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要的是能扛枪打仗的兵,不是软蛋草包!”
陈雷赶紧立正答道:“那些不合格的怎么处理?”
周建国眯起眼睛:“自然不能白白放走。
“国难当头,军人百姓都该为国出力。”
“咱们国家虽大,可要论钱財科技、武器装备,哪样都比不上小鬼子。”
“再不拧成一股绳,这国家真要完了。”
“会打仗的编入战斗序列,剩下的负责运送物资、救护伤员。”
“派人盯紧些,谁敢临阵逃脱,直接毙了。”
陈雷高声应是。
“建国!”
熟悉的声音传来,周建国猛地回头。
只见方胜利穿著少校军装,正冲他咧嘴笑。
“还真是你!”方胜利大步上前,一拳捶在周建国肩头,“听说你收拢第九集团军溃兵,我还当是同名同姓。”
“行啊老周,留学回来没几个月就当上团长,这洋学堂没白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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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国笑著回敬一拳:“你混得也不差。怎么到这来了?”
方胜利笑容收敛:“別提了,淞沪会战打得惨,我那个营差点拼光。”
“奉命撤到姑苏,正准备往无锡转移归建,接到你的通知就赶来了。”
周建国用力按住他肩膀:“胜败乃兵家常事。”
“这场子,咱们慢慢找回来。”
方胜利眼冒火星:“兄弟齐心,杀鬼子报仇!”
“憋著这口气呢!多宰几个够本,死了也值!”
周建国正色道:“淞沪见过张教育长,他说过——”
“別轻易说死,留著性命才能多杀敌。”
“所以鬼子没杀光,咱们谁都不能死。”
方胜利哈哈大笑:“说得对!不把小鬼子赶出中国,老子可捨不得死!”
突然周建国神色一凛,想起件要紧事。
按照原先发展,方胜利调任预一团营长时,会带上警卫员徐虎。
这徐虎身手不凡,后来更成为周建国的得力臂助,在金陵还救过他的命。
如今方胜利在此,徐虎呢?
周建国环顾四周:“老方,你带的兵呢?”
方胜利隨手一指:“都在那边。老远瞧著像你,先过来打招呼。”
“走,瞧瞧去。”周建国状似隨意地问道,“现在全营还剩多少人?”
说完这话他嘴角泛起苦涩,想当初那可是主力营的建制啊。
领著周建国拐进小巷,方胜利朝墙角努了努嘴:&“喏,弟兄们都在这儿了。&“
周建国打量著这群灰头土脸的士兵,衣裳虽破却透著股精气神,枪械擦得鋥亮,骨子里带著刀口舔血的韧劲。
忽然周建国注意到个黢黑脸膛的大个子,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格外醒目。凑近才认出竟是徐虎,脸上烟燻火燎的差点认不出来。
身形魁梧的士兵跑步上前,方胜利指著周建国:&“往后跟著周团长,听见没?&“
周建国刚搭上徐虎肩膀,突然有个士兵急匆匆跑来:&“报告!本地乡绅来劳军,有位老先生非要见您!&“
周建国心头一动,老人家?莫不是
周继先虽已卸下官职从商,但在军政界仍是元老级人物,威望犹存。
即便是高层显贵,见到他也需礼让三分。
周建国向方胜利简要交代了整编溃兵的事务,便隨传令兵走向街角。
只见当地士绅领著民眾,携各类慰问物资静候於此。
人群中央,周继先负手而立。
周继先望著两年未见的独子,声音微微发颤:&“终於见到我儿了。&“
“志辉也考入了中央军校,你们都是为父亲的骄傲。”
“既然你们军务繁重,我也不多留你们了。”
“去吧!”
周建国再次抬手,郑重地敬了一记军礼。
周继先叮嘱道:“儿子,记住!待倭寇驱尽之日,便是你归家之时。”
“家里的事你无需掛念,我会即刻带家人离开姑苏,寻一处安全之地暂避。”
“去忙你的吧!”
为了不耽误儿子,周继先强忍不舍,命人放下慰问品后,便带著管家转身离去。
望著父亲远去的背影,周建国心中涌起一阵感动。
这是一位伟大的父亲。
时间紧迫,周建国迅速收拢部分溃兵,整编为战斗部队。
在唯亭又吸纳了一个营的兵力,使得战斗部队人数增至近三千人。
另有一千余人被分派至后勤部队,负责物资运输与伤员转运。
准备就绪后,周建国率领部队,携带大量物资,奔赴唯亭镇布防。
姑苏城头,夏司令目送周建国的部队出城,不由嘆息:“周老弟,莫怪我无情,实在是无奈之举。”
“愿你平安归来。”
在夏司令看来,这批溃兵恐怕难以抵挡日军的强势进攻。
连数十万大军都溃败了,仅凭几千溃兵,又如何守住唯亭?
但为了姑苏安危,他不得不如此安排。
“但愿他们能多坚持些时日,为我们爭取机会。”
“立刻將十万大洋送至周建国处。”
“十万大洋?”副官惊呼道。
夏司令解释道:“五万是委座所赐,另五万是我承诺的赏金。”
“多给些吧!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盼他们能多撑一阵。”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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崑山城內,日军第9师团司令部。
大厅中央摆放著一具担架,覆盖著白布,正是步兵第19联队联队长人见秀三大佐的遗体。
第9师团高层齐聚於此——师团长吉住良辅中將、参谋长中川广大佐;
步兵第6旅团旅团长秋山义允少將,下属联队长伊佐一男大佐、富士井末吉大佐;
步兵第18旅团旅团长井出宣时少將,下属联队长胁坂次郎大佐(人见秀三已阵亡);
以及骑兵第9联队森吾六大佐、山炮第9联队芹川秀大佐、工兵第9联队野中贞利大佐、輜重兵第9联队三田村正之助大佐。
日军一个整编师团下辖两旅团四步兵联队,另直属炮骑工輜四联队及野战医院、通讯队等,兵力两万余,战力强悍。
吉住良辅望著地上的 厉声道:“诸位,人见君在崑山附近遇伏身亡,敌军偷袭导致皇军阵亡两千余人,还损失大批军需物资。”
“短短一日內折损这么多兵力,无论对第九师团还是帝国陆军而言,都是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淞沪会战时,我们在罗店、大场与敌血战。”
“即使战况最激烈时,也未曾出现单日如此惊人的伤亡。”
“其他师团同样没有这般惨痛遭遇!”
“如今敌军主力全线溃退,却在区区崑山遭受这等重创。”
“简直岂有此理!”
“诸位以为该如何应对?”
胁坂次郎大佐立即站出来喊道:“必须復仇!找出这支敌军彻底消灭,用他们的人头祭奠阵亡將士,捍卫第九师团的荣耀!”
“没错!不灭此敌,我师团顏面扫地!”
“据说这帮 竟將皇军首级悬於城墙,此等羞辱定要千刀万剐才能泄愤!”
在场的日军军官群情激愤,纷纷叫嚷著要报仇雪恨。
吉住良辅中將沉声道:“中川君!”
“在!”
“查明凶手了吗?”
师团参谋长中川广大佐匆忙回答:“刚確认伏击我军的是敌第九师团 营,现已扩编为 团。”
“其团长周建国毕业於钟央军校,曾留学第三帝国,开战后紧急归国。”
“目前仅掌握这些情报。”
吉住良辅追问道:“他们现在何处?”
中川广答道:“最新情报显示,该部已奉命进驻姑苏协助城防。”
“很好!”
吉住良辅微微頷首:“真是天意,我军正好要进攻姑苏。”
“这个周建国也在姑苏,正好一举两得,攻克城池的同时歼灭此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