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搜寻山林,江宁除了想摸清楚四面八方的情况,就是想寻找一头与自己近似的老鼠。
可惜这事儿需要机缘,双胞胎没那么好找。
原本他已经放弃,但灰毛雌鼠给了他启发。
或许他可以通过交配,生下一堆小老鼠,总会有几个与自己长得相似
而且老鼠的生长周期很短,两个月便可以成年,见效极快。
只是让他这个“人”,与老鼠繁殖,江宁心里怎么也跨不过那一道坎。
尽管灰毛雌鼠已是极其的眉清目秀,在他眼力足以比肩人类大美女,可他总觉得膈应。
这就像一只化形的蝎子精,拥有了倾国倾城的皮囊,但只要想到对方是一只蝎子,狰狞的蝎尾,漆黑的皮壳,怎么可能下得去手?
就算日子过得再惨,江宁也不愿意出卖自己“人”的灵魂与肉体,把自己当成没感情的“种马”,为了生育而生育。
况且灰毛雌鼠也不是妖兽,更没有通灵,只是一头胆子比较大的老鼠。
基因不行,两鼠交配生下来的小老鼠,大概率都是傻子。
不通人性,就算外表与江宁长得一样,赵默群也能分辨出他是假的。
“以我目前的处境,暂时还不需要走这么极端的道路。
但有三分奈何,江宁都不想出卖自己。
就算要交配,那也得等自己化形以后,变成人类,再找一头化形成绝世美女的雌鼠,那才是天作之合,也不枉自己浪费亿万子孙精华。
眼瞅着天色就要亮了,江宁随便在地上挖了个洞,躺进去就睡。
等一觉醒来,他已经饥肠辘辘。
所有的动物野兽,一辈子都在努力求生,努力吃饱肚子,获取食物是他们毕生的追求。
江宁虽然是人的灵魂,但也不能脱离动物的本性,每天也在奔波忙碌,寻找食物。
但现在他看不上普通的果子,又不想浪费金牙里的灵气,只好四处找药材吃。
野外最不缺各种草药,一块黄精下肚,淡淡的甘甜药香,伴着轻微的土腥味在口中回荡,饥饿感终于缓解。
“该回树洞了。”
掐指算了算日子,赵默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一两日内必定来找自己。
江宁如同一道暗夜幽灵,脚下生风,踩叶无声,快速穿过山林,来到树洞两百米外的一株大树上。
一边吸收月光精华,一边静静等待。
直至深夜,远处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终于出现。
“鼠爷,是我,你在哪?”
赵默群小声呼喊着,不敢靠近树洞,免得金牙老鼠在周围布置了陷阱,再让他死一次。
江宁没有直接露头,而是围绕着赵默群转了一圈,尤其他身后,仔细检查一番,免得有人跟踪。
确定这家伙没耍花招,江宁才蹲坐在树杈上,故作意外道:
“你这恢复能力倒是不错,看来你服下的丹药很不简单。”
“鼠爷说笑了,都是托你的福我才能恢复这么快,跟丹药关系不大。”
清楚金牙老鼠又想打自己丹药的注意,赵默群连忙洗脱关系,连吹带捧,免得又得出血。
当然,他就算想出血,如今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身上空空如也,上一次全被金牙老鼠扒光了,什么东西都没留,短时间很难再积蓄起家底。
江宁没有再追问丹药的事情,只是丢出一颗泥丸说道:“这是十香夺命散的解药,可以保你两月不死。”
赵默群接住泥丸,仔细打量,面色阴晴不定,很是犹豫。
他深刻怀疑,金牙老鼠上一次没有给他喂毒,所谓的鼠帝也是吓唬他的。
如果吃下这颗泥丸,他很可能原本没有中毒,现在却吃了毒药。
两人即将展开合作,金牙老鼠必会想办法拿捏住他,才敢钻进他衣服里,以身犯险,进入矿区。
赵默群脸上很不好看,终是一咬牙,把泥丸吞了下去。
“鼠爷,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
“放心什么?”
江宁无语说道:“我好心给你解药,你却质问我,真是当心当成驴肝肺。”
“”
赵默群脸皮一抽,不想在这件事上多纠缠,免得坏了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信任,主动掀开衣领说道:
“你先钻我衣服里,我带你回屋舍,明天一早我们便下矿井。”
江宁纵身一跃,把自己投入对方衣领内,顿时一股人类气味直冲脑门,让他鼻子很难受。
与人类近距离接触,让他十分没有安全感,心里总有一种身陷险境的感觉。
强忍心中不适,在赵默群的狂奔下,一人一鼠很快进入矿区,回到赵默群的屋舍里。
翌日一早。
所有监工、矿奴,有秩序地在矿井前排队,在赵开龙的注视下进行点卯。
这是江宁第一次接触绝世强者,尽管他屏住呼吸,不敢喘气,依旧能够感觉到一股恐怖的气息在不远处激荡,让他心惊肉跳,紧张不已。
“巨蛟应该就是死在这赵开龙手上。”
在这等强者眼皮子底下搞事,江宁觉得自己是在刀尖上起舞,故意作死!
但事到临头,已经容不得他多想,只能安安静静待在赵默群怀里。
好在点卯没有出意外,只是少了几个一睡不起的矿奴,但很快就会有一批新的奴隶来到矿场,直至累死病死为止。
当然也少不了想要逃跑的奴隶,奈何这是一个修仙世界,武力决定一切,普通人哪里能逃脱入道境强者的追捕?
感受着周围环境的变化,一股阴冷气息传来,江宁清楚,赵默群正在往矿井底下走。
然而他不知,赵开龙望着走下矿井的赵默群,眉头微微蹙了一下,若有所思。
修为越高,感官越敏锐。
尽管赵默群掩饰得很好,但赵开龙依旧感觉到今天的赵默群有些不对劲,用面无表情来掩饰内心的紧张,仿佛做贼心虚
稍作沉思,赵开龙回到宏伟大殿,朝旁边的空气招了招手问道:“最近赵默群有什么异常没有?”
一位黑衣人从空气中走出,抱拳说道:“回主人,他经常起夜,借着撒尿的功夫,离开矿场,进入远处山林,天亮前再跑回来。”
赵开龙神色一肃:“有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