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国摆手道:“这些客套话就免了。
“抓紧时间休息要紧,后面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状况。”
“保持精力充沛,才能更好地消灭敌人。”
第一道防线交给胡大海守著,周建国相当放心。
方胜利分析道:“敌军连夜进攻,看来他们很著急啊!”
周建国边走边说:“没错,八成是想早点拿下苏州。”
“可惜碰上了我周建国,算他们倒霉。”
两人说著走进后方掩体,抓紧时间闭目养神。
与此同时,日军阵地指挥部。
井出宣时少將严肃地问道:“进攻部队准备得如何?”
参谋立刻回答:“报告旅团长阁下,攻击部队已在阵地就位,炮火准备后就发起衝锋。”
少將沉声道:“对面的守军確实不简单,从之前的火力就能看出来。”
“把我们所有机枪都调上去支援步兵进攻。”
“师团长再三强调必须儘快攻占苏州。”
“要是在小小的唯亭就被挡住,我们还有何顏面復命?”
“明白!”
一名鬼子兵立刻领命,转身飞奔而去。
炮火轰鸣良久,终於渐渐平息。
敌军的进攻再次展开。
十多辆铁甲战车率先衝出,碾过焦土驶向守军阵地。
大批步兵紧隨其后,借著战车掩护缓缓推进。
胡大海关刀般的吼声划破硝烟。
战士们迅即跃入残破的壕沟,在瀰漫的硫磺味中架起武器。
胡大海扫视满目疮痍的战场,眉头紧锁。
隨著尖锐嘶鸣,数枚光弹腾空炸裂,惨白光芒瞬间撕开夜幕。
那些狰狞的铁疙瘩在强光下无所遁形。
这些薄皮铁棺材虽不中用,但对缺少重火力的守军仍是噩梦。
淞沪血战的记忆涌来——那时只能抱著炸药以命相搏。
胡大海回头望了眼铁路桥,突然喝道:
密集弹雨泼向铁甲,却只迸发连串火星。
(接弹丸在钢板上弹跳飞溅,战车毫髮无损。
车载机枪隨即喷出火舌,压得守军抬不起头。
身影在弹雨中开始向后转移。
呼啸而至,战士们借著战壕掩护,沿沙袋垒起的矮墙有序撤向桥西。
几名士兵不慎被流弹击中,好在胡大海带领大部分弟兄安全抵达对岸阵地。此时鬼子已碾过华军前沿,成群步兵紧隨其后涌上铁桥,误以为团已被炮火击溃。
这座公铁两用桥坚固却狭窄,对岸稀疏的枪声撩拨著日军神经。豆丁接连撞垮沙墙,履带艰难碾过障碍——若换成西方中型,这些防御工事早成齏粉。
当五六辆与数十名鬼子冲至桥中段时,胡大海猛然吹响哨子:&“炸!&“
数名工兵同时按下起爆器。桥体在连环爆炸中断裂,薄皮如纸盒般被气浪撕碎,桥面日军瞬间葬身火海。余敌仓皇退回东岸,望著浓烟中扭曲的钢铁残骸发愣。
团阵地爆出欢呼。胡大海抹了把汗——暂时的喘息过后,更长的河岸线將成新战场。他知道,狡诈的敌人很快会找来渡船,或从某处河湾悄然逼近。
但对团而言,这或许並非佳音。
日军集结船只尚需时日,而先前团已清空沿岸所有渡船,敌人此刻必然无船可用。
至少方圆数十里內绝无可能。
除非从远处调运船只,抑或就地伐木造筏,再或驱使汽艇强渡。
胡大海盘算著,敌军重组攻势仍需时间。
接下来数小时內应当无虞。
战士们吼声震碎夜幕。
周建国在黑暗中猛然惊醒。
整编第9师团的压力令他辗转难眠,直到確认前线仍无枪声才稍松心神。
恰在此时,脑中响起清越提示音:
提示音接连不断,奖励种类较前次更为丰沛。
最后一个提示让周建国瞳孔骤缩——尤其当听到最后那个特殊的奖励:活生生的士兵!
周建国目光灼灼。这意味著他將拥有一支凭空而来却绝对忠诚的精锐之师。
这些士兵虽然也会受伤、生病甚至战死,却与寻常人有个根本区別——他们永远不会背叛周建国。
起初系统战士数量稀少,此次召唤仅有单人。即便触发六倍爆率,也不过增添六名战士。但按系统规律,这支忠诚队伍將如滚雪球般迅速壮大。
隨著清脆的提示音响起,六名步兵將在二十四小时內抵达。周建国碾灭菸蒂,夜色中独自行向前线。身后骤然响起急促脚步声,徐虎气喘吁吁追来。
阵地上,倚著战壕浅眠的士兵们被惊醒。凝视漆黑河岸,幽幽道:&“毒蛇藏草时,恰是最危险的时刻。&“
小河静静流淌,月色下芦苇摇曳。
“这种时候的蛇才是最致命的。”周建国低声道。
徐虎紧握著枪:“团长说得对。”
周建国转身迈步:“沿河巡查一圈。”
“您担心鬼子会”徐虎快步跟上。
“桥已经断了,渡水才是他们的选择。”周建国目光深沉,“出其不意才能事半功倍。”
两人巡视至半途,周建国突然驻足举起望远镜。徐虎立刻竖起耳朵,眼睛死死盯著黑漆漆的对岸。
“有动静。”
“果然要偷袭。”
周建国果断下令:“发射照明弹。”
刺眼的白光划破夜空,照亮了芦苇丛中密密麻麻的木筏和钢盔的反光。
枪声骤起,炮弹呼啸。二十多只木筏衝出芦苇盪,在炮火掩护下横渡而来。
“开火!”周建国的声音穿透枪炮声。
子弹如暴雨倾泻,木筏上的身影接连落水。但敌军火力愈发凶猛。
突然,周建国眉头紧锁:“不对”
胡大海带著一营赶到:“团长放心!我们守住!”
“只留一个连,其余分散驻防!”周建国语速急促,“全营进入战斗位置!”
河对岸指挥所里,井出宣时少將放下望远镜冷笑:“敌人主力已被牵制。”
旁边军官諂媚道:“將军英明!”
胁坂次郎转身向传令官打了手势。
前沿阵地上突然骚动起来。右翼芦苇丛中接连浮出大量木筏,每只载著四五名日军士兵,混杂著多艘机动汽艇,黑压压地向对岸压去。
与此同时,日军重机枪与火炮阵地骤然喷吐火舌,密集的弹幕覆盖了对岸守军阵地,其火力强度远超左翼战线。
衝锋的日本军官挥舞军刀嘶吼。
这正印证了日军声东击西的战术——左翼佯攻吸引守军注意,右翼却集结重兵发起突袭。
满载士兵的渡河器材全速衝过河道,对岸还击火力显得单薄。日军趁机加强压制射击,首批木筏已陆续靠岸,士兵们爭先恐后跳入浅滩。
在军官催逼下,登陆日军形成散兵线向前衝锋。
剎那间,守军阵地上机枪火舌连环喷吐,弹雨倾泻而下。冲在前排的日军士兵接连中弹,血雾不断在滩头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