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科举考完试的第五天,顾晚寧之母来到明珠公主府。
二人一阵寒暄之后,凤浅浅给顾夫人把了脉,看她已完全康復,又为其拿了些补药。
顾夫人气定神閒,她优雅地端起百合奉上的白瓷茶盏。
用杯盖轻轻撇了撇上面的浮沫,吹了吹徐徐上升的热气,只轻抿了一小口沾唇,便小心翼翼的將茶盏放在黄花梨木的茶几上。
她唇边的笑意加深,像聊家常一般,语气轻缓:“浅浅,昨日,我在镇国公府遇到了周尚书府的夫人,閒聊时谈及其女儿。
周映雪如今待在闺中,不想婚嫁,媒婆只要上门就被她给赶走。
她温婉贤惠,通情达理,今年十八,我看她倒是不错。
周夫人都愁坏了,这唯一的女儿,不能隨便找一个人將她嫁出去,怕委屈了她。
大家盘算著一眾青年才俊,我便想到了相府的二公子。
云逸长得也是一表人才,而且至今没有成婚,二人郎才女貌,年龄又相当。
所谓千里姻缘一线牵,我顺便提了一嘴,不如成全一段姻缘。”
周夫人听到这番话,得知二公子已並非当年的紈絝少年,说此事还得看看相府的意见。
今日趁来府上求药之际,便多句嘴,浅浅,你看如何?”
凤浅浅脑中想著周映雪这个人,与她见过几次。
长得倒是端庄,年龄与二哥只差一岁,正適合。
那日在镇国公府老夫人的生辰宴上,她穿著一袭碧天水留仙裙,裙裾绣银线蝶百合纹,风起时蝶影翩躚,恍若百合仙子踏云而来。
眉如远山含烟,眸若秋水横波,顾盼间似有星河倾泻。
凤浅浅把几盒药放到桌子上,推到周夫人的身前。
她梨涡微绽,“顾夫人,此事还得问过我二哥。
周小姐做事沉稳,只是我那二哥放荡不羈,倒是委屈了周小姐。
现在,我二哥每日刻苦研读,想参加一个月后的乡试。
如能考上举人,正逢今年皇上开了恩科,几个月后再参加会试,不然还得等三年。
原想著等我二哥考中举人,再帮他选门亲事。
既然夫人提到周家小姐,她也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四姨娘毕竟是相府的当家主母,我同她说说,看看她的观点。
顾夫人微微頷首,“浅浅说的是,不能失了礼数。
晚寧毕竟要嫁进相府,我也不想有不妥之人嫁进去,打破祥和之气。”
凤浅浅赞同:“夫人,我大哥如今已参加了科考,等榜单下来,也是时候让他们成婚了。”
顾夫人点点头,凤云朗即使没有功名,也是忠勇侯,自己女儿起码也是侯府夫人。
她开口:“成婚时间,你们说了算,也不必讲究那些三书六礼繁文縟节,哪天成婚都是吉日。”
凤浅浅夸讚:“顾夫人是真明理,你放心,我们不会失了礼数,相府定会风风光光迎娶晚寧。”
听到这番话,顾夫人心里愉悦,“那我可得把嫁妆准备好。”
二人又商量了一些事,待顾夫人离开,凤浅浅去了相府。
许夫人看到凤浅浅来了,脸上满是笑意:“浅浅来了!”
凤浅浅把面膜和化妆品放到桌子上,眼含笑意:“四姨娘,我来同你说件喜事。”
“这怎么还带送礼的。”许夫人打趣。 凤浅浅神色淡然:“这是新研製出来的,效果特別好,能让你青春永驻。”
“我都一把年纪了,你又打趣我。”许夫人调侃。
凤浅浅言归正传:“四姨娘,你觉得周尚书府的周映雪怎么样?”
许姨娘面上一怔,隨即又恢復如常:“她不同与其他小姐,眉眼中带著三分傲骨,温婉端淑,是个不错的姑娘,如果二公子能娶到她,也是有福气。”
“四姨娘也同意此事?”
“当然,有好姑娘为何不娶进府呢。
这段时间,我也一直想著人选。
可二公子虽已痛改前非,但那些不良过往毕竟在人们的心中已根深蒂固,一时间也难改变,好歹周家不嫌弃。”
“四姨娘说的倒是实话,毕竟周家小姐已过了成婚的年龄。
一家女百家求,既然她们有意,只要二哥同意,我们就送去聘礼,我去看看二哥。”
凤浅浅去了凤云逸的院子。
在院中,便听到凤云逸朗朗的读书声。
她走进去,看到二哥手中拿著书,认真地看著。
“凤云逸!”
这一声叫,凤云逸嚇了一跳。
他站起来,一手指著她:“你別过来,別过来!”
凤浅浅坐下,“我有那么可怕吗?”
凤云逸一想到山林里那些毒蛇还有骷髏就害怕。
他觉得这个妹妹太邪,她是妖怪附体,能把人瞬间变没。
凤浅浅郑重道:“我和四姨娘给你物色了一位姑娘。”
凤云逸站起来,忙摆手,“ 如花,不行!”
“我说是如花了吗?” 凤浅浅笑出声。
凤云逸面上凝住片刻:“那你说谁?”
“要说你是真有福,是周尚书府的嫡长女。”
“周映雪!”凤云逸睁大了眼睛,喊出声。
他忙拒绝:“不行不行,要是娶到她,我这辈子不用活了。”
“她很温柔,不至於吧。”凤浅浅质疑 。
凤浅浅看向小廝:“到底为何?”
小廝唯唯诺诺:“有,有一次,因为一些事,周家小姐了二公子。
骂他不学无术,丟了相府的名声”
凤浅浅眸光流转,態度坚决:“没想到还有这齣戏,那更得娶了。”
凤云逸来了底气:“告诉你凤浅浅,我是不会娶她的,她太凶。”
凤浅浅劝著:“此一时彼一时,那时你不学无术,而此时你已改头换面,她不会骂你,许姨娘能害你嘛!”
“那,那我也不娶。”
凤浅浅无奈地摇摇头:“唉,可惜呀,一段良缘就这样错过了。”
凤云逸脑中想著周映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