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站在第四层的入口处,凝视着眼前与第三层如出一辙的格局,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
然而,他们并没有过多地停留,毫不犹豫地迈步走向通往第五层的楼梯。
第五层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宽敞无比,但实际上,这里的空间相当有限。
四周分布着许多房间,显得有些拥挤。
在这略显局促的空间中,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位于正中央的那个棺椁。
它孤零零地矗立在那里,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一同走向棺椁。张麒麟站在棺椁旁,凝视着那紧闭的棺材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后,他果断地伸出手,抓住棺材盖的边缘,用力一掀。
随着“嘎吱”一声,棺材盖缓缓打开,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张灵烟的影子投在冰冷的棺木上。
她俯身细看,尸体躺在那里,像一摊被精心摆放的宣纸,连指尖都透着宣纸般的白,蒙着一层薄薄的霜。
没有寻常死者的青黑或蜡黄,就是纯粹的、没有杂质的惨白,仿佛全身的血气都被抽干了,只余下一副空壳。
四肢僵直却不扭曲,神态安详得像是睡着了。
若不是那皮肤下隐约可见的青白色血管,若不是那毫无起伏的胸膛,任谁都会以为这只是个贪睡的人。
张灵烟伸出手,指尖悬在尸体的鼻尖上方,没有一丝气息流动。
她又摸了摸尸体的手腕,皮肤冰凉,像块陈年的玉。
她拿出隐藏在衣服上的银针,轻轻刺入尸体的指尖。
银针拔出来,依旧光洁如新,没有一丝黑血。
张灵烟皱紧眉头,将银针放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麒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一把夺过张灵烟手中紧握着的银针。
他动作迅速而果断,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只见张麒麟毫不犹豫地将银针狠狠地扎进了自己的手指。
刹那间,一滴鲜红的麒麟血从他的指尖渗出,宛如一颗璀璨的红宝石,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准确无误地滴落在尸体的眉心处。
而就在刚才,张灵烟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她手中的银针刺破尸体手指的那一刻,完全没有留意到尸体的另外一只手竟然微微地动了一下。
然而,这极其细微的动作却没能逃过张麒麟的眼睛。
正是因为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细节,才会如此果断地出手夺过银针,并及时将自己的麒麟血滴落在尸体的眉心处。
“怎么了?”张灵烟被张麒麟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问道。
张麒麟的脸色凝重,他紧盯着尸体,沉声道:“要尸变。”
“尸变?”张灵烟闻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她当然知道尸变意味着什么,尤其是对于张家人来说,尸变更是一种极其恐怖的现象。
尽管他们两人都身怀绝技,武艺高强,但面对眼前这位不知是哪一代的张家族长,他们心中依然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毕竟,这位族长的实力深不可测,一旦他真的尸变,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很有可能,他们两个不仅无法阻止尸变的发生,反而会被这具恐怖的尸体杀死在这里。
就算侥幸不死,恐怕也会身受重伤,甚至可能会落下终身残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