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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决绝的坦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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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个字落下时,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窗外的海浪声,屋內的烛火噼啪声,甚至呼吸声。

所有的声音都在一瞬间消失了。

樊霄站在那里,看著游书朗的眼睛,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冰冷的感觉从心臟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烛火都跳了一下,他才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

“你你想起来了?全部?”

游书朗笑了。

那笑容冰冷刺骨,没有一点温度。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樊霄,眼睛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有前世记忆的不止你一个,樊霄。我也想起来了,带著你所有欺骗、算计、囚禁的记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樊霄的心臟。

他踉蹌著后退,后背撞在餐桌边缘,桌上的酒杯摇晃著倒下,橙黄色的液体在白色桌布上洇开,像一滩刺目的血。

“书朗,这一世我改了,我真的”樊霄的声音在颤抖,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

“改了?”游书朗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讽刺和痛苦。

“是改了手段吧?不再用强权囚禁,改用温柔陷阱?用投资接近我,用工作绑住我,用关心渗透我。樊霄,你真是一点都没变,骨子里还是那个只会算计的疯子!”

“不是的!”樊霄终於喊出来,声音里带著绝望的哭腔。

“这一世我是真心的!我没有骗你,没有算计你,我只是想对你好,想补偿你”

“补偿?”游书朗打断他,眼眶通红,眼泪却流不下来。

“你拿什么补偿?前世被你毁掉的人生,被你践踏的尊严,被你一点点磨灭的自我。你拿什么补偿?!”

他抬手,指著散落一地的文件:“就像这个。前世你也是这样,用钱,用权,用你能掌控的一切,把我身边的人和事都安排好,让我欠你,让我离不开你。樊霄,你从来没问过我需不需要,想不想要,你只是用你的方式把我捆在身边,然后美其名曰『对我好』!”

樊霄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雕塑,只有眼睛还死死盯著游书朗,里面写满了痛苦和绝望。

“还有这个。”游书朗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个被打翻的盒子。

盒盖已经开了,里面的四面佛吊坠露出来,银制表面在烛光下闪烁著冰冷的光。

他看著那个吊坠,眼神渐渐变得空洞:

“前世,你也带著这样的吊坠。你说是在泰国求的,能保平安。我信了,结果呢,你真的像这个吊坠一样,外表慈悲,內里却住著魔鬼。”

他抬起头,看著樊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樊霄,你把我当什么?宠物?囚犯?这一世你接近我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追到我,看我沦陷,再狠狠甩掉我,只为了满足你那病態的掌控欲?”

“不是的”樊霄摇著头,眼泪终於掉下来,“这一世不一样,我没有”

“有区別吗?”游书朗打断他,“你的目的从来没变过。你还是想把我留在身边,用你的方式,不管我愿不愿意。”

他把吊坠盒子扔在桌上,转身就往门口走。

“书朗!”樊霄衝过去,想要拉住他。

游书朗猛地转身,眼神里的冰冷让樊霄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別跟过来。”游书朗一字一句地说,声音里有一种决绝的平静。

“否则我立刻消失,让你再也找不到。”

他说完,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头也不回地衝出了门。

门被重重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迴荡,最后归於寂静。

樊霄站在那儿,看著那扇紧闭的门,感觉自己的世界在一瞬间崩塌了。

所有的温柔,所有的期待,所有的努力。

都在那一声关门声中,碎成了粉末。

他慢慢跪下来,膝盖重重砸在地板上,却感觉不到疼。

散落的文件还摊在地上,烛火还在跳跃,海鲜的香气还在空气里飘荡。

一切都和几分钟前一样,可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游书朗想起来了。

全部。

那些他小心翼翼隱藏的过去,那些他拼命想要弥补的错误,那些他以为可以重来的机会。

都在游书朗恢復记忆的瞬间,化为了泡影。

樊霄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著餐桌腿,闭上了眼睛。

前世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初遇时,他戴著温柔的假面,一步一步接近游书朗。

那时的游书朗乾净,纯粹,眼睛里还有光。

他喜欢看游书朗笑,喜欢听游书朗说话,喜欢游书朗谈起专业时眼睛发亮的样子。

可他也害怕。

害怕游书朗发现他真实的样子,害怕游书朗离开,害怕失去这束照进他黑暗人生的光。

所以他开始算计,开始控制。

他用投资绑住游书朗的事业,用钱解决游书朗家里的麻烦,用心编织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游书朗牢牢困在里面。

他以为那是爱。

直到游书朗发现了一切。

他想解释,想道歉,可游书朗不听。

游书朗衝上来,拳头一下下砸在他身上,他不敢躲,也不能躲。

因为那是他欠游书朗的。

再后来,为了把游书朗留在身边,他给他家里装了摄像头,监控他生活的点滴。

他用白婷和张晨的事困住了游书朗,以为这样游书朗就跑不掉了,以为时间久了游书朗就会原谅他。

可他错了。

游书朗说:“我现在看到你只有厌恶,没有其他任何感觉。”

游书朗说:“不想要你了,还想彻彻底底地忘记你,忘记你给我带来的一切痛苦与磨难,忘记我曾经认识过你这个人!”

游书朗说:“樊霄,你除了特別糟糕,没什么特別的地方。”

那一句句话像一把把刀,在他心里捅了一个又一个窟窿,至今没有癒合。

后来,他因经济犯罪被捕。

出狱后,他不敢再去找游书朗。

因为他知道,游书朗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

即使后来两人走到了一起,可是有些事实实在在发生过,也曾深刻的伤害过游书朗。

直到重生。

直到这一世,他发誓要用对的方式去爱,要给游书朗自由,要给游书朗选择,要给游书朗所有应得的温柔。

他以为他做到了。

他以为这一次,会不一样。

可游书朗还是想起来了。

想起来自己对他的伤害,可是不曾,不曾想起后面的美好。

那些黑暗的过去,那些无法弥补的错误,那些刻在骨子里的伤害。

从来就没有真正过去。

它们只是潜伏在记忆深处,等待著某个契机,破土而出,把所有的温柔假象撕得粉碎。

窗外传来汽车引擎启动的声音。

樊霄猛地睁开眼睛,连滚带爬地衝到窗边。

他看到游书朗开著车,驶出民宿院子,匯入夜色,最后消失在沿海公路的尽头。

没有回头。

一次都没有。

樊霄靠著窗玻璃,慢慢滑坐在地上。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颤抖的手指,

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轻,却充满了绝望和自嘲。

“还是留不住你啊” 他喃喃自语,眼泪无声地滑落。

手机在这时响了。

樊霄看了一眼屏幕,是樊玲打来的。

他不想接,可铃声执拗地响著,一遍又一遍。最后他还是接了起来,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餵。”

“三哥!你在哪儿?出大事了!”樊玲的声音很急。

“新能源项目出大问题了!二哥操作失误,导致设备爆炸,现场死了三个人,还有十几个重伤!现在媒体全在报导,股价已经跌停了!”

樊霄听著,眼神空洞。

死了三个人,重伤十几个,股价跌停。

这些曾经会让他暴跳如雷的消息,此刻却像隔著一层玻璃传来的声音,模糊,遥远,与他无关。

“三哥?三哥你听到了吗?!”樊玲急了,“伯父让你马上回公司!董事会已经炸锅了,二哥现在躲著不敢露面,所有人都等著你回来主持大局!”

樊霄沉默了很久,久到樊玲以为信號断了,他才缓缓开口:

“让白助理处理。我过不去。”

“什么?!”樊玲不敢置信,“三哥,这是天大的事!你不回来公司就完了!”

“完了就完了吧。”樊霄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无所谓了。”

“三哥你”樊玲察觉到了不对劲,“你声音怎么了?你在哪儿?游工呢?我准嫂子呢?”

准嫂子。

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樊霄的心臟。

他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眼眶又湿了。

“他走了。”樊霄说,声音里有一种破碎的平静,“不会再回来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过了很久,樊玲才轻声问:“为什么?”

樊霄没有回答。

他看著窗外漆黑的海面,看著远处灯塔一闪一闪的光,喃喃自语:

“他还是想起来了我该怎么办”

“三哥”

“掛了吧。”樊霄打断她,“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电话掛断了。

房间里重新陷入死寂。

樊霄坐在窗边,看著外面深沉的海夜,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一点点被抽空。

而此时此刻,游书朗正在高速公路上疾驰。

车窗全开著,猛烈的夜风灌进来,吹得他头髮凌乱,眼睛刺痛。

可他不在乎。

他只是死死握著方向盘,把油门踩到底,让车速不断飆升。

一百二,一百四,一百六

仪錶盘上的数字在不断跳动,可他的心跳却异常平稳。

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悲伤。

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的平静。

前世所有的记忆,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恨意。

都在刚才那场对峙中爆发,然后冷却,凝固,变成心底一块坚硬的冰。

他想起来了。

全部。

从初遇时樊霄温柔的假面,到发现欺骗时的噁心和愤怒;

从暴打樊霄十分钟,拳头染血,到被强制监视的窒息感。

每一个细节,每一寸痛苦,都清晰得像是昨天才发生。

原来那些噩梦不是无缘无故的。

那是被压抑的前世记忆,在一点点甦醒,在提醒他,警告他:

离那个人远一点,否则歷史会重演。

可他没听。

他被这一世的温柔迷惑了,被那些“恰到好处”的关心打动了,甚至开始相信,也许真的可以重新开始。

多可笑。

游书朗踩下剎车,把车停在应急车道上。

他趴在方向盘上,肩膀剧烈地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泪终於掉下来,一滴,两滴,砸在方向盘上,洇开深色的水渍。

不是为这一世。

是为前一世那个愚蠢的,天真的,被爱情蒙蔽了双眼的游书朗。

也为这一世这个差点重蹈覆辙的,心软的,又一次被温柔陷阱捕获的游书朗。

他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干,直到眼睛红肿,直到心里那块冰重新冻结,坚硬得再也融化不了。

然后他抬起头,擦乾眼泪,重新启动车子。

回到市区时,已是凌晨三点。

城市已经沉睡,只有零星几点灯火还亮著。

游书朗把车停在公寓楼下,没有立刻上楼,而是坐在车里,拿出手机。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给樊氏集团人力资源部发邮件。

“因个人原因,本人游书朗即日起从樊氏集团离职。工作交接资料已整理好,明日寄回公司。感谢公司这段时间的培养,祝樊氏未来发展顺利。”

措辞官方,礼貌,冰冷。

发送成功。

第二件事,刪除樊霄所有的联繫方式。

微信,电话,邮箱,所有能找到他的途径,全部拉黑。

连带著可能关联的號码,白助理的,樊玲的,甚至公司前台的,一个不留。

第三件事,他拨通了导师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导师的声音带著浓浓的睡意:“餵?书朗?这么晚”

“老师,”游书朗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想考公。目標: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导师的声音清醒了许多:“怎么突然你不是在樊氏发展得很好吗?之前不是说想专心做研发?”

游书朗看著车窗外漆黑的夜色,深吸一口气:

“我想进一个权力再大也伸不进去的地方。”

这话说得很轻,却重若千钧。

导师又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嘆了口气:“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游书朗说,“越快越好。”

“好。”导师说,“我帮你联繫。但书朗,我要提醒你,药监局的竞爭很激烈,而且那不是个轻鬆的地方。”

“我知道。”游书朗说,“但至少,那里有规则。有规则,就比没有规则强。”

掛了电话,游书朗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夜风吹过,带著初秋的凉意。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最后消失在城市的某个角落。

就像有些人,有些事,来了又走,留下的只有一地狼藉,和一颗再也无法完整的心。

但没关係。

游书朗睁开眼睛,眼神里有一种决绝的平静。

这一次,他不会再给任何人伤害他的机会。

这一次,他要走的,是一条没有任何人能控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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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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