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坚嘴巴张的和梨一样大，此刻看著眼前的林川，吃惊没有说出话来，甚至十分有些意外，
这小子，，，，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而且，，还完全不上当。
平日里对於那些刚加入武馆的弟子，经过武馆里的师兄一番锤炼，自己再上前一番慷慨陈词。
这些新晋弟子必然汹涌澎湃，立竿见影，励志有一番作为，报效武馆。
这林川
不上当就算了，还，，，说什么，，，好吃懒做，少干多拿才是理想。
石坚看著面前的林川，，，“你这臭小子，秉性使然，即便在为师面前，还真是装都懒得装。”
林川恭敬的撇撇嘴，“总不能因为一腔热血，答应了不该答应的，到时候把命送出去，那可不值得。”
石坚心情古怪，“你这狡猾小子，这看的也太清楚了，，你这年纪，，，我还是头一回见。”
“实实在在，狡猾的实实在在。”
林川没有回话，，，拿出二两银子恭敬交上。
“这一年內，我是不是就能安心在门下练武，每日还能吃那些补物。”
“师父可不能反悔。”
石坚点点头，“这是当然，，其他人十两银子的费用，一年下来三十两银子的珍稀伙食，到你这里，只有二两。
石坚说到这里，脸上的轻鬆不再，转而是一脸严肃。
“你小子很狡猾，也很聪明，我想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为什么只有你会这样吧。”
林川思忖片刻，心里想起一个名字。
上官朧月。
自己的好朋友刘辰，眼下在家里忙於事业，，愿意引荐自己的只有朧月，如今，，，40；两银子的价钱。
到自己这里，却只有2两银子，，，不用猜，也知道是朧月帮了自己。
“我晓得，是上官---”
“不用说。”
林川话没说完，便被石坚打断，，，
“为师和你聊了这么久，对你的性子也了解的差不多了，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她现在年纪不大，是个可爱的女孩，对你有一丝那样的想法，你比为师清楚，若换做平常，，你们俩可以更进一步，，”
“只不过，，现实要比话本小说的美好故事残酷的多，一个是天上的揽月，一个是地上的石头，这之间的鸿沟巨大，，不用为师说，你也知道。”
“她的喜欢只能算作暂时，长大后便不由她做主了，为师不知你是什么想法，但未来，，若是你能成长到足够高，你们俩就有无限可能。
“若你，，，只是一个普通人，那你二人现在的美好的关係，，，以后，只能算作一段儿时的回忆，甚至即便你们二人定了承诺，，到时候，也只能算是年少时不懂事的隨口一言。”
“以后见面，称呼的便不是朧月，，而是上官大小姐”
石坚意味深长的看著林川，，，虽然见面不久，没有深入了解。
而且这个孩子的言语也有些出人意料，但自己阅人无数，这半会时间已经都了解清楚了，他是好孩子。
现在和朧月二人关係没有上升，提前说，也是让他有个准备。
要么努力成为人中龙凤，要么泯然眾人，，，他自己选择。
这样到时候面对现实的无能为力，总比默默的哭泣要好。 林川想了许久，双眼如寒风中的柳絮，飘忽不定。
露出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沉默，思忖许久，林川淡淡笑了笑。
“多谢师父，徒儿谨记在心。”
石坚看著林川，他的表情中露出一丝同龄人才见到的落寞，，，刚刚这么和他一说，，也不知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几十年前，自家也是贫困，，，地里闹灾，粮食不足，甚至被迫把地贱卖。
四处借粮食，却无人问津，，甚至还有人九出十三归，，想要吃绝户。
后来还是爹求爷爷告奶奶，拜入武馆，被发现是练武天才，最后一路拼搏，才从底层一步步发展到现在。
成为武师强者，创建武馆，门下上百弟子，在清河县也算是一方势力。
石坚呼出一口气，想起当年的事情，五味杂陈。
如今看著眼前的弟子林川，，，不得不说，，和当年的自己一模一样。
“总而言之，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既然收了你做弟子，为师肯定会好好教你的。”
林川后退一步，尊敬的拜了一拜。
石坚上前，缓缓將他扶起，从此过后，二人便成为了师徒。
林川想起学堂內的王苟，询问道：“我记得稻香村的王苟，好像也在磐石武馆，刚刚来似乎没看到他。”
“王苟”
石坚看向一旁的武徒。
那武徒想了想。
“武馆確实有一个叫王苟的，待了一年多，平日里经常找朧月姑娘，最近似乎不辞而別，去了县里的黑玄武馆。”
“黑玄武馆？”
武徒点点头，“不错，他的堂哥似乎就在那黑玄武馆，，，”
“而黑玄武馆，一直以来都和咱们磐石武馆不对付，一年后的比试，两家不可避免交战。”
林川想了想，隨后將自己与王苟之间的事和石坚说了一遍。
其中包括学堂內，以及那天朧月对自己关心，却对他厌恶的事，全然说了一遍。
石坚若有所思，一旁的武徒恍然，“那也合適了，王苟与你是仇敌，朧月姑娘对你又有好感，反倒是討厌他，，，王苟连比武都要耍小心思，被说破心思，不堪其辱。”
“此后离开磐石，加入了黑玄武馆，，一年后三家武馆大比，估摸著，他是想要藉此机会，打死你。”
林川一怔，“打死我？”
石坚点点头，“不错，比试大会是三家武馆全力拼杀，只为输贏，不为结果。”
“若是届时有人不小心死在比武台上，，，也不会受到太多惩罚。”
林川微微頷首，王苟还想著这一茬，，，
既然没有限制，，，那么到时候他是死是活，也由不得他自己了。
林川扭头看向石坚，“好啊，便宜师父，刚刚还想让我去参加比武大会，原来败方还有可能死亡，你”
“居然这样对待土地。”
石坚哈哈一笑，拍了拍林川的肩膀，先前那是试探你的性子。
毕竟是朧月的好朋友，要是你真没了，小妮子不得难过的睡不著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