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宾席上,眾人目光各异,既有欣赏,又有遗憾,更有人跃跃欲试,想要结交这位绝世天骄。
少林、武当的领头人相视一笑,显然早已洞察先机。
西寧派掌门庄节更是绝口不提先前言论,转而大加讚誉。
鬼王虚若无笑而不语,心中暗道:“难道我会告诉你,我女儿已对他芳心暗许?”
如此俊逸非凡的青年才俊,又执掌著华山派的基业,实属世间罕见的佳偶。
唯独无垢山庄之主连城璧,此刻凝视叶翎的目光透著凌厉寒意。
他莫名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仿佛被人当眾扇了耳光。
儘管事实上並没有人向他投来异样的眼神。
当然,除了这无形的羞辱之外,真正令连城璧对擂台上那白衣飘飘的少年心生敌意的缘由——
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嫉恨。
就在此时,曹正淳似乎也回过神来。
清了清嗓子,再度运起那类似狮子吼的 扬声说道:
宣布完毕后,曹正淳环视擂台,稍作停顿又继续说明后续赛程。
说到这里,曹正淳的声音忽然略显滯涩。
想来那天罡童子功的內劲,到底与这狮子吼的功夫不甚相合。
话音未落,所有晋级者的神情都已骤然变化。
精彩纷呈!
说这番话时,明显可见曹正淳眉宇间也卸下几分紧绷。
想他堂堂东厂提督,如今竟在这擂台上充作司仪。
纵使台下权贵云集,这位大太监终究不愿过分拋头露面。
当然,只要把握分寸,他倒也乐得展现一番。
听闻今日赛事已毕,围观人群顿时如潮水般退散。
若非四周禁军森严列阵,只怕难免生出些 故。
五岳剑派席间,定逸师太、莫大先生与天门道长已齐聚叶翎身旁。
天门道长拱手笑道,言辞间既有真诚庆贺,又隱约透著一丝酸涩。
喜悦的当属华山声名远播,其余四岳门派同样能分享荣光。
同气连枝之说虽常被讥讽,但危难之际確能肝胆相照。
只是嵩山派元气大伤,怕是要沉寂数十春秋。
定逸师太眉目含笑,声若春风。
若让恆山弟子得见师太这般神態,定要惊诧艷羡。
莫大先生直言不讳,道破三人匆匆赶来的缘由。
华山遭劫固然悽惨,他们又何尝好过?
这等大逃杀比试,运气远比实力紧要。
如今整个五岳的希望,恐怕都要繫於叶翎一身。
三位长辈对他確实寄予厚望。
叶翎拱手作揖,神色恭谨。
武林正道的前辈们,最是受用这般谦逊姿態。
除五岳中人外,另有各路名宿掌门前来道贺。
有讚誉的,自然也有詆毁的。
点苍派掌门冷言讥讽,强撑顏面。
这般自欺之语,竟博得不少附和。
不少弟子无论內门外门,看向叶翎时眼中战意灼灼。
若能挑战这位新秀,定要把握良机。
这可是扬名立万的捷径,或许还能踩著叶翎上位!
盛会即便暂歇,终究难逃江湖纷爭。
叶翎却浑不在意。
与眾人寒暄毕,他徐步走向等候多时的两道倩影。
庄青霜自不必说,虚夜月虽著男装,曼妙身姿依旧难掩。
尤其那双修长玉腿,若非这些时日朝夕相对——
叶翎怕是也要看走了眼。 此时尚没有牛仔或紧身款式的裤子,即便是男装也只能衬托出虚夜月修长的身形。
那张惯常冷傲的脸庞忽然绽放出明媚笑容,虚夜月简洁地说道。
简短的话语恰恰彰显著两人非比寻常的亲密关係。
叶翎含笑点头,温声回应。
看似仍保持著当初君子之交的纯粹,却又似乎升华到了新的境界。
庄青霜忽然加入对话,先打趣了虚夜月,而后向叶翎抱拳行礼。
这般率真直爽的性子,倒是让叶翎生不出反感。
关於庄青霜的信息在叶翎脑海中飞速掠过,面上却丝毫不显。
平心而论,庄青霜確实当得起十大美人之名。
无论是西寧派掌教千金的身份,还是自身出眾的姿容气质。
思绪翻涌间,现实不过弹指一瞬。
叶翎拱手回礼,目光却始终停留在虚夜月身上。
往常独处时,虚夜月很是享受这般相处模式。
但隨著庄青霜的介入,只见她绝美的脸庞悄然泛起红晕。
这抹緋红犹如画龙点睛,让本就倾城的容顏更添惊心动魄的艷色。
叶翎唇角噙著淡淡笑意,悄然安抚著虚夜月心中漾起的羞涩。
说对庄青霜毫无兴趣自是假话。
虽已领略过盖饭的滋味,却还未尝过 的妙处。
可惜小龙女的攻略进度稍显迟缓,否则倒能先品鑑师姐妹的风情。
特別是李莫愁与小龙女这对师姐妹,年长者再添几岁便可视作母女了。
贵宾席间,迟迟未离的鬼王虚若无静观台下情景,全无阻拦之意。
那张令人捉摸不透的面容上甚至掛著意味深长的笑容。
初看似是欣慰,仿佛打算將爱女许配给叶翎。
细观却又像是隱含不满,微蹙的眉头隱隱透著令人心惊的威压。
另一侧。
西寧派掌门庄节同样驻足未去,见爱女与虚夜月、叶翎相谈甚欢,脸上不禁浮现喜色。
並非庄节对叶翎另眼相看,而是他深知鬼王虚若无的脾性。
若不得这位令京城眾人胆寒的鬼王真心赏识,叶翎岂能得此礼遇?更遑论虚若无公然为其撑腰。
赛事落幕,叶翎与华山眾弟子並未返回护龙山庄安排的住处,而是入住虚夜月亲自安排的客栈。
房中,曲非烟蹙著眉头,粉雕玉琢的小脸皱成一团,反倒显得格外俏皮可爱。
曲非烟並不知晓叶翎的真实实力,稚嫩的脸上写满担忧。
能在混乱的廝杀中坚持到最后,即便有运气加持,实力亦是关键。
尤其是那些內门与真传弟子,皆非泛泛之辈。
至於这些名號有多少水分,小姑娘自然不会细想。
叶翎將她搂入怀中,轻笑一声,语气中透著不屑:&“这等比斗虽有些看头,终究不过是各派后辈的表演罢了。
即便有一两个勉强入眼之人,说到底也只是演给朝廷那些大人物看的把戏,无趣得很。”
曲非烟倚在他怀里,眨巴著大眼睛。
古灵精怪的她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她蹭了蹭叶翎的脖颈,满脸好奇,乌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没想到叶哥哥看著一本正经,竟也想另闢蹊径呢。”
勇烈堂。
这名字听著像某个帮派,实则是家赌坊。
无数人怀揣希望踏入此地,离开时或狂喜,或懊悔,而后者总是居多。
赌坊內人声鼎沸,叶翎那惊人的魅力在此处似乎失了效。
赌红了眼的人早已不管不顾,即便输得精光,仍沉溺其中难以自拔。
说到底,不过是侥倖与不甘在作祟。
叶翎漫步其间,目光扫过每个赌徒。
忽然,他注意到一个油嘴滑舌的年轻混混,微微頷首。
那小混混浑身一颤,像是被嚇著了,愣了片刻才满脸疑惑地转向叶翎。
“你在喊我?”
夜色渐深。
天下第一庄內,上官海棠收到了一封密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