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清这两日可得了“热闹”,两个孩子争着在他面前表现,一个端茶,另一个必递上软巾;一个说自己将字练了五遍,另一个立刻必接口自己已经背下一篇文章。
他瞧着两个娃娃这暗地里较劲,心里反倒乐了。
这样才好嘛,有竞争才有动力,就怕你们卷不起来呢!
休息一日有馀,终于被放出来的周文清到院外伸个懒腰,转头看见身后小鸭子一样印随的一大一小两“只”,顿时心情大好。
他索性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今日天气好,我也精神了些,闲来无事,正好和你们随意聊聊,如何?”
这随意聊聊……莫不是考较吧?
扶苏想着,尤豫了一下。
要知道他刚一来,这乡间私学就解散了,紧接着先生也生了病,两日才堪堪恢复。
而这两天日他除却与阿柱一道练字,就是看看先生编撰的字书之外,还没得到先生正经传授呢。
若真如此,自己怕是不及阿柱在身边跟的久,更熟悉,根本不占优势啊!
周文清瞧出他顾虑,对他微微颔首笑道:“不需要拘谨,不过闲话家常,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做定论的。”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非但扶苏没有放松,连原本未多想的阿柱也顿时警觉起来。
要知道自己年龄小,识得字也不如桥松哥哥多,也不会背文章,不会被比下去吧?
这可不行,我绝对不能输!
两双清澈的眼眸对视一瞬,皆从对方目中瞧见了相似的认真。
周文清看的好笑,他让李一帮忙,在自己那张加铺了个厚毯子的摇椅前摆上两个小矮凳,又将一张矮几挪到近前,上面堆了些肉干、干果之类的零食。
正布置着,李斯恰好从屋里踱步出来。
他这两天无聊得很,书房里有周文清新绘的帛书,他看见了,但往日总戏称要“寻宝”,如今真有了“宝”,反倒是他关上的书房门,从来没有私自进去过。
趁病偷宝,他不齿也!
反正子澄兄早晚会拿出来的。
连嬴政也是如此,他也不着急。
对于“周爱卿”的所有神奇造物,他志在必得,正因如此,在周文清生病时过于急躁,反倒落了下乘。
所以除了常来探望,他就忙着处理政事,以及——张榜告示去了。
这么难得的人才,别一不小心折了呀!
李斯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坐等了,正好看见院子里这阵仗,顿时来了兴致,也不劳烦李一,自己便把那张新造的摇椅拖到近前,笑着看向周文清。
“子澄兄,不介意我看看吧。”
周文清对他翻了个白眼,“我要说介意,顾安兄可会把摇椅挪走?”
“哎呀!”李斯佯装松手,摇椅正落在另一把摇椅旁边,“这椅子着实沉重,我可是拉不动了,看来只能摆在此处了。”
周文清嘴角微抽,忽然做出一个夸张惊讶表情,抬手指天:“固安兄,快瞧!那是什么?”
“什么?”
李斯下意识顺着他所指方向望去,只见晴空朗朗,别无他物。
周文清却依旧神色认真,慢悠悠道:“那不正是固安兄方才遗落的声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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