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袁卫立马带著人顺著山坡下去找人。
等看到被一棵老树干挡住的陈笙才鬆了口气。
就这样陈笙还一直死死控制著那个嫌疑人。
大家迅速跑到陈笙身边,將嫌疑人控制了。
袁卫將躺著的陈笙拉起来,用手电照著他上下扫了一圈。
“没事儿吧你?”
陈笙站稳之后才动了动手脚,有点儿疼但他自己估计就是扭伤擦伤。
陈笙摇摇头,拍了拍身上的土,接过袁卫递过来的手电往上走。
“小事儿,其他人都抓到了?”
“抓著了,这帮人一看就不老实,我觉著先带回去晾一天,明天晚上再审,你说呢?”
陈笙拍了拍袁卫,笑道:
“审讯你比我在行,我没意见。”
说完,他看到边上的小高,这才发觉这孩子半天不说话了。
拿手电筒一照才看清楚,孩子这是嚇哭了。
有袁卫在这儿,陈笙也没多说什么,只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等到几个嫌疑人都押回去,又搜查完屋子,该留的证据留下,他们才从村上返回县城的宾馆休息。
这个时候,天已经大亮。
高强度熬了一夜,之前几天也悬著心在蹲守,这下把人抓著了,大伙也都有些熬不住了。
陈笙跟小高一个屋,刚才回来的路上,陈笙就发现小高情绪不高,趁著现在就他们俩在,作为前辈怎么也得开导开导孩子。
“怕我出事儿了?”
陈笙以前面对过伙伴的牺牲,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他比谁都清楚。
小高甚至才刚参加工作,比那个时候的他还要年轻。
“別害怕,那我能不要命吗?我都看见了,那坡缓著呢,还有好些树杈子,稍微身手灵活点儿就能抓住。”
小高原本还是心有余悸的状態,听到这儿立马精神都不一样的,还一脸佩服地说:
“真的假的笙哥,你在那种情况下还能观察呢?!我说你怎么不怕呢。”
还真的假的,当然是假的了!
事实就是陈笙当时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能让嫌疑人跑了。
他也是人,踏空的那一下,也是真的害怕了。
不过对小高,陈笙说的却是:“以后你也记住,没把握就不能这样,要多观察多思考。”
“我记得了笙哥。
没了心事的小高,立马就躺下睡著了,还打起了鼾。
陈笙却没有睡。
小高睡著之后,陈笙穿上外套,拿上手机,轻手轻脚出了门。
接到陈笙电话的时候,沈初刚刚吃完早餐。
看到来电显示她还有点儿意外呢,之前两人都是发微信比较多,很少这样直接打电话。
“沈初,起床了吗?”
“当然起了,我早餐都吃完了。”
陈笙靠在楼梯间的墙上,听到电话那头沈初的声音,才觉得整个人一下子放鬆下来。
“那就好,我还怕打扰你,本来不想这么早给你打电话,但我实在是太想听到你的声音了。”
沈初听到这话,莫名感觉有点儿不对劲。 “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没有,目前还挺顺利的,估计年前就能回去了,就是想你了。”
“顺利就好,我等你回来。”
陈笙想多说几句,又怕说多了真让沈初觉察出不对劲,让她担心。
毕竟,她那么聪明。
掛了电话之后,陈笙仍旧坐在楼梯上,过了好一会儿才起身。
熬了一晚上夜都没熬红的眼睛,因为一通电话却红了个彻底。
昨晚他往山下滚下去的时候,是真的怕了,那一下,他想到了他的家人,想到了沈初。
她离开京市来到云水一个人生活已经很不容易了,可不能因为自己让她再多一个伤心的地方。
他们相爱的时间也还太短了,要是他就那么死了,怕是重新投胎都忘不了这份遗憾。
抓住树桩的一剎那,陈笙才体会到什么叫“劫后余生”。
幸好幸好。
陈笙搓了把脸,准备回房间,站起来走下去,却正好看见从下面走上来的袁卫。
袁卫举起双手,替自己辩解,“我可不是故意偷听啊,我这吃完早饭回来走到二楼就听见你打电话呢,我都没敢上来打扰你。”
陈笙没说话,袁卫又调侃他,“跟女朋友打电话呢吧?还是头一回听你这么说话。”
“嗯。”
虽然就简单的一个字,但是袁卫都能看出来,这一说起女朋友,陈笙那表情都不一样了。
他也拍了拍陈笙的肩膀,“那你以后可別像昨晚那样似的,让人家姑娘知道了,多担心你?”
还有一周就是除夕夜了,街边的店铺最先出现年味。
对联,灯笼,福字,生肖贴画,各种小小的喜庆掛件。
这是沈初的第一个新年,是在云水的第一个新年,她也想追求一点“氛围感”。
所以她特意找了个时间去外面,把各种新年装饰都买了,拎著满满一大包从外面走回家。
其实这些网上都可以买到,样式也会更多,甚至价格都可能会更优惠。
但沈初觉得,这些东西好像就是得去街上自己慢慢挑选,才有那个年味。
她买的所有东西,都买了两份。
就算没有开始装饰,就那么放在家里,也让人心情愉悦。
腊月二十七这天晚上,沈初跟陈笙通电话时就告诉他,自己买了很多过年的东西。
“我马上就回来了,等我回来了跟你一起弄,这回回去,我能休个几天,除夕也不用值班。”
沈初闻言,便跟他玩笑说:“那你可得快点了,我现在就手痒了。”
“放心,真的很快,不给你一个人动手的机会。”
陈笙抬头,看著三楼透出的暖光,脸上掛起笑意。
突然,他抬起的脸上,感觉到一点凉凉的湿意。
“沈初,云水下雪了。”
沈初听到这句话,第一反应是惊喜,京市那边早就开始下雪,许笑言还跟她抱怨过。
她也知道云水並不会每年都有雪。
沈初起身走到阳台上,看到了细细的雪花稀稀疏疏地飘下来,很不显眼,只有灯光照到的地方才能勉强看出是下雪了。
她突然反应过来。
“你怎么知道,云水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