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自由度极高,地图极其广阔。
叶翎所在的华山属於大明疆域,此外还有大宋、大唐、大元等强国,以及诸多小国和弹丸之地,如倭国、扶桑、邪马台等。
各路职业玩家、欧皇散人遍布各国江湖势力,但大多数仍是外门弟子。
事实上,九成以上玩家至今仍未摸清如何加入门派。
华山派內门弟子陈歌正刻苦修炼,忽然被一则世界公告惊醒。
“天级武学?!这么早就有人得到了?”陈歌瞪大眼睛,心中涌起一股酸涩。
他不过是华山派一个小小的內门弟子,即便晋升真传,也绝不可能从岳不群手中获得紫霞神功。
偌大的华山派,恐怕连天级武学的影子都未必存在。
可偏偏,竟已有玩家捷足先登?
莫名的,陈歌脑海中闪过叶翎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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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他区区一个真传,怎么可能得到天级武学?简直是笑话!”他咬牙切齿地摇头。
殊不知,自己恰好排除了正確答案。
像陈歌这种人,寧愿自己一无所有,也不愿看到別人飞黄腾达——尤其是叶翎。
与此同时,大明境內的无垢山庄。
金碧辉煌的宫殿內,一名外门弟子方如海面露震撼,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诞之事。
但很快,他神色恢復如常。
“天级武学?运气不错罢了。”他淡然自语。
他的目標可是成为连城璧的亲传弟子,如今距离成功仅有一步之遥。
天宗外门,郭石同样迅速压下心中波澜,却在暗中联络各方玩家,试图找出那名获得天级武学的幸运儿。
大宋,金风细雨楼。
一名翩翩公子模样的玩家收到郭石的邀请,双眸微眯,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好,我便陪你玩玩,顺便带上六扇门那条小尾巴。”
玩家间的默契配合,令整个江湖暗潮汹涌。
对於玩家的反应,叶翎心知肚明,却並未放在心上。
神话世界广袤无垠,他们纵有通天之能,又如何从茫茫人海中寻到自己?
即便真被他们找到,那时的叶翎,早已今非昔比。
到时候,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眼下,他更需思量的是手中这件记载辟邪剑谱的袈裟。
当年林远图凭此剑法威震江湖,硬生生让一门地阶武学被传为天阶。
更难得的是,辟邪剑法拥有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特质——
速成!且威力惊人!
江湖中,愿意捨弃男人根本换取绝世武功的亡命之徒比比皆是。
叶翎甚至琢磨著,不如直接把秘籍送给岳不群。
倘若这位君子剑真能狠下心自宫,那位刚烈的寧女侠又能坚持多久?
想到那香艷场景,叶翎正出神时,屋顶突然传来细微响动。
像是野猫窜过,又似老鼠偷食。
寒光乍现!叶翎连头都没抬,青虹剑已如毒蛇吐信般刺向声源处。
这一剑又快又狠,房樑上的黑影显然没料到少年出手这般果决。
仓促间,黑衣人被迫翻身落地,蒙面黑巾飘然滑落——竟是二师兄劳德诺!
他早就发现尾隨的劳德诺。
故意引对方来此,正是要永绝后患。
可惜这位臥底师兄尚不知杀机已至,此刻正气得面色铁青。
突然,劳德诺目光钉在叶翎手中的袈裟上,怒火瞬间化作精明:&“师弟夜探林家老宅,莫非就为此物?&“
叶翎懒得废话,直接抖开袈裟。
这魔怔般的反应早在他预料之中——毕竟面对这门速成神功,江湖上有几人能把持得住?
“余沧海灭了福威鏢局满门,就是为了抢夺辟邪剑谱吧?”
“谁能想到,余沧海费尽心机,最终却让你得了手!”
劳德诺挤出一丝假笑,故作热络地奉承叶翎,仿佛刚才被气得面红耳赤的不是他。
然而,他的恭维还未说完,便露出了真正的意图。
“师弟,你初涉江湖,不知人心险恶。”
“这辟邪剑谱不如先交给师兄保管,免得你经验不足,出了差错。”
“师兄保证,回山之前必定归还,绝不占你的功劳。
劳德诺言辞恳切,表现得大义凛然,仿佛一切皆为叶翎著想。
连他自己都差点信了这番说辞。
可惜,乌云遮月,他始终未曾察觉,叶翎的脸色始终未变。
那神情,宛如在看一场拙劣的戏码。
“好啊,不过师兄,师弟有个条件,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夜色深沉,叶翎的声音平静无波。
劳德诺满心想著辟邪剑谱,闻言大喜:“师弟儘管说,师兄岂会不答应?”
他豪爽地挥手,儼然一副慷慨师兄的模样。
然而,话音刚落,一道冰冷的剑光划破黑暗。
快!
快得令人窒息!
快得匪夷所思!
剑锋掠过时,劳德诺脸上仍带著笑意,只觉脖颈一凉。
直到头颅滚落,他才恍惚意识到——
那是谁的身体?
为何没有头?
为何如此眼熟?
染血的剑锋映照著重新洒落的月光,叶翎轻弹剑身,血珠飞溅。
片刻后,一句淡淡的话语飘散在风中—— “你的命。”
隨即,劳德诺的身躯轰然倒地,鲜血喷涌而出。
两日后。
少了劳德诺的拖累,叶翎快马疾驰,迅速返回华山。
刚踏入山门,一名年轻弟子匆匆赶来。
“叶师兄,师父命你立刻前往正气堂。”
叶翎微微一笑,点头应道:“好,我这就去。”
叶翎走后,那传话的弟子才回过神来,脸颊泛起红晕。
“叶师兄怎生得这般俊俏?”
她却不晓得,紫霞神功精进后,叶翎的风采更胜从前。
正气堂內,岳不群与寧中则静候多时。
岳灵珊原本百无聊赖,瞧见叶翎瞬间眉眼生辉,喜色尽显。
少女心性藏不住,倒是一旁的寧中则虽双腿发软,面上仍从容自若。
唯有眸中掠过一丝见到爱徒安然归来的欣慰。
岳不群頷首后未见劳德诺,皱眉问道:“翎儿,你二师兄何在?”
寧中则母女闻言一怔,方才只顾著叶翎,此刻才发觉少了人。
叶翎躬身一礼,嗓音微颤:“弟子不敢欺瞒,二师兄他遇难了。”
话至此处,他眼眶泛红,恰到好处的悲慟与自责浮现在脸上。
寧中则与岳灵珊顿时面色惨白。
劳德诺终究是华山真传,平日情分不浅。
岳不群却只眼底闪过一丝惊诧,隨即沉声道:“德诺怎会究竟发生何事?”
他身形微晃,紧盯著叶翎的神情,儼然一副痛失爱徒的模样。
“弟子与二师兄赶到福州时,福威鏢局已惨遭灭门。”
叶翎垂眸复述著编排好的故事——
林震南一家下落不明,青城派余沧海率眾屠戮,只为夺取林远图的《辟邪剑谱》。
机缘巧合下,他与劳德诺在向阳巷老宅寻得剑谱袈裟。
寧中则母女听得入神,全然未觉岳不群眼中暗涌的贪婪。
他面色几变,最终强压急切追问:“后来呢?德诺因何丧命?”
岳不群强压著对辟邪剑谱的渴望,故作关切地询问情况。
反正都是逢场作戏,只不过叶翎早就打好了满篇谎言的腹稿。
岳不群对劳德诺的死活毫不在意,只关心剑谱的下落。
听著岳不群这番急切的追问,还要维持君子剑的形象。
叶翎差点笑场,好在演技精湛,硬是绷住了表情。
说到此处,叶翎神色悲痛,仿佛沉浸在深深的自责中。
岳不群突然抓住这个细节追问,装作不愿相信劳德诺的死讯。
实则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狂喜——
听到剑谱到手时,他险些控制不住笑出声来。
叶翎声音哽咽,几乎说不下去。
岳不群勃然大怒,痛心疾首地训斥道:
他气得浑身发抖,实则是喜不自胜。
劳德诺本就是臥底,他岂会真的伤心?
按常理该轻罚叶翎,但岳不群早已將君子剑的人设刻进骨子里。
一番斥责后,当即罚叶翎去思过崖面壁。
寧中则与岳灵珊欲言又止,终究没敢违逆岳不群的意思。
就在叶翎刚要离开时,身后突然传来岳不群的声音:
自然不是他突然良心发现。
叶翎闻言嘴角微扬,当即取出那件袈裟,特意將&“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八个大字展现於人前。
寧中则与岳灵珊见此无不骇然,这等悖逆人伦的武学,在讲究孝道的武林中实属大忌。
岳不群却是暗自思忖:当年林远图既练成此功,又如何能延续香火?他全然不顾剑谱有违伦常,只盘算著能否不自宫而习得这门武功。
岳灵珊偷瞄叶翎下身,暗想这坏人若真练了此功,断不会如此坦然。
被妻子和弟子接连打脸,岳不群面色阴晴不定,最后拂袖道:&“放下剑谱,滚去思过崖!&“
叶翎木然放下袈裟离去,岳灵珊急忙追出。
“若不处置妥当,其他弟子会如何议论翎儿?”
“罚他去思过崖,也是为他著想,至少能护他周全,让他冷静反省。”
岳不群轻嘆一声,语气中透著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