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数困住鬼王之女,余者直取叶翎咽喉!
倘若叶翎使出全力,自然能像先前那般,一剑夺命。
这群刺客虽人多势眾,武功却不过尔尔。
然而,叶翎不愿为虚夜月暴露真实实力。
以这些刺客的本事,即便他不显露底牌,也足以护住身旁的小尼姑仪琳。
况且,虚夜月未必会命丧於此。
只见叶翎与数名持剑刺客周旋,看似为保护仪琳而勉强缠斗。
他手中华山剑法虽仍是华山根基,却舞得仙姿縹緲,飘逸绝伦。
围观者竟忘了逃命,个个如痴如醉。
这哪是生死相搏?分明是一场绝世剑舞!
剑仙之姿,莫过於此!
相较之下,虚夜月毫无顾忌。
她一袭男装,动作迅疾如风。
马鞭隨手弃之,柔荑握剑,寒光乍现!
鬼王之女的剑法岂是寻常?招式精妙,內力深厚。
不过片刻,虚夜月找准时机,一剑梟首!
“纳命来!”
冷喝声中,一颗头颅冲天而起。
同伴殞命,刺客们却面无波澜。
那双双死寂的眼眸中,唯有杀戮之念。
毫无疑问,这不仅是刺客,更是死士!
可惜,冷酷无情弥补不了实力差距。
转瞬间,第二、第三颗人头接连落地!
虚夜月英姿颯爽,堪比花木兰、穆桂英!
围观者暗自惊嘆。
“可惜,美则美矣,却非我能染指。”
锦衣公子摇头嘆息,引来眾人鄙夷。
痴心妄想!虚夜月乃鬼王之女,尊贵非凡。
莫说寻常权贵,便是王孙贵族见了,也得赔笑三分。
连斩三人后,虚夜月渐显疲態,剑势迟缓。
叶翎仍护著仪琳,剑招虽不轻鬆,却依旧飘逸如仙。
“好个浮夸的小子,修为平平,剑法倒是花哨得很。”
有武林人士瞧不惯叶翎这般做派,冷声讥讽。
“梅老鬼,你好意思指责別人?她才多大年纪?能有这样的实力,已经称得上少年英才!”
有江湖中人不满先前那人的言论,立刻出声反驳。
很快,这群武林人士便爭执起来,却没有一人愿意出手相助。
毕竟,敢在大明京城行刺的刺客,背景绝非寻常,他们自然不愿招惹麻烦。
他们来京城是为了名利財富,而非得罪惹不起的人物。
此刻,面对刺客的围攻,虚夜月渐渐力不从心,能够自保已是勉强。
叶翎见状,丝毫不急,更不会贸然暴露实力去救她。
这里可是大明京城,权力中心所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即便六扇门不来,护龙山庄或曹正淳的人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叶翎对此深信不疑。
果然,没多久,六扇门的捕快便率眾赶到,迅速扑向刺客。
然而刺客早有准备,见形势不妙便纷纷撤退。
捕快们面露懊恼,显然一无所获。
从路人的惊呼中,叶翎得知那位领头、看似紈絝的名捕正是金九龄。
此人绝非等閒之辈。
未等叶翎多作打量,一袭男装的虚夜月已走了过来。
虽不及女装时的绝世风采,但那眉宇间的英气却更令人心动。
“多谢兄台相助,在下虚夜月,日后定当报答。”
“还有这位小师傅,实在抱歉!”
虚夜月先向叶翎道谢,又对仪琳致歉,礼数周全,不愧是鬼王之女。
这份气度足以令人倾心,可惜叶翎却不为所动。
“既然谢过了,那就不必再多言,我们还有事,先告辞了。”
敷衍两句后,叶翎便带著仪琳离开,只留下虚夜月站在原地,默默注视著他的背影。
片刻后,金九龄上前行礼,恭敬道:“属下救驾来迟,郡主无恙否?”
“当然无事,有你们六扇门这般尽职尽责,我能有什么事?”
虚夜月语气平淡,却透著讽刺。
说完,她便带著迟来的鬼王府护卫离去,只留下金九龄低头站在原地。
翌日清晨。
叶翎睡醒推门而出,发现一名僕人早已在门外等候。
叶翎清楚,若非有事相告,护龙山庄的僕从不会这般恭敬守候。
听闻此言,叶翎神色微变。
见叶翎沉默,僕人面露难色。
护龙山庄下人眾多,他们这类僕从性命並不金贵。
叶翎接过请帖隨意挥手。
对方礼数周全,他自然不会刻意刁难。
僕人刚退下,定逸师太便登门拜访。
师太合十行礼,神情真挚。
他搀扶起师太,语气温和。
定逸师太不再坚持,双方相谈甚欢。
经过这番交谈,师太眼中的叶翎几乎无可挑剔。
师太忽然想起此事。
叶翎坦然相告。
他既是虚夜月的恩人,想来鬼王府不至於为难於他。
师太忧心忡忡地叮嘱道。
既已应邀,自当前往。
叶翎神色如常。
定逸师太所言之事,他又岂会不知?甚至知晓更多內情。
正因心中有数,叶翎才会这般从容。
鬼王府內。
一道身影半掩在昏暗中,周身透著阴森气息。
男子身份显然不俗,身后一名侍从单膝跪地,姿態谦卑。
“昨日的刺杀,可有眉目了?”
阴影中骤然响起的声音冷若冰霜,令人脊背发寒。
跪地的侍卫却纹丝未动,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回主上,刺客皆是死士,兵刃衣物皆无特殊標记。”
“线索稀少,尚需时日追查。”
“但请主上放心,参与此事者,必无一人能逍遥法外!”
侍从声音沉稳,末尾一句掷地有声。
“无果便是结果。
既敢动手,必会留下破绽。”
“继续查,越快越好。”
男子语气平淡,却让侍从暗自凛然——这份平静之下,分明涌动著滔 意。
竟有人胆敢在金陵城公然行刺鬼王之女,若真得手,大明朝廷与鬼王府將顏面尽失。
“属下必当尽心竭力!”
侍从抱拳应命,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此刻整个鬼王府都憋著一股怒火。
“嗯。
那个救下夜月之人,底细可摸清了?”
男子话锋一转。
有些事情强求不得,天衣无缝的布局確实存在。
“已查明,此人名为叶翎,乃华山派新任掌门”
侍从详述著搜集的情报,却仅限於明面消息。
关於叶翎在大宋的往事,纵使鬼王府也仅能窥得零星片段。
男子静听著这些早已知晓的信息,指尖轻叩桌案。
“君子剑,天下第一美男子”
他低声重复著这两个名號,若有所思。
侍从垂首屏息,不敢打扰。
“依你之见,幕后主使会是谁?”
男子忽然拋出新问题。
“稟主上,若论动机,蒙元小魔师方夜羽嫌疑最重。”
侍从对答如流,显然早有准备。
可惜方夜羽有人护著,否则鬼王府早就对他出手了。
男人低声念著这个名字,语气中藏著难以捉摸的情绪。
他突然挥了挥手,似乎兴致全无。
黑影中的身影毫不犹豫地退去,转眼消失无踪。
没有庞班的默许,方夜羽怎敢如此放肆?
可即便知道又如何?
说到最后,男人的情绪隱隱失控。
武道一途,不成大宗师,终究只是螻蚁。
天地如棋局,唯有大宗师才算真正的执棋者。
其余的,哪怕是九五之尊,也不过是挣扎的棋子罢了。
他忽然冷静下来,阴影中的眼眸冰冷刺骨,足以让人胆寒。
另一边,送走定逸师太后,叶翎若有所思。
以他对江湖的了解,昨夜那场刺杀多半是小魔师方夜羽的手笔。
然而,真正的威胁並非方夜羽,而是他身后的庞班——那位几乎可以確定是大宗师的存在。
大宗师即便是东方不败,至今也不过是先天巔峰。
突破宗师之境,难如登天,全靠机缘。
叶翎目光深邃,仿佛隱藏著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些事,叶翎过去不愿深思。
毕竟,他连先天都未踏入,何必去想那些遥远的境界?
如今,某些跡象已然显露出大宗师的风范。
即便叶翎不去深思,那些痕跡也依旧清晰可见。
转眼间,半日光景已逝。
午后,叶翎如约踏入鬼王府邸。
鬼王府虽被称作三大邪窟之首,却並非阴森可怖之地。
府內华贵恢弘,处处透著典雅与尊贵,仿佛金银俗物只配沦为尘埃。
片刻后,叶翎便见到了换回女装的虚夜月。
比起男装时的英姿颯爽,此刻的她更添几分柔婉风情。
那双明澈动人的眼眸,宛若盛满甜美梦幻的清泉,令人稍不留意便会沉醉其中。
即便是叶翎也不得不承认,此女姿容绝世。
更何况,除了一身高超武艺,虚夜月还精通鬼神、建筑、园林、相术之道。
身份与才学交织,为她平添几分飘渺气质,如夜空皓月,清冷而神秘。
“虚小姐,有礼了。”
叶翎微微頷首,一派温润如玉的君子风范。
隨著內力掌控愈发精妙,他对阿鼻地狱的驾驭也更为纯熟。
至少此刻,他想展现何种姿態,便能演绎得惟妙惟肖。
“又见面了,我带你去见爹爹。”
虚夜月与他对视一眼,嗓音清越悦耳,宛若珠玉轻击。
这般嗓音若投身乐艺,必能倾倒眾生。
然而,虚夜月註定不会涉足此道,世上能聆听这妙音者,寥寥无几。
“有劳。”
两人未再多言。
虚夜月確认某些事后,便引著叶翎步入待客厅堂。
只见威名赫赫的鬼王虚若无端坐高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