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香,点燃,被张海奉插入一个香炉中间。
林中弥漫着乳白色的浓雾,能见度不足三尺。
火把的光芒在雾中只能照亮身前丈许之地,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草木灰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咳咳……什么人?!”
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汉子警惕地举起了刀,他的同伴们也纷纷靠拢过来,背靠背形成一个小小的防御圈。
他们是最近才来到这片林区的势力之一,目标直指传说中的张家古楼。
突然,一阵破空声从浓雾中传来。
“小心!”
话音未落,一个同伴已经捂着脖子倒了下去,鲜血从他的指缝中汩汩涌出,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惊恐和不甘。
“敌袭!”
“啊!”一声又一声惨叫传来,一人被一把淬毒的短刃刺穿了心脏,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浓雾中,黑影如同鬼魅般穿梭。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脸上戴着狰狞的青铜面具,面具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麒麟纹饰。
他们手中的短刃闪烁着幽蓝的光芒,每一次挥出都带走一条生命。
这些人正是张家麒麟卫,他们是守护张家和族长的侍卫。
“是张家麒麟卫!撤退!快撤退!”有人认出了这些人的身份,惊恐地大喊起来。
然而,已经太晚了。
麒麟卫的动作快如闪电,他们在浓雾中如同鱼儿在水中游弋般灵活。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断有人倒下。
那些试图反抗的人,在麒麟卫面前如同土鸡瓦狗般不堪一击。
“啊——!”最后一个人的惨叫也戛然而止。
浓雾渐渐散去了一些,露出了满地的尸体和鲜血。
张家麒麟卫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密林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只有地上的狼藉,诉说着刚才发生的惨烈杀戮。
这片林子,再次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如同亡魂的低语。
而香炉中的香也刚好燃尽。
这时,剩下的人,看着坐在那里稳如泰山般的女人,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张灵烟仿佛没有看到那些人脸上的恐惧,只见她红唇轻启。
“起,祭祀。”
“它”的人听到这话,看向张灵烟的眼神变了。
只见刚才被杀死的人,被绳索套着脖子,被吊在空中。
“张大小姐,你敢。 用活人祭祀,你这是在挑战国家的红线。”
她目光看向那人。“你是不是太天真了,既然这么做了那就是要把你们都给留在这里,到时候谁还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至于你说的红线,你身后的人还代表不了红线。”
“它”。“那就只能把你给留在这里了。”
“杀了她。”
在他话落,所有人都朝着张灵烟杀来。
“点香。”冰冷的声音从她的口中吐出来。
张海奉又拿出一支香点燃,插入香炉中。
“杀。”只听她带着杀意的声音响彻每个人的耳中。
刀锋裹挟着森寒的杀气,如潮水般朝着张灵烟涌来。
她眼神一凛,红唇轻吐字,话音未落,手中长剑已然出鞘。
的一声清越剑鸣,流霜剑划破空气,带起一道银亮的弧光。
张灵烟身形一晃,如柳絮般轻盈地在刀光中穿梭。
与此同时,林中箭矢破空而来,精准地射向那些围攻的敌人。
几声闷响,已有数人中箭倒地。剩余的人见状,攻势不由得一滞。
张灵烟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手腕翻转,流霜剑如灵蛇出洞,瞬间刺穿了面前一人的咽喉。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素白的衣袖。
找死!旁边一人怒吼着挥刀砍来,张灵烟不闪不避,反手一剑格开对方兵刃,顺势一脚将其踹倒在地。
林中的箭矢仍在不断射出,每一支都直指要害。
敌人在暗中人的箭矢之下,渐渐阵脚大乱。
张灵烟眼神冰冷,手中长剑舞动如风,每一招都凌厉狠绝,转眼间又有两人倒在她的剑下。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照在染血的兵刃上,反射出刺目的寒光。
一轮箭矢如同密集的雨点般倾泻而下,瞬间将林中的气氛推向高潮!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尽管遭受如此猛烈的攻击,但剩下的三方势力依然顽强抵抗着,人数仍有大半之多。
就在这时,张灵烟突然停下脚步,稳稳地站立原地。
她眼神坚定而冷静,似乎早已料到眼前的局势。
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阿官,率领一支精锐的麒麟队去消灭那些与有关联的敌人。
张海冰,则带领另一支麒麟队前去铲除汪家那帮家伙。至于张奇山——由我亲自出马解决他!
听到这话,张奇山的脸色变得阴沉至极,他恶狠狠地盯着张灵烟,咬牙切齿地道:
哼,你竟然敢如此嚣张!难道你真的觉得自己已经无敌于天下,可以刀枪不入吗?告诉你吧,今天我们前来,就是要彻底除掉你这个心头大患!
与此同时,战场的其他两处正激战得如火如荼,喊杀声、金属撞击声响彻云霄。
但张灵烟却始终保持着镇定自若,宛如一座雕塑般静静地凝视着张奇山,那眼神仿佛在看着一个即将死去的可怜虫。
面对张灵烟的蔑视,张奇山怒不可遏,他猛地抬起右手,做出一副准备扣动扳机的模样,并威胁道:
好啊,既然你这么狂妄自大,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看看谁笑到最后!
然而,张灵烟并没有被对方的气势所吓倒,反而越发显得自信满满。
只见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一顾的笑容,然后毫不畏惧地回应道:
哈哈,有本事你就试试看吧!只要你能让我挪动哪怕一寸地方,就算我输!
殊不知麒麟卫早已经把张奇山埋在暗中的狙击手给悄无声息的给解决了。
“怎么样?难道你真的认为自己所策划的一切已经完美无缺、毫无破绽可言吗?亦或是说,你天真地以为我会愚蠢到让你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去掏出枪支来对付我不成?”
张奇山的面色阴晴不定,一会儿变得惨白如纸,一会儿又涨得通红似血。
然而就在这时,冰冷而无情的声音骤然响起:“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索性拼个你死我活!大不了大家一起完蛋罢了!”
伴随着这句话一同出现的,还有一只正悄然伸向腰间的黑手
刹那间,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一颗致命的子弹如同闪电般疾驰而出,准确无误地射中了其中一名敌人的眉心处。
对于突如其来的一声枪声,张灵烟却没有丝毫惊慌失措之色。
相反,她反而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哈哈哈哈!从现在开始,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必须遵循我的规则——你们唯一能够使用的武器只有拳脚以及刀枪剑戟等冷兵器而已!至于其他任何形式的攻击手段,统统都是被禁止的哦!”
此时此刻的她,宛如一尊高高在上的女神,浑身散发出一种无与伦比的嚣张气焰与霸气威严,仿佛世间万物皆尽臣服于其脚下一般,无人敢与之抗衡争锋。
另外一边打得水深火热,被突如其来的一声枪声给惊到,手中的刀剑不由得停顿一瞬。
麒麟卫抓住这个破绽,瞬间展开凌厉攻势,刀光剑影中,“它”和汪家的人纷纷倒下。
张麒麟和张海冰带领的麒麟队攻势迅猛,将敌人逼入绝境。
而张灵烟这边,张奇山恼羞成怒,拔出腰间的长刀,恶狠狠地朝她砍来。
张灵烟身姿轻盈,侧身一闪,流霜剑顺势划出一道弧线,在张奇山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张奇山吃痛,攻势却未减,招招狠辣。张灵烟沉着应对,巧妙地化解着他的攻击。
每隔一段时间,她就会挥动手中那柄锋利无比的宝剑,轻轻地在对方身体表面划过一道伤口,仿佛一只正在戏弄老鼠的猫咪一般,尽情享受着折磨猎物所带来的快感。
经过这一场惊心动魄、激烈异常的战斗之后,张奇山整个人都被鲜血覆盖住了,宛如一个巨大的血人矗立在原地。
而那些原本跟随着他一同前来的手下们,则早已伤亡惨重,十个里面恐怕连一个活着的都没有剩下了。
嗯——时间也差不多了吧?现在终于可以送你去见阎王啦!
张灵烟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却依然不肯屈服认输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残忍之色,但同时又似乎带着些许惋惜之意。
说罢,只见她手腕一抖,原本还只是随意挥舞的长剑突然间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样,以一种诡异莫测且快如闪电的速度朝着张奇山脖子划去。
就在流霜剑即将触碰到张奇山脖子时,一道黑影从旁扑来,替他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黑影是张奇山的亲信,此刻他捂着伤口,眼神坚定地看着张灵烟。
“想杀我家佛爷,先过我这关!”
张灵烟冷笑一声。
“自不量力。”
她再次挥剑攻去,几招便将那亲信打倒在地。
张奇山趁机转身就跑,可没跑几步,就被从四面八方涌出的麒麟卫团团围住。
“你以为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张奇山停下脚步,眼神淡漠的看向张灵烟。
“可惜,此生没能覆灭张家。” 张奇山淡淡道。
张灵烟。“有我在,你不会有那么一丁点机会。”
张奇山。“什么时候知道我背叛张家的。”
张灵烟。“很难猜?张家想知道的事情没有不知道的。”
张奇山。“当初你来长沙,是奔着我来的还是为了陨铜。”
张灵烟。“都有,一是给你一个机会,可惜你没抓住。”
张奇山。“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张灵烟。“活人比死人更有价值。”
张奇山。“嗯,确实。 如果不是族规,我父亲母亲没被族规给惩罚而死,我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步。”
张灵烟。“少拿你父母的死来找借口,你不是因为你的血脉是穷奇而非麒麟,起了长生的心思,穷奇血脉未必不能多活,最差穷奇也能活二百岁左右。”
张奇山。“是啊,多么虚伪的借口。能告诉我张家古楼里面有什么。”
张灵烟。“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埋葬的张家先辈。”
张奇山。“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张家古楼,而张家古楼里面为什么有陨铜。”
张灵烟。“张家历史悠久,只见不知道搬迁过多少地方,而每一个张家古楼都会有陨铜的存在,张家人才会搬迁到此而居住下来。”
张奇山。“所以张家人一直以来都是在墓中生活,生于墓中死于墓中。”
张灵烟。“基本上是这样的。好了,能知道都告诉你了,该上路了。”
说完不等张奇山开口,手中的利剑直接划过他的脖子。
一代兵痞就此落幕。
在她的剑落下后,另外一边的战斗也结束了。
张灵烟拿出绣着荷花的手帕面无表情的擦了擦脸上的血渍。
“祭祀开始。”
麒麟卫的动作很快,那些人被他们给吊了起来。
一张桌子也被摆在空旷的地方,上面摆放着摘来的野果。
张海冰拿来拿出香。放在一旁。
张灵烟和张麒麟走上前,点燃香,拜了拜。
之间,一句话都没说。
随后,一个个张家人都上前,燃香,祭拜。
一周后,张灵烟一行人回到北平。
刚入北平,就被请去喝茶。
张灵烟看着面前的年轻的军人,身上若有若无的气势扑向军人。
年轻军人初次看到张灵烟,被她的美貌给惊到,到嘴边的话,也讲不出。
“何事?”
清冷的声音打断盯着她看的军人。
这时,年轻军人才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
“不好意思,实在您太美了。”
先是为自己的先前的失态道歉,而后又道。
“我们首长有请。”
“带路。”
找她?
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而就在这时,原本晴朗的天空变得阴沉,雨水也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
张海冰从背包中拿出雨伞,瞬间打开,雨伞打在她的头顶。
张灵烟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转变的天,轻轻叹了口气,轻声呢喃。
“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