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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电话两端的沉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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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结束的铃声传来。

陆续有考生走出大楼,有人轻鬆,有人凝重。

樊霄在人群中寻找那个身影,很快就找到了。

游书朗背著黑色的双肩包,手里拿著保温杯,正低头看手机。

他走得很慢,似乎在思考刚才的考题。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突然从侧面冲向游书朗,手里举著一个矿泉水瓶子,嘴里喊著什么。

游书朗警觉地后退,但男人已经衝到面前。

“砰!”

另一个身影更快。

一个穿运动装的年轻男人从旁边闪出来,一把抓住灰夹克的手腕,反手一拧,瓶子掉在地上,液体洒了一地。

刺鼻的气味瀰漫开来。

是汽油。

游书朗脸色一白,迅速后退。

运动装男人已经制服了灰夹克,將他按在地上。

周围考生惊叫著散开,培训机构保安冲了过来。

街对面,樊霄推开车门就要下车。

“樊总!”白助理按住他,“您不能过去!游工会看见的!”

樊霄的手停在车门把手上,指节捏得发白。

他死死盯著对面,看著游书朗被保安护在身后,看著那个被按在地上的男人疯狂挣扎。

“那是谁?”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已经查了,”白助理的手机在震动。

“叫刘志强,是新能源事故一个重伤工人的表哥。他弟弟在icu,医药费不够,他认为是公司不肯赔钱”

“事故赔偿金上周就拨到位了。”樊霄盯著那个还在嘶吼的男人,“每一分钱都是我亲自盯的。”

“是拨到位了,但樊余总那边”白助理声音低下去。

“他派人接触了家属,暗示说赔偿金是被您卡住的,说您为了保住股价,不肯给足额赔偿。”

樊霄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再睁开时,他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报警。”他说,“然后把樊余接触家属的所有证据,录音、转帐记录、谈话录像,全部发给警方。顺便给几家主流媒体发通稿,標题就叫《樊氏內斗波及无辜,重伤工人家属被当枪使》。”

“媒体那边会不会”

“照做。”樊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他想要舆论战,我陪他打到底。”

警察来了,带走了那个男人。

游书朗被请进培训机构办公室做笔录。

樊霄在车里等了四十分钟,直到看见游书朗再次走出来。

他看起来还算镇定,但脸色苍白,脚步有些虚浮。

游书朗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拿出手机。

他盯著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拨某个號码。

最终,他没有打。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走向地铁站。

樊霄看著那个背影消失在街角,才缓缓升上车窗。

“跟上去,”他对白助理说,“確保他安全到家。但別跟太近,別让他发现。”

“那您”

“我回公司。”樊霄靠在椅背上,重新闭上眼睛,“该收网了。”

游书朗在地铁上一直握著那部老式手机。

冰凉的金属外壳被他焐得发热。

拇指按在拨號键上,只要轻轻一压,就能接通那个唯一的號码。

他想问:今天的事,是你安排的吗?那个突然出现的“见义勇为”的路人,是不是你的人?汽油瓶如果真的扔过来,会怎么样?

但他没问。

因为知道答案。

“那我会继续保护你,但不会让你知道。”

樊霄是这么说的。

他也確实这么做了。

用他自己的方式,偏执的、密不透风的、让人窒息的方式。

游书朗把手机塞回口袋。

到家时,他发现楼道里已经装好了新的声控灯。

感应很灵敏,脚步声刚响起,灯光就亮起来,明亮但不刺眼。

新装的防盗门虚掩著,锁舌转动顺畅,再也没有之前那种刺耳的摩擦声。

抬脚进屋,踢到一个东西,是封信。

他弯腰,拿起信封,进门。

没有署名,但拆开后,里面是几张照片和一份文件。

照片拍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被警察带走的画面。

是今天那个袭击者。

文件则是一份医疗费用清单和银行转帐记录,显示事故重伤工人的治疗费用已经全额支付,额外还有一笔精神损失费。

清单的最后一页,附著一行手写的小字:

“赔偿金从未被卡。有人在利用家属们的伤痛。对不起。”

字跡很熟悉。

游书朗坐在椅子上,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对不起。

樊霄在为什么道歉?为事故?为今天的袭击?还是为前世所有的一切?

手机震动了。

这次不是那部老式手机,是他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跳出一条新闻推送:

“樊氏集团內斗白热化!二公子樊余被曝操纵家属、製造事端!”

游书朗点开新闻。

文章很长,详细列出了樊余如何接触工人家属、如何煽动情绪、如何提供汽油瓶的证据链。

评论区已经炸了,有人在骂樊氏黑心,但更多人把矛头指向了樊余。

“对自己家工人都能下这种手,还是人吗?”

“听说樊余想抢弟弟的位置,这是要把亲弟弟往死里整啊。”

“只有我注意到那个差点被泼汽油的考生吗?人家做错了什么?”

游书朗关掉新闻。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吹散了房间里沉闷的空气。

楼下,那辆白色轿车还停在路灯旁。

车窗降下一半,能看见驾驶座上有人。

是白助理。

游书朗看了一会儿,关上窗,拉上窗帘。

他坐回书桌前,打开檯灯,抽出下一套模擬卷。

但今晚,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今天的画面。

汽油瓶刺鼻的气味,那个男人疯狂的眼睛,突然出现的“路人”。

还有最后。

警察低声对他说:“游先生,您放心,类似的事不会再发生了。樊总那边已经处理好了。”

处理好了。

轻描淡写的三个字,背后是什么?

游书朗放下笔,拿出那部老式手机。

他按下拨號键,听著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

三声,四声,五声。

就在他要掛断时,电话接通了。

那头很安静,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游书朗也没说话。 两个人隔著电波沉默,像一场无声的对峙。

最后,是樊霄先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没事吧?”

“今天那个人,”游书朗问,“会被判多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故意伤害未遂,加上危害公共安全,三年起步。”樊霄的声音很平静。

“但他弟弟的医疗费,我已经重新安排,找最好的医生。等他出狱,樊氏会给他安排工作。”

“你是在赎罪吗?”游书朗问。

这次沉默更久了。

“算是吧。”樊霄低声说,“但我知道,有些罪赎不了。”

“比如?”

“比如前世。”樊霄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隨时会碎掉,“比如我对你做过的所有事。”

游书朗握紧手机。

“如果我说我不需要你赎罪呢?”他问,“如果我只要你消失,彻底消失,別再介入我的生活呢?”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笑,苦涩得让人心头髮紧。

“书朗,”樊霄说,“我试过了。我真的试过。重生回来第一天,我就发誓,这一世要离你远远的,让你过自己的人生。”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做不到。”樊霄打断他,声音里有种近乎崩溃的疲惫。

“我看到你在图书馆熬夜,就想给你送杯热牛奶。听到你被隔壁吵得睡不著,就想把那栋楼都买下来重新装修。知道你可能会遇到危险我恨不得把全世界所有可能伤害你的人都关起来。”

“可这就是问题!”游书朗提高声音。

“樊霄,你到现在都不明白吗?你这种保护,和你前世的对我的算计与掌控,本质上有什么区別?”

电话那头安静了。

游书朗能听到樊霄压抑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

过了很久,樊霄才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说得对。”

“所以”

“所以我会改。”樊霄说,“从今天起,我不会再出现在你周围一百米內。安保会撤掉,但我会確保樊余和他的人再也碰不到你。等你考上公务员,等你的人生真正安全了”

他顿了顿。

“我就走。去一个你看不见的地方。”

游书朗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书朗,”樊霄最后说,“好好考试。你值得一个光明的未来。”

电话掛断了。

忙音嘟嘟地响著,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游书朗握著手机,保持著接听的姿势,很久没有动。

窗外传来引擎启动的声音。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

那辆白色轿车驶离了路灯下,拐过街角,消失在夜色里。

这次,是真的走了。

游书朗站在窗前,看著空荡荡的街道。

路灯把柏油路面照得泛黄,几只飞蛾绕著灯罩打转。

他忽然想起前世,樊霄把他关在別墅里的那些夜晚。

窗外也是这样的路灯,也是这样空荡荡的街道。

那时他恨樊霄,恨到想和他同归於尽。

现在呢?

现在他还是恨。

恨前世的伤害,恨这一世的纠缠,恨那个男人一次次打乱他的人生。

可恨里,掺杂了別的东西。

那些深夜送来的资料,那些不动声色的保护,那些小心翼翼保持的距离

还有刚才电话里,樊霄那种近乎绝望的清醒。

“我试过了。我真的试过。”

游书朗拉上窗帘,回到书桌前。

檯灯的光晕在桌面上投出一圈暖黄。

他翻开习题册,笔尖落在纸上。

沙沙,沙沙。

他写得很用力,像要把所有情绪都宣泄在字跡里。

一套题做完,又一套。

时针指向凌晨两点,他还在写。

直到眼睛酸涩得睁不开,他才放下笔,趴在桌上。

意识模糊前,他想起刚才电话里最后的对话。

“你值得一个光明的未来。”

那你的未来呢,樊霄?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游书朗闭上眼,坠入短暂的睡眠。

梦里没有木屋,没有海水,没有四面佛。

只有一个背影,在路灯下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深处。

再也看不见。

————————————

题外话:

樊霄写给游书朗的一封信:

书朗:

我花了两辈子才明白:地狱归来的人,不配直接说爱。

二十岁这年,我从悔恨的灰烬里睁眼。

四面佛没有给我金光,只给了我一身洗不净的血气和家族泥潭。

那些你曾唾弃的算计、偽装、用权力捆绑爱的手段。

它们曾是我的骨血,如今是我必须亲手剜去的腐肉。

我开始学做“人”。

学著不再用撞墙来求一点怜悯,学著把泰语里的阴暗诅咒咽回去,

学著在每一次想走捷径用钱权解决问题时,逼自己停下。

整顿家族那些日夜,我清理的不只是叛徒和脏钱,更是心里那头叫囂著要占有你、掌控你的野兽。

我知道,哪怕我洗净双手,臂弯里也还留著前世箍紧你时,你挣扎的温度。

所以找到你时,我只敢远远地看。

看你在阳光里笑,看你身边站著別人,看你活得鲜活完整。

那是我前世亲手打碎、又拼不回的样子。

我按住了所有疯长的妒忌和占有欲,它们在我血液里尖叫,可我学会了让它们安静。

这一世,靠近你的每一步,我都想走得乾净。

我只是笨拙地学。

学怎么不用“帮助”的名义施压,怎么让偶遇看起来真的像巧合,怎么在你可能需要的时候,恰好出现在合適的位置。

我变得耐心,像在佛前磨钝了所有锋利的稜角,只为了你能在我身边时,不必再被划伤。

书朗,我不求你现在就懂这封信。

或许它永远只会是印在书页里的一段独白。

但如果你在某一天,感觉到身后有一道克制的目光。

看到一个正在学著温柔、学著尊重、学著如何去爱的笨拙影子。

那是我。

从地狱爬回来,唯一的执念。

就是这一次,要先成为配得上站在你身边的人。

然后,才敢轻声问一句:

“游书朗,我可以重新,和你认识吗?”

樊霄

於重生后第二年,在去见你的路上

一样,(微)有这封信的配音视频(博)爱吃土豆泥的萌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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