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江尘懵了。
“不是,哥们你谁啊?”
“呵,怎么?现在开始装不认识?有胆子跟踪我,没胆子承认是吧?!”
少女简直要被气笑了,她没想到,世界上居然有这么无耻的人。
她高声说道:
“那我就告诉你,我是楚思月,跟你是同班同学,想起来了么?”
“你之前向我表白,各种献殷勤,我不搭理你,拒绝你也就算了,现在你居然跟踪我!”
“是不是太过分了!?”
因为少女声音太大,导致超市里的大部分人都注意到了这一幕。
很多人就是喜欢看热闹,一看到有瓜吃,纷纷都聚集了过来。
江尘沉默了。
他看著周围逐渐聚集起来的吃瓜群眾。
终於想起刚之前被自己忽略掉的一个问题:
为什么手机指纹可以直接开锁?
很简单。
这是『魂穿』,也就是意识降临。
但是,由於这具身体和江尘之前没多少差別,导致他没能发现。
江尘人麻了。
他看著眼前名叫楚思月的女生,开口问道:
“就算我们是同班同学,但这是我家楼下,你凭什么说我在跟踪你?”
听到江尘的反问,楚思月脸上更是浮现出一抹不屑,她不耐烦地回答道:
“因为,今天是周三,我是因为请假在家才没去上学!”
“你呢?你在这里的理由是什么?”
江尘沉默不语。
坏了。
合著穿越到末世也就算了,前身还是个舔狗?
舔狗也就算了,还正巧不巧地遇到了舔而不得的“女神”?
系统,王朝烈马。
听到楚思月的回答,再结合江尘低著头,一直不说话的表现。
吃瓜群眾们心里也有了一定的判断。
“嘖嘖嘖,这个小伙子长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私底下竟然是个变態!”
“谁说不是呢?还是那种究极大舔狗,被拒绝好多次也就算了,居然还跟踪。”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换做一般人,碰到这种场面,进退两难,简直无解。
一辩解,很容易就陷入自证陷阱,说得越多,错的越多。
而不辩解,则无异於社会性死亡。
江尘不一样。
他不怕社死。
“哈哈。”
一道低沉却有力量的笑声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发现正是江尘在笑。
“你笑什么?”
楚思月蹙眉,不解的问道。
江尘抬头,脸色平静,目光清澈。
他紧紧盯著楚思月。
这少女,皮肤白皙,眼睛很大,长相有点偏幼態,看起来不大聪明。
楚思月心里没由来地慌了下,她还从来没和人这样对视过。
但很快,她就强装镇定地哼了一声。
“哼,说话啊陈默,你到底在笑什么?”
“我笑你认错了人!”
江尘语气低沉,声音中似乎深藏著痛苦的过往,他涩声道:
“我並非你口中的陈默!我確实姓陈,但我的名————叫做平安呢。
“因为我娘说,岁岁平,岁岁安,岁岁平安!”
楚思月眉头微皱,心中有些迟疑,她半信半疑地问道:
“那你怎么证明呢?陈平安?”
江尘扫了一眼周围,超市里围观的群眾不少,有人甚至举起了手机,想要记录这一幕。
“我这一生,何其悲苦!”
少年开口,语气悲壮悽然,仿佛將思绪拉回遥远的从前。 “五岁那年,我就成了孤儿,孤零零的一人存活於世。”
围观的眾人听到这句话,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惨的么?
楚思月感觉有点懵了,主要是眼前的少年眼中那平静之下的悲愤,甚至,她能看到少年眼中有泪光闪烁!
不像是演的,太真了。
“记得那年,天上下起了大雪。我娘病入膏肓,病痛缠身,但她却咬著牙不发出声音,怕我担心。”
“她跟我说,“出去看看雪吧小平安”,等我回来时,她已经离开了人世。”
江尘语气平静,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悲伤。
楚思月听著江尘说的话,心里有些不忍。
她有点信了,眼前的人可能真不是她的同学,而是一个长相跟陈默很像的人。
否则,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谁能把细节也编得这么到位?
“而这,仅仅是我悲苦人生的开始。”
江尘没有去看楚思月以及眾人的反应,而是一步一步,缓慢且坚定地往前走。
眾人心中戚戚然,看著少年坚定的背影。
仿佛看到了他口中的人生。
那是无比悽惨,但却走得无比坚定的一条路。
有声音从那道背影缓缓传来,迴荡在眾人心间。
“我陈平安”
“幼时被挖至尊骨,少年时斗气尽失受尽凌辱,本命瓷器破碎机缘全无,家族被灭隱姓埋名,青梅竹马碧瑶为我挡劫而死,心中爱慕的小龙女被歹人玷污,最后,终其一生,才发现,自己所在的世界,原来是一个巨大的骗局,那第九山的一切,都是假的”
“不过,世界是假的,但爱是真的。”
眾人:“?”
楚思月:“?”
不是,怎么感觉,越听越不对劲啊?!!
至尊骨是什么玩意儿?
斗气是啥?
眾人懵了,听得一愣一愣的,甚至开始怀疑人生。
这说的特么还是中文吗?
怎么感觉听不太懂?
等等,刚才不是还说的,五岁失去母亲,变成孤儿什么的?
怎么现在就变成世界是假的,爱是真的了?
这合理吗?
而当眾人反应过来的时候。
江尘,早已经走到了超市出入口。
留给眾人的。
是他沐浴在阳光中的背影,以及那一声刚开始很小,但是逐渐疯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岂不闻天无绝人之路,只要我想走,路就在脚下!”
隨即,那一道身影开始狂奔,很快就消失不见。
“臥槽,这小子跑了!”
“我嘞个骚刚啊,他刚才不会是编的吧?这么夸张?”
“我们都被骗了?”
“亏我还差点哭了,服了!话说他跑的真快啊,真狗啊玛德,练过是吧?”
眾人见没有热闹看,也根本没人追得上,很快也就骂骂咧咧地散开了。
只留下楚思月一个人。
她呆立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没想到,自己居然被骗了。
主要,还真快信了陈默的鬼话,以为他是什么劳什子陈平安,是她认错了人。
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楚思月差点被自己气笑了,她居然这么好骗的么?什么鬼话都信?
但是,实在是太真了啊?!
她不禁回忆著刚才江尘的表情,神態,那种眼中含泪却坚定地往前走
“好像,妈妈曾经说过,他確实是个孤儿,难道”
楚思月万万想不到,那眼泪,江尘打哈欠流出来的,毕竟刚小睡了会儿。
“哈哈哈哈,想不到吧,这就是我的逃跑路线。”
江尘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没人追上来,心中暗道一声果然。
他没別的特长,就是跑的飞快。
江尘戴上卫衣的帽子,没有往更远的地方跑,而是转过身,若无其事地往回走。
因为,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