子的妈了,还和外男私会。”
“谁说不是,被人发现后,逃跑路上还被车撞了,也就是她那一百八十斤的体重起了些缓冲作用,换作平常人早撞死了。”
“两个孩子分明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沉鹿就象和孩子有仇似的,非打即骂,每次看到两个小家伙都瘦巴巴的浑身是伤。”
“唉,快别说了,人醒来了。”
人群嘈杂的声音,吵得沉鹿太阳穴生疼,让她忍不住大喝一声。
“闭嘴!”
沉鹿扶着脑袋,刚想坐起来,这才发现身上的骨头像碎裂一样疼痛。
不止如此,浑身上下好象灌了铅一样,又沉又笨。
沉鹿掀开沉重的眼皮,首先入目的是自己肥硕的身体,她一脸懵,她不是在开股东大会吗,这是哪里。
沉鹿打量着周围,只见一排排砖瓦房上,白底红字写着“团结起来,争取更大的胜利”。
看向人群,女士身着碎花衬衫蓝布裤,男士身着深蓝色建设服。
无论是周围环境还是人们身上的打扮,俨然一副七八十年代的样子。
这时,旁边军绿色的越野车上下来一个身着军装的男人。
“顾枭媳妇,你没事吧。”
顾枭媳妇?
是谁?
沉鹿大脑深处传来一阵刺痛,记忆如海水一般涌来。
沉鹿消化着记忆,终于意识到自己穿进了之前看到的一本年代文中,成了里面同名同姓的炮灰。
原主的哥哥将她托付给好兄弟顾枭,结果沉鹿醉酒和顾枭发生意外,被迫与顾枭结婚。
婚后没多久,原主发现自己怀孕了,十月怀胎生下了一对双胞胎。
自此,原主认为是顾枭和双胞胎拖累了自己查找自由,于是自暴自弃,一直作死。
不仅虐待两个小孩,导致老大五岁还不能开口说话,老二性格古怪火爆。
还挥霍着顾枭每个月邮给她的家用,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将自己吃成了一百八十斤的大胖子。
甚至还受其他男人勾搭,准备追寻自己期待已久的自由。
而今天,原主就是在和人离开的路上被人发现了,逃跑路上慌乱撞到了军车。
她就穿了过来。
沉鹿回忆着书中的内容,今天之后不久,她就会被人抓捕入狱,惨死狱中。
而女主温馨儿,时不时照顾自己的男人和一对儿子,成了他们的恩人。
最后顾枭成为最年轻的首长,为了回报温馨儿,和孩子们一直守护在她身边,是书中沉稳可靠的男二。
他的两个孩子也被温馨儿的女儿迷得团团转,用自己的前程和幸福给她铺路,自己却得了一个潦草结尾。
沉鹿看书时就觉得无语,明明沉鹿在文中刚出现时,是明艳整个家属院的大美女。
却在作者刻意安排下,自暴自弃成为一百八十斤大胖子,最后落得一个惨死狱中的下场。
没想到自己一觉醒来,穿成了这个万人嫌的炮灰。
不过,沉鹿的接受能力很强,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那她就准备接管原主的命运。
这本书上的内容她大致都记得,回忆着书中的剧情,沉鹿心脏猛地一跳。
今天,是原主大儿子顾星泽人生的重大转折点!
顾星泽因为惹了原主生气,晚上被罚在门外面站着,不准上床睡觉。
现在只是初夏,昼夜温差还很大,顾星泽硬是老老实实在门外站了一晚上,第二天发起了高烧。
而原主急着去见新认识的男人,于是将年仅五岁的孩子锁在了衣柜里。
原文当中,顾星泽在今天持续高烧的作用下,炎症影响了大脑,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和听力,成为聋哑人。
这也是后面,她入狱了,顾枭却没有半分同情的原因。
沉鹿拖着沉重笨拙的身体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身旁人议论纷纷,飞速向家的方向奔去。
作为母亲,无论如何,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成为聋哑人。
沉鹿几乎是凭借着这具身体的本能,找到了家。
军区大院第三排五间。
房门被从外面反锁,两个年幼的孩子被关在家里,其中还有一个发着高烧。
原主的所作所为让她都忍不住唾弃。
沉鹿从旁边花盆下面拿出钥匙,颤斗着手打开房门。
这个房间乱七八糟,房间各处堆满了食物残渣和沾满了脏污的衣服。
在夏日温度的发酵下,散发着酸味和腐臭味,简直就象一个小型的垃圾站。
凳子上蜷缩着一个穿着破烂,身形瘦弱的小男孩,听到开门的动静,他警剔抬起头。
沉鹿根据记忆推测,这是双胞胎中的弟弟顾星煜。
在发现来人是她之后,小孩一双大眼睛死死地瞪着她,眼神中的愤恨几乎要溢出来。
在那些愤恨中,还掺杂着一些恐惧。
沉鹿被瞪着心虚,深吸一口气,情况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不过沉鹿没有退缩,时间就是生命,现在最重要的是解救发着高烧的顾星泽。
她推门走到卧室,被扑面而来的腐臭味熏到了眼睛。
这里的情况更加糟糕,因为原主懒得动一点,吃喝都在床上解决,所以床的周围堆满了各种生活垃圾。
沉鹿穿越过重重的垃圾,来到衣柜前。
紧锁着的衣柜安静,丝毫不象是里面有个小孩的模样。
这并不是什么好现象。
沉鹿加快了动作,从口袋中掏出钥匙开锁。
客厅的顾星煜心急如焚,
一边大喊着,一边朝沉鹿冲了过来。
“坏女人,离我哥哥远点。”
顾星煜虽然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但救哥心切的他用了吃奶的力气。
体型硕大的沉鹿本就平衡性差,这一下直接被顾子一撞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沉鹿后脑勺磕在床角,摔得她眼冒金星,可她顾不上那么多,急忙从口袋中掏着钥匙。
这才发现,口袋中的钥匙,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