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凤浅浅坐在屋中,在纸上写著一份购物清单。
在放下笔之际,她吩咐:“珍珠和珊瑚,咱们去购物,买些过年用的东西。”
她们刚走出公主府,威远侯府的一个婆子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神医,老奴是威远侯的婆子,这厢有礼了,夫人病重,请您给看看。”
凤浅浅面色清冷,声音中夹杂著冷意:“好吧,珊瑚,去拿小药箱。”
等准备好一切,凤浅浅坐上马车。
一路畅通无阻,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她见到威远侯的夫人。
柳夫人躺在榻上,面色惨白,眼中无神,有一种大去之期不远矣的感觉。
老婆子走上前,“夫人,明珠公主请到了。”
柳夫人的女儿何娇娇在一旁侍候著。
她一袭浅粉色的百花裙,头上几支金釵,两颗红宝石耳坠熠熠生辉。
旁边还站著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一看就是庶女,穿著已经洗得泛白的衣裙。
头上插著一只素银簪子,面容黄瘦,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
何娇娇眉眼轻挑,语气中带著不屑:“你就是相府的那个不受宠的嫡长女?”
凤浅浅扫了她一眼,无奈地摇著头,嘆道:“可惜了,可惜了,花一样的年华,也没几日了,唉!”
何娇娇瞪向凤浅浅,怒目横眉,:“你什么意思!”
凤浅浅欲言又止,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没事,没事。
老婆子提醒:“公主,请为我家夫人看看!”
凤浅浅来到夫人的面前,坐到椅子上。
把手搭在柳氏的腕处,“夫人,我给你诊脉!”
柳夫人声音微弱:“有劳了!”
凤浅浅启动鬼瞳,扫瞄她的全身。
她又看了一眼那个庶女,衣服短了,手腕都露出来。
眉眼中轻轻一勾,隨即转瞬即逝。
凤浅浅嘆了口气:“夫人时常会出现胸痛,呼吸困难,心慌气短,只能平躺。
有时要过好一会儿才会恢復正常,而且发作次数越来越多。
腹部还长了几个肉瘤,经常感到腹痛难忍。
腰部也总是酸疼,有时莫名的头昏眼花。
不能看了,不能看了,这病是越看越多!”
凤浅浅连连摆手,站起来,嘴里嘀咕著:“要想根治这些病,最少得60万两白银!”
何娇娇眼中喷火:“啥?60万两,什么病需要这么多银子!
你可真行,竟然狮子大开口,也太黑了吧。”
凤浅浅眼中带著几分怒意:“怎么能说我黑呢!
想必这些年你们也花了不少银子,治好了吗?
有人把这些病全看出来了吗?没有吧。”
“可,”何娇娇想继续爭辩。
“可什么可,你快闭嘴吧。”凤浅浅打断了她的话。
她看向夫人,劝著:“夫人,还是不要治了,60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
这两天想吃什么就吃,別听別人说这不能吃,那不能吃,吃点儿 得点儿。
几日之后,想吃 也吃不了了。”
本来,柳夫人觉得今日身体比昨天好多了。
可经凤浅浅这么一说,只有几天时间,好像又有一块巨石压在心口。
她觉得心里堵得更厉害了,大口喘了几口气。
婆子质疑:“怎么需要这么多银子!”
凤浅浅解释:“病之初,可能百八十两银子就治好了。
可是这些病一拖再拖,竟然拖了十几年,如今病症已浸入五臟六腑。
几日之后,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束手无策。” 柳夫人眼神晦暗无光,一个声音仿佛在告诉她:“还有几日可活,应该不出十日,本夫人就一命归西了。
本夫人一死,侯爷一定高兴坏了。
以后没人管,可以大胆地纳妾,抬更多的美人入府,反正库房里有银子。”
凤浅浅察言观色,语不惊人死不休:“人终有一死,早死晚死都是死,生死也要看淡。
夫人,眼前无非有两条路,治与不治,舍財还是捨命!
不治的话,你要想开些,一朝撒手人寰,金银財宝都是身外之物,生不能带来,死不能带去的。
佛家有云: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柳夫人听到这话,心里拔凉拔凉的,无助地看著女儿,有些不舍:娘就要死了。
何娇娇吼道:“要是治,你能保证我母亲的病一定能治好吗?”
凤浅浅闻言,怒气上涌:“你可以质疑本神医的人品,但不可以质疑本神医的医术。
既然不相信,何必请本神医来,珊瑚,走!”
说完,就要往外走。
柳夫人见凤浅浅说的症状都对,喊了句:“神医请留步!
都怪小女年幼无知不知礼数,您大人有大量,別和她一般见识。”
柳夫人斜睨了何娇娇一眼。
经凤浅浅这么一洗脑,她也想明白了。
坚决不能把自己辛苦攒下的银子留给侯爷挥霍。
凤浅浅转身,“夫人,医者仁心,我也是实话实说罢了。
如果夫人资金周转不开,我们也可以分期付款。”
眾人一脸诧异:“何为分期付款?”
凤浅浅耐心地解释:“诊金60万两银子可以分10年,20年两个档期还清。
如果十年还清,每年的今日就还七万两,如果20年还清,每年还四万两,多出的是利息。”
何娇娇质问:“本小姐还是第一次听说,那这病要如何治!”
凤浅浅一笑:“收多少银子,治多少病。”
柳夫人指了指何娇娇:“你再多嘴,送去庄子。”
以往这个女儿还是挺聪明的,也不知为何,今天竟跟神医槓上了。
柳夫人说话有气无力:“公主,我分十年还清,每年七万两。”
柳夫人算了一下,两个档期差十万两,还是时间短还钱合適。
她一挥手,一个婆子来到一个柜子的面前,打开银锁屉子,数出七万两银票,交给凤浅浅。
凤浅浅点完,收下银票。
从衣袖中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七粒药丸,声音清冷 :“柳夫人,將这药丸放到舌下,我再给你施几针。
过一会儿,呼吸就顺畅了,这小瓶收好,病再復发时,你再这样服用。”
说完,拿出金针,扎在柳夫人的几处大穴上。
眾人骇然: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针法,神医就是神医。
拔下金针之时,柳夫人的脸色也好了很多,躺了两个月,竟然能坐了起来。
眾人惊嘆:神医的医术实在高超。
柳夫人一脸感激:“多谢公主!”
凤浅浅神色淡然:“不必客气,我赚的是银子,下个月我再来检查一次。”
柳夫人点点头,“娇娇,替母亲送神医出去。”
何大小姐不情愿地道了句:“神医请!”
送到了外面,凤浅浅声音不大,提醒了一句:“大小姐,你要注意左腿,怕是用了不了多久,也要残疾了。”
丫鬟反驳:“我家小姐的腿一直好好的。”
凤浅浅嗤笑一声:“事实胜於雄辩,何小姐,你用力跺几下左脚试试。
等再走路时,会一只脚高一只脚低,瘸了。
这就病症所在,用不了多久腿就废了,一辈子瘫在床上。”
“你胡说,本小姐这就跺脚给你看!”何娇娇满脸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