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下一秒宋锦时便会诈尸一般。
不过张氏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那轻微的咳嗽声確实是宋锦时发出的。
“宋、宋掌柜,你,你还活著吗?”张氏结巴地问道,始终不敢上前查看。
宋锦时虚弱的声音响起:“水”
张氏嚇得魂都要没了,嘴里一直念叨著,莫怪莫怪,无意冒犯。
直到宋锦时重复地说著:“水、水,我还没死,活著。”
张氏这才硬撑著胆子朝宋锦时走了过去,走到跟前还不忘了问:“宋掌柜,你、是人是鬼啊”
宋锦时睁开了眼,虚弱地看著她:“人。”
张氏这才起身拿起一杯水递给了宋锦时。
润了润喉的宋锦时,也清醒了半分,只是这背后的痛感让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啊婆,现在麻烦你去岭南巷的南巷小筑,找一个叫张翠翠的来,我会给你银子的。”宋锦时环顾了一周发现自己並没有在熟悉的地方。
这婆子,她记得,锦绣阁洒扫的。
一时发蒙的张氏连连点头,连忙按照宋锦说的去做。
另一边,抱琴和顾淮书到了玉仙楼附近,到处是醒目的血跡。
无一不在说贵妃说的是真的。
抱琴强忍著泪水:“世子,我家小姐,救救小姐。”
一种不好的预感从顾淮书的心间升起,几人询问了沿街的商铺,根据他们的描述,確实是宋锦时。
只不过被人带走了。
“被什么人带走了?”顾淮书焦急问道。
茶水铺的老板想了想:“是个老婆子,往那个方向去了。”
说完,指了指北面。
几人不敢耽误,连忙朝著那方向寻去,没走多远便迎面撞上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婆子。
抱琴拦住了婆子的去路,这才认出来:“张啊婆?我家小姐,是不是你带走的?”
张氏还沉浸在刚才的惊恐里,见跑琴询问,回过神来,连忙点头:“抱琴,掌柜,宋、宋掌柜,在我那,她死了…不…没死…不…死了,又活了。”
顾淮书见张氏如此,便猜到定是事有蹊蹺,厉声道:“带路!!!”
张氏显然被顾淮书的气势嚇到了,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带路。
进门前,张氏才想起:“呦,姑娘让我去岭南巷的南巷小筑找张翠翠,你们先进去吧,我得去一趟。
几人哪里还管张氏要去干嘛,赶紧进去查看。
宋锦时见抱琴和顾淮书几人来了,扯了扯嘴角,还挺快。
抱琴直接扑了上去,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姐,嚇死我了,他们说你死了,血,好多血,你怎么样了,你还活著,真的是太好了。”
抱琴的动作扯得宋锦时的伤口十分痛,一旁的顾淮书大概也明白她做了什么。
看著她崭新的衣服再次被鲜血染红,便知道背后的伤势到底如何了。
顾淮书一步上前:“先別说话。”
转头低声警告抱琴:“闪开,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他轻柔地將脸色苍白的宋锦时抱在怀里,朝外走去,吩咐叶七道:“进宫找太医。”
他则先將宋锦时带回了国公府。 熟悉的味道钻进宋锦时的鼻腔,意识开始涣散,不知怎么,这安心的感觉让她没了支撑的力量,直接昏睡了过去。
等到醒时,人已经在国公府內了,一旁的抱琴仍守在身边,张太医面色凝重地为她诊治,背后的伤口已经重新处理包扎过了。
“嗯,还好没危及生命,若是再晚一些,或重一些,恐怕性命堪忧了,我先给她开一些止疼止血的药方,你们谁先隨我来一人。”
张太医说完,抱琴擦了擦眼泪,便跟著太医去抓药。
房间內只剩下宋锦时和顾淮书二人。
看著顾淮书严重的心疼,宋锦时別过头去,並没有说什么。
“你连发生了什么,都不愿和我说吗?”顾淮书的声音里透著一丝哽咽。
毕竟他差一点就永远见不到她了。
宋锦时倒吸了口冷气:“你都看到了。”
若不是宋锦时急中生智將她让抱琴提前准备的息生丸吞了下去,造成了假死的现象。
再挨几棍子,怕是真的要交代在那了。
第一棍打下去的时候,宋锦时看著贵妃眼中的狠戾,便知道,她是抱著打死她的心態的。
宋锦时知道,贵妃对她的恨已经不是宋元秋能左右的了。
但最开始她与贵妃无冤无仇,宋元秋怎么说都算是罪魁祸首。
“对不起…都是我造成的。”
见宋锦时这般伤痕累累,顾淮书的心在滴血。
宋锦时嘆了嘆气:“总之,太医的事谢谢你。”
她以无心再纠结顾淮书的事情,她必须要想个办法,要么找一个靠山,要么自己就是靠山。
不然想要在京城站稳脚步,不知道还有多少这样的事情在等著她。
纸包不住火,贵妃早晚会知道她还活著,以及她的欺骗。
在这之前她需得儘快好起来,找到靠山,成为靠山才行。
顾淮书早就想到了宋锦时的困境,犹豫再三开口道:“宋锦时,你留在国公府。”
宋锦时怔了怔:“世子是觉得,我死得还不够早么。”
她一旦留下来,那宋元秋就会完全发疯,她的父母也定会站在她那一边。
与整个宋家抗衡…她还不够格。
“我只是想保护你。”顾淮书不死心,他让她留下来真的就是为了保护她。
“谢谢你的好意,我不想。”宋锦时冷冷的说道,如果能活下去的唯一办法就是依附顾淮书。
那她寧愿一死。
顾淮书攥紧了拳,不再说话,他会证明,他顾淮书是真的爱她。
宋锦时並没有选择留在国公府,执意回了南巷小筑。
接下来几日,南巷小筑的门就没打开过。
朝堂上的顾淮书疯了一般弹劾贵妃,甚至因此还惹怒了皇帝,被软禁在家反省。
他甚至动了想要杀贵妃的念头。
今日宋锦时像往常一样在院子里活动筋骨,后背的伤已经好了大半,虽奈不住要留一些疤痕,但毕竟也保住了小命。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宋锦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