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思过崖上。
风清扬不知去向,叶翎此行目標唯东方不败一人。
手提食盒的叶翎笑意盈盈,言语间透著明显的戏謔。
被解开穴道的东方不败转过头来,紧闭的凤眸显露出隱忍之態。
这已是叶翎不知第几次借著送饭之机出言相讥。
阿鼻地狱悄然运转。
唯有此刻,东方不败心防最易攻破。
叶翎试图以此引出她內心最深层的欲望。
特质难以捕捉,东方不败意志太过坚毅。
只能碰运气,期待能诱发其慾念。
可惜自华山途中至今,始终未能如愿。
东方不败寒声喝道,字字如冰。
这般语气若在思过崖外,不知要令多少人家破人亡。
可惜在叶翎面前,这番狠话终究只是虚言。
叶翎依旧含笑,温言软语中暗藏威胁。
堂堂日月教主竟要受此羞辱!
东方不败第无数次屈服,满眼屈辱地咽下叶翎餵来的肉粥。
那不时吹凉的动作,更令她双颊飞红。
绝美容顏令人窒息。
饭未用完,一声脆响骤然打破沉寂。
东方不败神色冰冷,凤眼紧锁叶翎。
寻常人若被东方不败这般盯著,怕是早已腿软跪地。
可叶翎非但不惧,眼中反倒掠过一抹隱晦的欣喜。
像是窥见了什么惊天秘密!
“真意外,堂堂东方教主內心深处,竟是受虐倾向?”
叶翎著实没想到,这位野心勃勃的梟雄,骨子里竟藏著这般反差。
简直比寒冰裹烈火还要荒谬!
“放肆!你竟敢这般对本座?!”
隱秘处的灼痛尚未消散,提醒著东方不败这一切並非幻觉。
眼前这少年,竟敢对她这位威震江湖的教主如此无礼!
还是两次!
“触感绝佳,倒是兼具了师父与莫愁的妙处。”
叶翎指尖仍残留著那份丰盈的余韵,险些按捺不住衝动。
不愧是修炼《葵花宝典》臻至化境的奇女子。
即便被华贵红衣包裹,也掩不住那惊心动魄的曲线。
“啪!”
终究没忍住。
在东方不败骤然瞪大的眼眸中,叶翎第三次落掌。
“再用这种眼神看我,今晚便別想睡了。”
面对教主杀意沸腾的凝视,叶翎却笑得云淡风轻。
仿佛方才褻瀆的並非武林霸主,而是任人採擷的闺阁少女。
他向来活得通透——
“这世道,行善作恶皆需代价。”
“既然重活一世,自当纵情恣意,何况是在游戏之中。”
换言之,叶翎既是搅弄风云的乐子人,更是超然物外的玩家。
反观其他玩家,终究只是被困在规则里的棋子。
再看东方不败。
以她的城府,本该闭目隱忍暂避锋芒。
此刻却反常地持续与叶翎对视,儼然是种挑衅。
“被激发属性了?”
叶翎暗自挑眉。
效果之好超出预期,看来这剂猛药下对了。
但他並未得寸进尺,反而適时收手。
无论东方不败潜藏何种癖好,都改变不了她骨子里的傲气。
太过急躁反而容易坏事。
叶翎提著食盒下山后,东方不败心中莫名生出一丝失落。
但这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未等他细想便已消散无踪。
接下来的日子里,叶翎的生活变得极为规律。
晨起练剑,隨后去寻东方不败,夜里则隨意翻牌决定去处。
偶尔下山一趟,安抚李莫愁那条孤寂的美人蛇。
这段时间,他的独孤九剑进步显著,如今仅凭剑理出招,已不见丝毫固定剑法的痕跡。
剑招隨心,毫无拘束!
“你这无赖,非要打同一个地方吗?”
臀部传来酥麻的触感,东方不败双颊緋红,羞恼地瞪著叶翎。
即便內心渐渐习惯,甚至隱隱期待,他高傲的自尊也绝不容许承认。 “东方美人,真要我换个地方?”
叶翎笑意盈盈,语气中儘是调侃。
东方不败一时语塞。
即便心中確有此意,他又怎能说出口?
待叶翎离开后,失落感再次涌上东方不败心头。
“荒谬!本座乃东方不败,岂容这等情绪扰乱心神?滚出去!”
他从未想过,这份情绪竟是因叶翎而生。
光阴似箭。
转眼两个多月过去。
“还是未能突破先天”
练功房中,叶翎缓缓睁眼,神色平静。
这两个月,他的內力已达一流巔峰,距先天仅一步之遥。
若突破,便是江湖中真正的强者。
而玩家排行榜上,第二名不过三流巔峰,连二流都未触及,实力更是天差地別。
榜单初开时,曾在交流频道引发轰动。
五十个名额中,多数人能达到三流已属不易。
第二名能至三流巔峰,已是远超寻常玩家的成就。
运气、努力缺一不可。
然而,与叶翎相比,仍是云泥之別——
三流巔峰对一流圆满,犹如萤火之於皓月!
“罢了,以我如今的剑术,纵未入先天,亦能抗衡先天高手。”
他轻嘆一声,起身向外走去。
一流与先天之隔,远非二流至一流可比。
一个是触碰边界,一个是突破边界。
譬如攀登高峰,需经年累月的磨礪。
而后者,或许更需要天时与机缘的眷顾。
夜深人静时分。
寧中则拢著衣袖站在门外,发间珠釵隨呼吸轻颤。
这位素来端庄的师叔此刻面若桃花,连门槛都踌躇了三次才跨进来。
叶翎望著烛光里摇曳的身影,忽然想起李莫愁昨日摘花给岳灵珊簪发的模样。
同样是风韵佳人,一个似三月灼桃,一个如温婉秋棠。
指尖掠过妆檯锦盒,取出的冰蚕丝带缠上柔荑:&“师叔闭眼。”
黑暗骤然降临的剎那,寧中则喉间溢出一声轻哼。
掌心传来的温度牵引著她穿过迴廊,木地板&“嘎吱&“声里混著远处更漏。
当绣鞋踏入陌生房间时,她恍惚听见华山松涛在耳畔呼啸。
若岳不群泉下有知,怕是要震碎碑石跃出坟塋
大明京城正阳门外,酒旗被热浪掀得猎猎作响。
司空摘星顶著跑堂装扮,將琼玉烧斟得满至杯沿。
琥珀色酒液晃动著倒映出满街刀光——今日入城的武林人士,比往年押鏢的鏢师还多。
陆小凤指尖摩挲著杯沿釉纹,忽然轻笑:&“等那人到了,才叫真热闹。”
窗外忽有马蹄踏碎青石板,惊起满街麻雀扑稜稜飞过金字招牌。
琼玉烧滑入喉咙,似烈焰灼烧又似清泉流淌,宛如少女柔荑轻抚咽喉。
司空摘星兴致盎然,一口气数出许多已到京城的顶尖高手。
其余人等,虽有些名头,却也难称大人物。
陆小凤轻抿一口琼玉烧,笑容狡黠如 的狐狸。
司空摘星不屑地撇嘴,却未反驳付帐之事。
提及此事,陆小凤眼中掠过一丝阴霾,那一日的惨烈景象仍歷歷在目。
司空摘星先是恍然,隨即若有所思地点头。
五岳剑派虽因左冷禪內斗折损不少,可西湖血案后,谁又比谁好过?即便少林武当,也未必损失更轻。
陆小凤笑著摇头,顺手又偷饮一杯琼玉烧,酒壶转眼见底。
陆小凤额头青筋微跳,饶是他这般跳脱性子,也被这清奇思路噎住。
偷喝完最后一滴琼玉烧,陆小凤朗声大笑。
京城繁华似锦,武林盛会热闹非凡,陆小凤朗声长笑:&“偌大京城,盛会正酣,我可没空陪你玩捉迷藏了!&“
话音渐远,那道瀟洒身影已消失在街巷尽头。
司空摘星盯著空荡荡的酒壶,气得直跳脚:&“好你个陆小鸡,偷喝我的琼玉烧竟一滴不剩!&“
从来只有他偷別人的份,今日竟被陆小凤摆了一道。
或许正因如此,这对冤家才能成为莫逆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