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入体?排尿?这两个词,让所有同事都愣住了。
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盯向了王诚的下半身。
被子盖得严严实实,但那里鼓鼓囊囊的形状,还有被子边缘露出来的一小截引流管邱梦琳最先反应过来,明白了什么,立刻用手捂住了口,止不住的震惊。
很快,又闪出一丝诡异的笑意,想藏也藏不住。
这是玩什么刺激项目弄折,还是被咬断了?其他同事也陆续反应过来,脸上表情丰富,错愕、难以置信、尷尬,什么都有。
还有人忍不住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在憋著笑。
“咳那个王组长,你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
最先开口的那个男同事,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忙找藉口告辞。
人们也回过神来,连忙逃出病房。
赵南端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王诚。
王诚脸色铁青,眼里充满怨恨。
这傢伙看样子是做了什么假体植入?活该。
不过让他感到不安的是,他从王诚身上,感觉到了一丝微弱但確实存在的皿人气息!
王诚,竟然也成了皿人?!
难道是那天逃走的纸人!
赵南端心里猛的一沉,一股不好的预感冒了出来。
王诚这个人,对自己一直百般刁难。
看临走时的恶毒眼神,这次出现的伤情,不会是跟他有关吧?
眾人尷尬地走出病房,来到走廊上。
他们正好听到旁边几个护士正在小声议论著什么。
“听说了吗?前几天那个停尸间活过来的老大爷的家属,又闹起来了!”
“是啊,非说他没死,是被人关起来了,还打伤了两个保安呢!”
“真是邪门,都开了死亡证明,怎么就活了呢”
“誒,南端!你怎么在这儿?”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听起来有些惊喜。
赵南端回过头,看到一个穿著粉色护士服的女孩快步走来。
“小雨?你怎么在这儿?”赵南端有些意外,问道:“你是这家医院的护士?”
喊住赵南端的人就是小雨。她们前几天才在诡异减肥营里一起经歷生死,也是倖存者之一。
“对啊,我在医院的中医护理部上班。”小雨看赵南端手上什么也没拿,没带病歷,也没穿住院服,便好奇地问:“你是来探望朋友的?”
赵南端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小雨胸前的工牌上,上面印著“汪晓雨”这个名字。
在陌生的地方遇到熟人,总让人觉得亲切。
赵南端没跟著同事离开,而是和小雨在走廊边聊了起来。
“你中午吃饭了吗?”小雨问。
“还没呢。”赵南端回道。
他本来给闻葵点了外卖,但想著要来医院看王诚,主要还是好奇,就没等自己的那份。
“那正好,我带你去吃我们医院的员工食堂,”小雨笑著眨了眨眼,“放心,这次不用怕吃到断手断脚了。”
听到小雨说这种笑话,赵南端心想,不愧是在医院工作的,心理能力確实不一样。
赵南端看著眼前的小雨,这个女孩经歷了恐怖事件,却依然开朗。
他对小雨说:“其实,你笑起来挺好看的。”
她现在这样很好看,一点也不胖,没必要为身材去冒那种险。
小雨听了这话,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著赵南端,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你是不是对每个女生都这么说啊?你这人!”
“不行的,”小雨模仿网上的段子说,“这样很容易让女生误会你对她有意思的。中央空调和舔狗之间,只差一个明確的动机。”
小雨调侃了几句,气氛轻鬆了许多。
两人有说有笑,接著一路来到医院食堂。 食堂很大,饭菜种类很多。
小雨拿出饭卡,帮赵南端刷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粉。
她还拿了些水果和牛奶。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快吃完时,一个医生端著餐盘,坐到他们对面。
医生穿著白大褂,看样子连便服都还没来得及换。
那医生神情很奇怪。
他的眼神乱飘。
吃东西也心不在焉,每吃几口,他都要扭动一下脖子。
脖子扭动的幅度很大,看著像落枕了。
赵南端无意间和医生对视了一眼。医生的眼神一下就被吸住了。
医生放下筷子,隨即直接站了起来。
他端著餐盘,径直走向赵南端他们。
“你是来看病的吗?”对方问,声音沙哑。
赵南端看了一眼他胸前的工作证,上面印著:精神心理科主任医师杨友兵。
赵南端出於礼貌,回答道:“我过来探望朋友的。”
杨友兵应了声“哦”,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赵南端。
他突然问道:“那你要不要顺便也来我这儿掛个號?”
赵南端和小雨都愣住了。
赵南端看向小雨,发现她也一脸错愕。
赵南端低声问:“你们医院这么缺业绩的吗?在食堂拉客”
小雨尷尬一笑,替同事解释:“可能搞学术的理科男,都比较直接吧。”
谁知,那医生好像没听到他们的对话,再次开口,语气很肯定:“根据我的观察,你是我见过最典型的思觉失调症患者。”
杨友兵完全不在意自己说这种话会被打死。
他倒像找到了什么证据,伸手指著赵南端说:“你看,你刚刚很放鬆地笑。你左侧口角,那么一瞬间,出现了一个不协调的向下撇动。”
大白天的,被一个精神科医生这样“诊断”,赵南端心里发冷。
这事很邪门。
接著,杨友兵又说了一句让赵南端心里一震的话。
他感觉自己最大的秘密被人看透了。
“你,不是一个人。”
这下更邪门了!
“你什么意思啊?!”小雨一下站了起来,抢先问道。
她想起在诡异减肥营里,这个男人確实展现过不一样的一面,冷酷又杀气十足。
难道赵南端有超能力的秘密,被这个奇怪的医生发现了?
“我看你才是神经病!”小雨摘下自己的胸牌,然后瞪著杨友兵,说:“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直接去总务科投诉你骚扰啊!”
小雨说完,没等赵南端开口,就直接拉住他的手腕,转身就走。
这段不愉快的小事,很快被两人忘了。
两人在医院花园里散了几圈步,聊了些轻鬆的事。
不过,小雨还是看出来了,赵南端从刚才起就心不在焉。
“走吧。”她突然停下脚步说。
“啊?去哪?”赵南端有些茫然。
“去精神心理科,”小雨朝他眨了眨眼,“探探敌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