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恆:“什么?小姐,我刚刚被诡异打的耳朵和眼睛有点问题,没听清。
高,真尼玛高。
一旁的赵南端没吭声,心里竖起大拇指,他能怎么办。
数字对应的文字是他和苏婉一起找的,组合句子还是一起念的。
装聋作哑当瞎子都不行了。
好心的人总会有现实教他重新做人。
如今现在捲入了一个巨大麻烦里,不小心看到了豪门里的阴谋斗爭。
赵南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自己知道了这么多事,会不会被灭口?
“不对”苏婉猛地抬起头,说道:“每次我难受,都会吃那个药。是局里医生开的。我吃了之后,明明很有用”
话说到一半,苏婉心里一个更惊恐的念头冒了出来。
“对了,药”她猛地转头看向赵南端,急切地问道,“如果我一直吃的药有问题,那我这次没有带药出来,又是怎么缓解的?你刚才你刚才给我用的,到底是什么药?”
苏婉紧紧盯著赵南端,曹恆这时候也不瞎了,看向赵南端。
只见赵南端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个小玻璃瓶,里面还残留一些液体。
苏婉看清瓶子的瞬间,她震惊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刚刚好不容易冷静一点的情绪再次崩开。
那个瓶子,標籤写著“氯雷他定注射剂”,是个精致的小玻璃瓶。
不就是她家里常备的,由父亲亲手交给她的那个紧急情况时才能用的药瓶吗?!
一模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会在这赵南端的手上?!
苏婉心里一个更可怕的猜想浮现出来。
难道这一切,包括今天的偶遇,甚至这场异变场的危机,都是父亲安排好的?
赵南端,其实是父亲的人?
“我的老天奶”赵南端一看苏婉不断变化的脸色,已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特娘的今天是水逆期背锅侠?
赵南端忍不住开口:“我其实”
要说出日记本的功能吗?
好像不能说。
且不讲日记本是收容物,拿出来曹恆可能就没有理由不优先处理他。
而且,像功能、技能这些保命的信息,能为了自证,隨便说出去?
敌人如果针对性的设置杀局,他生还机会就会大幅度减少。
何况,以目前的情况,无非就是一,这瓶药就是苏婉家里的那瓶,她认出来了。苏婉觉得他是有预谋的出现在她身边,甚至是她父亲那边的人,可能为了保护她所以隨身携带,但这个等她回去后,赵南端是她父亲的人这个猜想就不攻自破。
二,这瓶药是她父亲安排的药的其中一瓶,赵南端是她父亲安排的人,想要害她。
所以告诉苏婉他如何获得这瓶药片,大概率不能重新取得信任,反而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苏婉看著赵南端解释到一半又不说话的样子,心里很不平静,但她收回目光,一句话也没说。
她决定,在弄清事情真相前,什么都不能在说。
回去之后,她必须偷偷查查这件事。
母亲留下的后半句话是:她在深渊。
深渊到底指什么?是座监狱?
还是个组织?
母亲是被父亲关起来了吗?
这段数字,是不是母亲留下来的,有没有被篡改过?
苏婉想了很多。 过了好一阵子,她才起身,对赵南端和曹恆说:“我们走吧。”
告別赵南端时,苏婉的態度明显疏远了许多,甚至有些冷淡。
赵南端察觉到了苏婉的变化。
要是换作他,突然遇到一个陌生人,对方却恰好有能救命的罕见药,他必然也会多想。
世间哪有那么多巧合,所谓巧合不过是共力的结果。
不过赵南端也没想过要苏婉回报什么。
能救下一条命,他觉得这样已经很好了。
苏婉和曹恆找了个藉口,转身准备走。
“等一下。”
赵南端上前一步,拉住了落在后面的曹恆,直接问道:“为什么收容局的人,没有继续追我?”
曹恆停下,回头看了赵南端一眼。
他心里清楚,这两次危机,无论是异变场还是急救,都是多亏了赵南端。
告诉赵南端一些不重要的实情,这就算还了他一个人情。
曹恆压低声音,快速地说:“收容局现在主要的人手,都在跟一个叫『影盟』的诡异势力对抗。
他们现在没多少人,管不了那些零星的收容物。而且,你从收容局逃出来之前,你的风险等级,就已经降到了a级。”
曹恆又接著说:“不过,最近『影盟』好像又收缩了,不知道在找什么,我猜,等局里忙完,可能很快就会派人重新抓你。”
赵南端点了点头,心中的一块大石落了地,但另一个更大的疑惑又浮了上来。
他盯著曹恆的脸,问出了那个问题:“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曹恆透过镜片,静静地看著赵南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有很多个『曹恆』。”
他只留下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便转身快步跟上苏婉,走远了。
“有很多个曹恆?”
赵南端愣在原地,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曹恆能不断復活?
还是说,收容局有复製人技术?
又或者,“曹恆”根本不是个活人,只是一个代號,一个职位?
赵南端想追问,但曹恆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书架的尽头。
他意识到,曹恆提醒至此,已经是严重违背了收容局的规定,估计是还了他一个人情。
恐怕曹恆一回局里,马上就会把『黑皇帝』的最新信息向上匯报。
赵南端,思绪乱成了一团麻,决定先回家,想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好好整理一下。
夕阳落山了,城市的天空一片橘红。
赵南端牵著闻葵的小手,走在回家的路上。
路上,他们经过了小区门口熟悉的菜市场。
卖菜的李姨看到赵南端,便热情地打起了招呼:“小赵回来啦!今天想吃点什么?新到的冬瓜,嫩得很!”
“李姨,给我来一块,再称半斤五花肉吧。小孩子要多吃点肉,才能长身体。”赵南端看著身边一脸好奇的闻葵。
像极他小时候的妹妹。
赵南端脸上露出了柔和笑容,连自己都未察觉到。
“哟,这是你家亲戚的小孩啊?长得可真可爱!”李姨麻利地切著肉,嘴里却没停:“跟你一样,安安静静的,一看就是个乖孩子。”
闻葵仰著小脸。
紫色的眸子里闪著新奇的光,眼前热闹的市井,一切对她来说都十分熟悉,但以前的她没有这么“体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