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咸阳宫中,
始皇嬴政与月神静默良久。
榜首之人的出现,
令人惊嘆不已。
嬴政终於明白,
卿云仙人是何等传奇!
此等人物,
必通长生之术!
月神答道:
嬴政目露精光:
大明边关城楼之上,
朱无视阴沉凝视天穹,
盯著榜首叶卿云的名號,
双拳紧握。
“好一位卿云观主!”
“朱无视此生从未敬服过谁,唯独你这卿云仙,朕心悦诚服!”
“你究竟身在何方!”
“若叫朕寻到你!”
“定邀你 九州一统之伟业!”
大明京城,皇宫深处。
张三丰面上的惊色方才褪去,又因叶卿云之名重现榜单而再度浮现。
他沉默良久,难以揣度这位卿云仙究竟何等超凡。
其相貌风姿,究竟何等模样!
世间竟当真存在这般惊世之才!
同样是百年岁月。
与这位卿云仙相较,他张三丰倒似白白蹉跎了光阴!
段天涯、成是非等人亦是感慨万千。
上官海棠轻嘆:“这天下第一的卿云仙,当真令人心驰神往!”
“大哥,你说这位仙人会是何等样貌?”
段天涯摇头:“难以揣测!”
“这般人物,必定非同凡响!”
成是非插嘴道:“依我看,卿云仙定生得三头六臂!”
云罗郡主嗔道:“胡言乱语!”
成是非笑道:“若非如此,怎能有这般通天本领?”
张三丰闻言,也不禁莞尔。
忽见天穹之上的天道捲轴又现新文。
云罗郡主欣喜道:“快看!半月之后,天道將颁布神医榜!”
“能登此榜者,必是举世无双的神医!”
“若能请得其中一位,皇兄便有救了!”
上官海棠亦是喜形於色,连连点头:“正是!”
“陛下总算有望康復!”
然而张三丰眉间却浮起忧色。
皇上真能撑到半月之后么?
即便撑到那时,要寻得榜上神医,怕也非易事。
时不待人啊!
正忧虑间,忽见一道身影疾奔而来。
“大喜!大喜!”
“有人揭了皇榜!”
“什么!”
“有人揭了皇榜!”
张三丰等人听到太监的呼喊,皆是一惊。
那太监步履如风,转眼便来到眾人面前。
“揭皇榜了有人揭皇榜了!”
云罗郡主急忙追问:“人在哪儿?”
太监答道:“还在宫门外,曹公公的乾儿子小德子正领著进宫。”
上官海棠果断道:“我去接人!”
云罗郡主紧隨其后:“我和你一起!”
她满脸欣喜:“太好了,皇兄有救了!”
段天涯沉稳依旧,问那小太监:“揭榜者姓甚名谁?来自何处?”
小太监摇头:“奴才也不清楚,只听小德子说,那位先生自称莫先生。”
“他还带著一个小徒弟,瞧著颇有本事,气质不凡。”
段天涯点头:“速带郡主和海棠去接莫先生。”
小太监不敢耽搁,立刻领著二人离去。
段天涯转向张三丰:“张真人,可曾听闻大明有位姓莫的神医?”
张三丰沉吟片刻,摇头道:“未曾听说。”
“不过,敢揭皇榜者,必有几分本事,且先看看。”
段天涯默默点头。
张贴皇榜本就是无奈之举,如今也只能寄希望於此。
长长的宫道上,易容改装后的叶卿云瞥了眼身后的叶九,示意他收敛些,別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此时的叶卿云宛如寻常郎中,脸上贴著痦子,粘著白须,看起来五十出头。
叶九未易容,但换了一身药童装束,背后竹篓里,猴三儿正悄悄藏著。
疾步前行的小太监频频回头催促:“莫神医,请您再快些。”
“圣上龙体抱恙,耽搁不起啊。”
叶卿云正色应道:“好——我这就加快脚步,绝不误事!”
三人匆匆赶路间,前方忽现三道人影迎面而来。
为首的太监身后跟著两位女子,一位雍容华贵,另一位透著书卷气息。叶卿云暗自揣度二人身份。
“小德子!神医可请来了?”
云罗郡主急切的声音划破宫道。她听闻有人揭榜,恨不能立刻带人面圣。
小德子连忙行礼引荐:“郡主,这位便是莫神医,旁边是他的药童叶九。”
云罗郡主打量著郎中打扮的叶卿云,见他鬚髮花白,心下稍安。这易容之术精妙绝伦,连上官海棠这等行家也未看出破绽。 “莫神医隨我来!”
郡主雷厉风行,带著师徒二人直往乾清宫而去。
转眼已至寢殿外。
叶卿云目光扫过殿前眾人:白髮如雪的老道左右分立二人。右侧捲髮卿年嬉皮笑脸,必是成是非无疑;左侧深衣男子神色冷峻,当属段天涯。
至於那位仙风道骨的老者,定是武当掌教张三丰——早闻其入宫消息,今日得见果然不凡。
眾人见郡主携神医到来,纷纷投来审视目光。易容后的叶卿云作郎中装扮,倒也未惹疑竇。段天涯上前拱手:
“敢问莫神医,对医治圣上有几分把握?”
叶卿云背手而立:“未睹天顏,岂敢妄断?”
段天涯闻言,心中稍安。
这位莫神医並未妄言,想必確有几分真才实学。
云罗郡主性子急躁,早已按捺不住,急声道:“好了好了,先让莫神医进去瞧瞧皇兄!”
话音未落,她便拉著叶卿云快步走向寢殿。
叶卿云神色从容,隨著云罗郡主入內,一眼便瞧见龙榻上昏迷不醒的朱厚照。
“莫神医,有劳了!”云罗郡主说罢,退至一旁。
此时,段天涯、张三丰、上官海棠等人也陆续走入殿內。
叶卿云坐於榻边矮凳,伸手搭脉,静心诊断。
望著朱厚照苍白的脸色,他不由得想起多年前曾入宫一事。
那时,朱厚照不过十岁孩童,机灵聪慧,还特意请他品尝御膳。
叶卿云一时兴起,便將大威天龙决传授於他。
如今十余载过去,朱厚照已长大成人,样貌却无甚变化。
诊脉之际,叶卿云心中暗嘆:朱无视下手当真狠辣,竟伤及皇帝臟腑。
若再迟几日,恐怕朱厚照性命难保。
查明伤势后,他收回手。
张三丰等人目光殷切,云罗郡主更是迫不及待:“莫神医,皇兄如何?”
叶卿云故作沉吟,缓缓道:“陛下伤势极重,若非高人以至阳真气疗伤,加之他自身內力深厚,恐怕早已”
张三丰闻言,心中稍定——能看出他以纯阳功力相助,必非庸医。
“莫神医,你直说,能否医治?”云罗郡主追问。
叶卿云乾脆道:“能!”
眾人闻言,皆大喜过望。
叶卿云此言,绝非虚言。
他这一百年的行医生涯中,翻阅了不下百本医书,走遍天下救治过无数疑难杂症。
医治朱厚照对他而言实在不算难事。
他怀揣著一枚亲手炼製的生骨融血丹。
这丹药能重塑筋骨、活化气血,即便朱厚照只剩半条命,哪怕仅存一丝气息,服下此丹也能起死回生。
无需耗费功力为他疗伤,只需让他服下丹药即可。
朱厚照的性命自然无忧。
不过他此行进宫,给朱厚照治病只是其次。
主要目的还是带徒弟叶九品尝御膳。
云罗郡主等人听到这个转折,心头顿时一紧!
眾人闻言,这才鬆了口气。
原以为他要提什么苛刻要求。
云罗郡主满眼期待地望著叶卿云。
说罢,她匆匆离去。
这番对话让在场的张三丰、段天涯等人面面相覷。
这对师徒著实古怪。
约莫一个时辰后。
上官海棠领著数十名太监返回。
只见三十余名太监每人手捧一个食盒。
“请移驾偏殿用膳!”
叶卿云闻言起身,笑容满面:“甚好!”
“徒儿隨为师去尝尝御膳!”
叶九双眼放光,活脱脱一个馋嘴猫模样。
张三丰等人暗自摇头。
这位莫神医行事颇为奇特。
可举手投足间却透著令人信服的气度。
哪有骗子专程入宫只为蹭饭?
一行人来到偏殿。
上官海棠一声吩咐。
太监们鱼贯而入,將七十二道菜餚摆满长桌。
“莫神医,时间紧迫只备下这些。若您能治好皇上,定让御厨呈上全套御膳。”
叶卿云望著满桌珍饈,摆手道:“不必不必,这些足够了。”
“再多也是浪费。徒儿,动筷!”
叶九早已被琳琅满目的菜餚晃花了眼。
山中道观长大的少年何曾见过这般阵仗?
当即甩开腮帮大快朵颐。
这番吃相看得张三丰等人瞠目结舌。
暗道这孩子莫非饿了三日?
叶卿云瞧著徒弟风捲残云的模样,反倒欣慰点头。
习武之人重在锤炼血肉精气。
叶九身负《九转吞天功》,莫说这桌菜餚,便是再来三倍也能吃得精光。
只见他左右开弓,转眼便消灭了整鸡整鸭。
成是非咋舌道:“乖乖!这小子前世怕不是个饭桶!”
张三丰却若有所思地捋须沉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