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同样有点意外。
意外的不是司衡身边有女伴，而是这个女伴不是宋小姐。
距离上次宋小姐跑到云水去找她才过去多久？
不过意外归意外，沈初倒也没有探究的心思。
“我们进去吧。”
沈初对白行川道。
司衡身边那位女伴，看了眼沈初离开的背影，转头用揶揄的语气道：
“你前妻真人比照片漂亮啊。”
“韩小姐，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女朋友，评价我的前妻不合適吧？”
“我这明明是称讚。”
韩玥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司先生道德水准一般，眼神也一般。
这才是评价，女朋友评价男朋友，没问题吧？”
司衡嘴上占不到便宜，还把自己气著了，自己阴沉著脸大步往前走，丝毫不顾后面穿著高跟鞋的韩玥是否能跟上。
“傻叉！”
——
“方叔叔。”
沈初一打眼就觉得，方叔叔比上次见面憔悴了不少，眼睛也是红肿的。
“音音来啦，叔叔谢谢你还回来一趟。”
“应该的，方叔叔您节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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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一走进礼堂，便觉有几道视线集中到自己身上。
她的父母和司衡的父母都已经在这儿了，此时除了沈初她父亲，她的母亲还有司衡的父母都在看著她。
司衡的父母脸上有惊喜，她母亲嘛
沈初没有向他们任何一个人走近，就直接就近找了个椅子坐了。
几乎是她坐下的瞬间，司衡和韩玥也进来了，这下子礼堂內探究的眼神就更多了。
前妻现任，三方父母齐聚一堂，多大的热闹。
要不是大家还记著这是葬礼，大概会当场议论起来。
白行川谨记老婆的话，坐在沈初外侧，替她挡掉了不少视线。
但这视线可以挡著，人他却不好挡。
看到朝著这边来的江慧敏，白行川皱了皱眉，真诚提议道：
“沈小姐，你要不先出去等仪式开始再进来吧？”
“没事，我能应付。”
白行川脸色未变。
直到沈初又说：“笑言那里我会跟她说的，白总你做得够多了，谢谢。”
白行川这才转过脸，还往边上挪了位子。
“你…你跟我出来！”
听到江慧敏的话，沈初依旧坐得稳稳噹噹，一点要站起来的意思也没有。
江慧敏自然也觉察到了四周探究的神色，气得脸都红了。
“这可不是您能闹事的场合，您要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的话还是憋回去吧，我不听。”
江慧敏死要面子，这是在外面，还是这么严肃的场合，她心里就是恨死了也不会发作的。
忍了又忍，她还是在沈初旁边的椅子坐下了。
“你这段时间到哪里去了？！我和你爸还以为你死了呢。”
“嗯，以后也这么以为吧。”
“音音，我是你妈！司衡现在又找了一个，他和你的事儿就算是过去了。 你还年轻，他能找你也能找，这次回来就不要走了，回头”
沈初实在是没忍住，打断了她妈。
“在长辈的葬礼上张罗给女儿找下家，您也太不讲究了吧？
您还是別说了吧，您越说大家就越看著您，对您形象有损，沈太太。”
江慧敏这一辈子，都想做被人尊重的沈太太。
她刚嫁进沈家时，沈家还名声在外，她在家被公婆不喜，在外面还是谁都会给几分面子的沈太太。
只可惜，丈夫不爭气。两位老人过世后，沈家的名声也跟著没落了。
不过幸好，她还有个“好”女婿，好亲家，她依旧可以做受人尊敬的沈太太。
她应该也想不到，也接受不了，这一切又没了。
沈初的这句“沈太太”，无疑是在她妈脸上打了一巴掌。
但也效果卓绝。
沈初的耳边总算是没声音了。
母女做到这个份上，也真是够可以的了。
沈初忍住想要嘆气的衝动，心里想著明天陪许笑言一天，后天就回云水去。
回到家里去。
今天前来弔唁的人不少，仪式全部结束之后已经是下午了，方家安排了席面请大家用餐。
出於礼数，沈初也不好提出提前离开。
而且她刚才还把她妈气成那样，估计安安静静吃顿饭还是没问题的。
“沈小姐，请留步。”
沈初停下脚步转身，是今天司衡身边那位女士叫住了她。
“沈小姐你好，我叫韩玥，是司衡现在的女朋友。”
可能是怕沈初误会自己的意图，她还立马解释了一句，“我没有恶意，就是想跟你说几句话。其实我刚才还在跟司衡说，沈小姐看上去比照片漂亮多了。”
韩玥面带笑容，又说著这样的话，任谁见了都会觉得她態度好吧，或者说心胸宽大？
但沈初却不喜欢这种莫名其妙的“夸讚”。
“谢谢你的夸奖，但麻烦以后还是不要把我当作你们二位的谈资了。”
“你误会了，沈小姐。”
韩玥脸上的错愕一闪而过，很快笑容又重新展现。
“其实我之前就见过你的，沈小姐。说实在的，我觉得宋小姐完全比不上你。
我知道离婚是司衡提的，但是如果沈小姐不同意，这婚应该也离不了吧？”
韩玥的探究写在脸上，沈初第一次发现，比起蠢的，她更討厌自以为聪明的人。
“韩小姐，展示自己的聪明才智有很多种办法和途径，但对象不应该是自己男友的前妻。”
说完，沈初就越过韩玥走了。
方家安排的坐席很讲究，將沈初与她的父母还有司家都隔得远远的，避免了某些尷尬的场面发生。
她也是昨天听许笑言说才知道，她父亲在外不止一次说，以后沈家没有她这个女儿。
只不过坐得再远，也挡不住议论的声音传进沈初的耳朵里。
“听说司家二老对这个韩家那个姑娘挺满意的，说不定今年就能结婚了。”
“那肯定啊，韩家虽然不如以前了，但也不错了，总比之前那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好吧。”
“就是，要我是沈德音我就不离婚，那种女人玩玩就玩玩了，又不可能真的进门，现在倒是被別人捡了漏，也不知道她后悔不后悔。”
“誒，別说了，让人听见了。”
“听见怎么了，我们又没说什么。”
这位说完，还看沈初一眼，一副你拿我如何的模样。
这一看，还是“熟人”呢。
“马太太，听说您当奶奶了，我好久不回京市，昨天才听说这个喜讯，恭喜您啊。”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