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剑门两个月內,必然出事?
我主?
浑水摸鱼?
这短短几句对话,透露出的信息量,太不正常了。
林修立刻集中全部心神,试图通过那缕微弱的神念,听得更清晰一些。
然而,就在此时!
“噗嗤”
一声极其细微的、如同气泡破裂的声响,从他识海中传来。
他与那远在百里之外的小纸人之间,那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繫,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切断了。
“嗯?被发现了,还是时辰到了?”
林修心里一种不祥的预感升起。
“两个月內,究竟会发生什么事?”
林修从蒲团上站起,在房间內,来回踱步,心中充满了凝重与不安。
那两人是谁?
他们要干什么?
玄剑门会发生什么事?
林修一概不知。
他仔细地回忆著小纸人最后坠落的方位。
绕过技能堂,飞过灵秀峰,那片黑漆漆的山涧,应该就在落霞峰附近。
而松老正好在落霞峰的寒松涧驻守。
“不好!”
一个大胆的猜测,从林修心底冒出。
“莫非松老出事了?”
这个念头一起,林修再也无法平静下来。松老於他,亦师亦友,恩重如山。他可不希望松老此时出什么事。
不行!无论如何,明日一早,必须亲自去一趟落霞峰,看个究竟。
第二天,天色刚蒙蒙亮,林修便怀著一丝忐忑,来到了那条熟悉的、通往寒松涧的山路。
山涧依旧是那般清幽寧静,松涛阵阵,一切似乎都与往常无异。
那棵如龙盘踞的古松之下,松老正背对著他,手持一柄木瓢,不紧不慢地为几株新栽的寒松幼苗,浇灌著山泉水。
看到这副悠然自得的景象,林修那悬著的心,才终於鬆了下来。
“松老。”他上前几步,恭敬地行了一礼。
松老缓缓转过身,看到来人是林修,浑浊的老眼中,立刻绽放出了慈祥而又惊喜的光芒。
他放下木瓢,快步走上前来,仔仔细细地將林修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隨即,抚著自己的长须,发出了由衷的讚嘆。
“好!好啊!老头子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练气六层!根基之扎实,法力之浑厚,远超同阶。
这才过去多久?你这小子的进步速度,简直太快了!”
“弟子侥倖,多亏了松老您当日赐下的《五行诀》。”林修诚恳地说道。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灵果和小五行阵阵盘,递了过去。
“松老,这是弟子根据您那小五行阵,结合自己的一些浅薄领悟,改良出的新阵盘。其聚灵效果,比之原版,要强上不少,还望您能收下。”
“哦?”松老闻言,也是颇为惊奇。他接过阵盘,神识一扫,脸上那惊喜之色,更浓了。
“好,好小子!真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你如今,已然比我更强了。”他欣慰地拍了拍林修的肩膀,也不客气,直接將阵盘收下。
两人在石桌旁对坐下来。 林修一边为松老沏茶,一边状似不经意地,开始旁敲侧击起来。
“松老,弟子最近听闻,宗门最近一两个月,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松老呷了一口松茶,浑浊的老眼,意味深长地看了林修一眼,仿佛早已看穿了他的来意。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说道:“大事,確实是有一件。”
“按照宗门惯例,每隔三年,都会在秋季,选拔一批內门与外门的精英弟子,由长老带队,下山歷练。算算日子,差不多就在这两个月之內了。”
“下山歷练?”
“没错。”松老解释道。
“不过这次有点不同,据执事堂的长老说,这次歷练,表现最为优异者,將有机会,获得门內圣子的评选资格,相当於圣子入围赛。”
“宗门歷练,圣子入围赛?”林修重复道。
“不错,宗门这次要从年轻弟子中选取圣子和圣女,传授其无上道法,並代表玄剑门將门派发扬光大,未来还有可能接替门主之位。”松老淡淡地说道。
“原来如此。”林修沉声道。
若是这么说的话,那这確实是足以轰动整个宗门的大事了。
但他总觉得,这与昨夜自己意外听到的那些对话,似乎並非是同一件事。
又或者说,宗门內有些人,想趁著“宗门歷练,圣子选拔”这等大事,浑水摸鱼,暗中搞鬼?
林修的心中,愈发捉摸不定。
松老看著林修,以为他正在想参加宗门歷练的事,於是对他说道:“林小子,这可是个好机会,如果你能在宗门歷练中脱颖而出,说不定能直接进入內门。”
“能直接进入內门?”
“不错,甚至有可能被选为玄剑门的圣子。”
松老笑呵呵地看著林修,似乎在鼓励他参加。
林修本来对宗门歷练和圣子选拔没太大想法,但一听到能进入內门,心中顿时也摇摆起来。
他修炼的《五行诀》筑基篇,还在內门藏经阁內放著呢。
如果他不加入內门,总不能再去暗市那个鬼地方花重金购买吧。
想到这里,林修觉得,选不选圣子无所谓,只要能让自己进內门,这宗门歷练还是要参加一下。
“多些松老指点。”
林修对著松老施礼。
“但”
虽然知道了玄剑门即將发生的这件大事,但林修还是觉得心有不妥。
他昨晚听到的那段对话,明显是要趁著玄剑门进行宗门歷练之时,有人要暗中捣鬼。
只是林修现在没有確凿的证据,也不知如何跟松老开口。
“你还年轻,不要有顾虑,儘管去闯。老头子我要再年轻个三十岁,说什么也要参加这次的歷练。”
松老以为林修对参加宗门歷练心有顾虑,於是再次开口鼓励他。
“嗯嗯,松老说的是,多些您指点。”
林修收回了自己的话头,再次感谢松老。
临走之际,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两张早已准备好的雷击符和两张奔雷符,递给了松老。
“松老,这是我进来研究画出来的符籙,您老人家独自在此,还需多加小心。这几张符籙,您留著防身。”
看著林修递过来的、灵光湛然的高阶符籙,松老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那欣慰之色,几乎要溢了出来。
他没有推辞,郑重地將符籙收下,感慨道:“好孩子,你有心了。”
林修微微一笑,他虽然无法跟松老说出自己的顾虑,但起码可以给他留些东西用来防身。
告別了松老,林修的心中,依旧充满了疑云。
他决定先去外门坊市巡查一番,看看赵大川那边有没有什么情况。
毕竟,他的消息,应该是最灵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