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宽慰,一边不著痕跡地向寧中则靠近。
待距离足够近时,叶翎忽然抬手,状似无意地搭上寧中则的肩。
不得不说,比起岳灵珊的青涩,寧中则带给他的感觉截然不同。
还未真正触及,叶翎便觉心头燥热难耐。
然而他尚未细细体会,寧中则已如惊弓之鸟般躲开。
“师父,您怎么了?”
见寧中则反应激烈,叶翎抢先发问,脸上写满关切。
寧中则恍惚地扶了扶额,如同宿醉初醒。
抬眼撞见叶翎真挚的目光,心头不由一暖。
原本坚固的心防,在连番衝击下,似乎正悄然鬆动。
若要论谁的“功劳”最大,岳不群反倒首当其衝。
零碎的记忆若隱若现,再看叶翎一脸诚恳,寧中则不禁怀疑自己多心。
“方才翎儿似乎要揽我定是我想岔了。”
她暗自摇头,觉得自己过于敏感。
她亲手教导的弟子,怎会做出这等逾矩之事?
“翎儿,不必担心,为师只是有些疲惫。”
寧中则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声音略显虚弱。
不知为何,她此刻竟有种微醺之感。
隨著时间的推移,这种感觉愈发强烈,却又似真似幻。
见寧中则眼神渐露恍惚,叶翎再次抓住机会。
“师父,弟子下山时,曾向一位老中医学了些推拿手法。”
“不如让弟子为您按一按,或许能缓解疲乏?”
他柔声提议,又一次向寧中则靠近。
若换作先前,寧中则必定断然拒绝,或是直接避开。
美妇人怔怔望著叶翎,眼中浮现出罕见的踌躇。
叶翎垂手而立,寧中则的指尖在衣袖间微微颤动。
终究不是岳灵珊那般未经世事的少女。
叶翎唇角掠过一丝瞭然,非但不进,反而向后退了半步。
欲擒故纵的把戏。
这般以退为进,又辅以情真意切的剖白。
寧中则心弦驀地一颤,浑然不觉其中暗藏的幽微心思。
当叶翎再度靠近时,寧中则下意识避让的动作已然消弭。
待回过神来,竟已坐在檀木圈椅中。
美妇人双颊飞霞,成熟风韵间透出少女般的羞怯。
陌生的悸动在心头漾开,恍若推开一扇尘封的綺窗。
温热吐息拂过耳垂,叶翎眼底浮起狡黠的流光。
十指隨即落在绵软的肩头。
丰腴。
更兼温润。
隔著綾罗仍能触到凝脂般的肌肤,全然不似年近不惑的妇人。
叶翎不急不缓地揉捏著,力道恰到好处。
湿润的气息缠绕耳际,那双手带著蛊惑人心的温度。
寧中则肩头轻颤,却再未显露抗拒之意。
满室似有桃色氤氳。
指节忽然加重力道,惊得她慌忙咬住朱唇。
沉寂多年的心湖,此刻泛起细微的涟漪。
烛影摇红间。
叶翎的指尖渐渐放肆,寧中则眼波瀲灩,彻底沉醉在这场精心编织的温柔陷阱里。
若细看时,便会发现她眸中噙著瀲灩的水光,流转著久违的嫵媚风致。
寧中则这般绝色佳人,足以让世间男子神魂顛倒,为之疯狂。
不知不觉,半个时辰悄然流逝。
叶翎的手早已游遍她周身每一寸肌肤。
寧中则不知何时竟已软软倚在他怀中。
若无人打扰,这位素来端庄的女侠或许真要彻底沦陷。
然而——
“喵!”
一声不合时宜的猫叫骤然响起,寧中则如梦初醒。
她猛地推开叶翎,慌乱地起身逃离。
望著她仓皇离去的背影,叶翎不慌不忙,甚至悠然抬手轻嗅。
“嗯,真香。”
这是与少女清甜截然不同的成熟韵味。
“最关键的铺垫已成,余下的不过是水到渠成。”
他低笑著,眼底闪过一丝得色。
逃迴廊下的寧中则双颊緋红,眼波瀲灩。
紧束的衣襟掩不住婀娜身段,更添几分撩人风情。
“我方才究竟怎么了?”
她蹙眉轻喃,总觉得有些异样,却又说不清道不明。
脑海中不断浮现叶翎指尖的温度,让她呼吸愈发急促。
“翎儿今日未免太过逾矩”
可奇怪的是,她心底竟生不出半分恼怒。 夜风拂面,燥热渐渐平復。
那些旖旎记忆仿佛也隨之模糊——
是真忘却,还是自欺欺人?
指尖刚触到门扉,暗处忽传一声冷笑:
“深更半夜,师妹这是去哪儿了?”
寧中则心头一颤,循声望去。
“师、师兄?”
阴影中的岳不群语调怪异,整个人仿佛融在黑暗里,连月光都避让三分。
见丈夫静静等著答覆,她下意识闭眼轻声道:
“明日要下山,我再去叮嘱灵珊几句。”
谎话说得流畅——
她自幼未对岳不群说过半句虚言,他自然不知,她撒谎时总会不自觉地闔眼。
两人擦肩时,寧中则鼻尖忽然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脂粉香。
她驻足凝望岳不群远去的背影,眼中泛起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翌日,衡阳城沐浴在明媚春光中。
熙熙攘攘的街市上,小贩们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与孩童的嬉闹声交织成趣。
冰糖葫芦的竹籤、胭脂水粉的香气、各色小吃的蒸腾热气,勾勒出一幅生机盎然的市井画卷。
南街上,岳不群携寧中则並肩而行,身后跟著叶翎、岳灵珊等弟子。
儘管玩家陈歌毛遂自荐,终究未能入得岳不群法眼。
还有剑术超群的卓不凡,长乐帮的贝帮主,青城派余观主,以及那位金枪李侠客,都是武林中响噹噹的人物。
江湖传闻纷扰,刘师兄竟邀了朝廷中人赴会。
这般场面,於武林长河中不过沧海一粟。
无人察觉岳不群眼底闪过的炽热与野望。
岳不群面色骤沉,寧中则眼中亦浮起忧色。
少女撅嘴生闷气,叶翎已悄然离去。
岳灵珊嘟著嘴生闷气的模样惹得叶翎莞尔一笑,他再次抱拳行礼,转身大步流星地脱离队伍。
那一袭白衣配著长剑,即便穿梭在熙攘人群中也不沾半分俗尘,引得岳灵珊等真传弟子纷纷注目。
常言道:相形见絀。
相较於冷清的华山,此刻繁华的衡阳城內,可供比较的人物实在太多。
何止是鹤立鸡群!
衡阳城,回雁楼。
华山派首席弟子令狐冲正带著伤痛快饮著劣酒,而对座是个双腿怪异、鼻子突兀的汉子,正吊儿郎当地翘著腿。
尤其当他的目光扫向令狐冲身后时,眼底的淫邪之意几乎要溢出来——正是恶名昭彰的採花大盗田伯光。
令狐冲虽负伤却仍將小尼姑护在身后,与田伯光僵持之际,旁边还杵著三个目露凶光的青城派弟子。
地上横陈著罗人杰的尸首,余下三人正是侯人英、洪人雄、於人豪。
这三禽兽眼见同门毙命,又惊又怒却迟迟不敢上前,只得咬牙切齿地瞪著令狐冲。
倏然间,一道雪白身影立於回雁楼门前。
那通身不染凡尘的气度,任谁见了都要赞一声&“謫仙临世&“,街边少女们更是红著脸偷瞄不止。
楼內,青城派三人见武力不成,转而恶语相向。
余人隨即附和,字字句句皆要逼令狐冲以死明志。
小尼姑仪琳急得泪光盈盈,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更激得田伯光喉头滚动。
这番羞辱顿时气得青城三人目眥欲裂。
无论出於何种原因,令狐冲此刻的举动在旁人眼中都像个醉酒的傻子。
就连田伯光为他开脱的话也暗藏心机,只有令狐冲自己还洋洋得意,以为瀟洒倜儻。
就在这时——
“大师兄,掌门和师父要见你。”
一道清冷的声音骤然打断场中气氛,隨后一道身影自门外款款而入。
白衣胜雪,剑隨身动,步履从容如踏云而行
叶翎甫一现身,便如皓月凌空,瞬间夺走了所有人的注目。
先前备受瞩目的令狐冲,此刻彻底沦为看客,连陪衬都算不上。
有些人靠气质和容貌勉强加分,比如令狐冲。
但叶翎不同——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乘数效应,甚至如同剧烈反应,顷刻间盖过令狐冲的风头。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怎生得这般俊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