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洛痛苦地瘫在壁炉边的沙发上,有气无力地呻吟著。
沙发边上堆著很多用过的头巾,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巨臭,可奇洛大概是已经习惯了,对於那股味道没任何反应。
最近,他的日子很不好过。
不知道为什么,走在学校里时,奇洛每时每刻都觉得如芒在背,浑身都很不自在。
那些低年级的小鬼也突然勤奋好学起来,时不时还会在走廊里拦住他请教问题。
除了这些,更让他焦头烂额是后脑勺上那位难缠的大人——黑魔王似乎正在一点点復甦,需要的生命力越来越强大,奇洛已经有些顶不住了。
“斯內普”
他眼里满是憎恨,如果上次不是斯內普从中作怪,说不定魔法石已经到手了,自己也就不需要继续被黑魔王寄生了。
说实在的,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奇洛自己也很难接受,他已经很久没照过镜子了。
“黑魔王大人,我们真的要去找独角兽么,那它的诅咒”奇洛小心翼翼地开口,心情无比沉重。
因为短时间內无法偷到魔法石,伏地魔决定去一趟禁林,去捕猎独角兽。
独角兽的血可以延续生命,但是从它的血碰到嘴唇的那一刻起,吸血者就將被永远诅咒,付出惨重的代价。
被诅咒过的生命即使被延续,也充满了绝望和痛苦。
如果还有別的办法,奇洛自然是不想被诅咒的。到时候就算黑魔王真的復生,可独角兽的诅咒依旧会永远伴隨著,无情地折磨他。
“你不够忠诚,奇洛。”比起前段时间,伏地魔的声音也虚弱了不少,但依旧嚇得奇洛打了个哆嗦,“我很失望,你竟然不愿意为了我,献出小小的代价。”
奇洛半躺著的身体一下子更软了,他绝望而恐慌地缩在沙发里,无力地啜泣了良久。
事实上,奇洛已经没有能力拒绝伏地魔了。原本虚弱的寄生物以奇洛的生命为养分,已经变得强大了不少,强大到已经可以控制宿主了。
奇洛后脑勺上,伏地魔听著奇洛的哭声面露嫌弃,却並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
“只要找到魔法石只要我们偷到那该死的魔法石!我就可以完全恢復精力和法力,而你也会获得无法想像的好处”
“奇洛,你不会觉得,全盛状態的我会没办法解决一个小小的诅咒吧?”
贬低,表达失望;威胁,言语恐嚇;欺骗,许以未来。
伏地魔熟练地用言语完成了这一整套流程,再加上对奇洛的精神控制,效果好得出奇——奇洛乾脆利落地擦掉了鼻涕眼泪,颤抖著点头。
“为您,我什么都不怕!黑魔王大人您放心,今晚我一定会按照您的吩咐照做的!”
於是,当夜色覆盖整个霍格沃茨时,奇洛准时出现在了禁林边缘的位置。
深吸一口气,裹了裹脑袋上的头巾,他一低头钻进了林子。
偌大的禁林,奇洛一时有些迷茫,不知道去哪里找独角兽,这时,他后脑勺上的伏地魔急切地给出了提示。
“跟著月亮走,你这个蠢货!”
奇洛忙不迭地点头,按照伏地魔的方式,顺著月光洒在林间形成的小路一路前行。
没过多久,奇洛就看到了一头四条腿的生物,不过那东西並不美丽优雅,反而浑身上下都充斥著野性的力量。
那是一头警惕的马人。奇洛抽出魔杖正准备动手,它四条腿就猛得一跃,跳过一片灌木丛消失在林子里了。
“不用管它,马人很高傲,不屑於参与人类的事情。它不会和霍格沃茨的人多说一句话的。继续顺著月光前进,不要耽误时间!”
伏地魔的声音响起,先是宽慰了一句,隨后马上催促奇洛干正事。
终於,奇洛顺著月光一路前行,总算在禁林深处找到了猎物——一头沐浴在月光下,优雅而美丽的独角兽。
“阿瓦达啃大瓜!”
奇洛毫不犹豫,一道魔咒甩向那头美丽的生灵。
一片云被风吹到禁林上方,遮住了月亮。
独角兽发出一声悲鸣,应声倒下,四条腿绝望地抽搐了两下,不再动弹。
“快!对准它的脖子咬下去,快去吸血!”伏地魔急促的声音响起,显得无比焦急。
虽心中有些不情愿,可奇洛最终还是跪在了独角兽尸体旁,低头咬了下去。
不多时,奇洛重新站起身来,嘴角的一抹红色鲜艷得让人发憷。他气色明显好了不少,脸都变得红润了些。
可如果细细观察,可以隱隱看到一点黑色的血线,那便是独角兽的诅咒。
“继续!继续!”
“再找几只来我需要更多的生命力快!顺著月光向前走”
哈利忐忑地坐在木桌边的椅子上,心情紧张地等待著。
桌子上放著很多古怪的食物,散发出一股令人垂涎的香味,可虽然哈利饿得飢肠轆轆了,却並没有伸手去拿东西来吃。
“罗恩,放在桌子最左边那个是饼么?”哈利低声问道。
愁眉苦脸的罗恩看了眼一边还在准备饭菜的海格,压低嗓门悄悄回答:“我怀疑是石头,我刚刚啃了一下,牙差点崩掉一个。”
“是岩石饼,但是它是海格做的岩石饼”一旁的赫敏也凑过来嘟囔道,“你说,我们要不要提醒一下海格,我们没他那么好的牙口”
“我们是客人,要求太多是不是不太好”哈利有点不愿意。
罗恩当场就急了:“你瞎了么?你看看你面前那碗汤,我都能在里面洗澡了!”
“牛排好嘍!”
这时,海格双手抬著一块巨大的牛排,重重地放在了木桌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桌子底下那只叫“牙牙”的大狗被嚇得呜咽了一声。
哈利充满怜悯地摸了摸牙牙的脑袋,经歷短暂思想斗爭后还是举起了手:“海格,能帮我们把岩石饼掰开么,我们力气不太够。”
“还有牛排!能帮我们切一下么?”罗恩秒跟,然后用一种“到你了”的眼神,看著赫敏。
赫敏耸了耸肩,冲海格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只需要切一点点就好了,我们在礼堂吃过晚饭了。”
“瞧瞧我这脑子!抱歉除了邓布利多,我这儿很少有人过来。”海格用力地一拍脑门,然后无比懊悔地跺了跺脚。 “怪不得邓布利多每次过来,都不肯尝尝我的岩石饼!”
三小只明显感觉到地面震了一下,而桌下的牙牙又是呜咽一声,夹著尾巴钻回了自己的狗窝。
“好了好了,下次注意就行了。”哈利连忙出声宽慰,而海格则是帮他们处理好了食物,四人总算顺利吃上了饭。
不得不说,海格这里的食物其实很美味。被泡软的岩石饼口感很棒,而牛排也煎得很到位,不比城堡里的家养小精灵手艺差。
“哈利,最近我发现穿你这种衣服的小巫师,貌似越来越多了?”一边吃饭,海格一边閒聊著。
提到这个,哈利瞬间兴奋起来,眼睛都亮了不少。
他手舞足蹈地讲述著最近发生的事情,尤其著重讲述了里昂在巫师决斗训练课上的所作所为,还提到了周末参加补习课时的场景。
赫敏倒是没什么表情,她总觉得那个什么剃刀党有点奇怪,看起来不像什么正经帮派
可罗恩却是满脸羡慕,他也很想周末去参加决斗补习课,可惜之前因为多次未完成作业,这个月的所有周末,他都需要去麦格教授那里领禁闭。
(古怪的是,麦格教授刚开始似乎想教罗恩一点东西,可是发现罗恩这么久了还无法熟练地將火柴变成银针,就彻底放弃了。她似乎还在嘟囔著什么,“果然不是每个学生都是谢尔比”。)
“好了孩子们,时间差不多了,你们该回去了。”
閒聊了许久,海格看时间不早了,就准备让三小只回去了。哈利三人礼貌地道谢就准备离开,不料海格穿好衣服亲自送他们出了门。
“最近禁林里不太对劲,我送你们回城堡吧。”
四人穿戴整齐,有说有笑地走出了海格的小木屋,约定今年圣诞节时一起过。
这时,禁林里突然传出一声痛苦的悲鸣,海格面色一变,仔细辨別后咬牙切齿地开口:“是独角兽!”
他动作麻利地冲回屋子,手里拿了一把伞。
看了一眼三小只,海格语气无比认真:“我得去禁林里看看,你们三个先回去,动作快些。”
说完,海格牵著牙牙径直向著密林走去,只剩下三小只面面相覷。
“哈利,你要干什么?”罗恩突然叫出声来,满脸不理解地看著自己的好兄弟。
哈利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径直走进海格的屋子,然后强拉硬拽地把已经睡著的牙牙扯了出来。
“我得进去看看。”哈利表情无比认真,但却没有直接说出理由。
他其实是想到了谢尔比。
最近几天,谢尔比先生表现得很奇怪,下令让剃刀党成员时刻关注身边,如果有什么异常第一时间上报。
他甚至还从哈利这里借走了隱形衣,很明显,谢尔比先生是在谋划著名什么。
哈利也想做些什么,只要帮得上谢尔比先生。
“罗恩,赫敏,你们先回去,我带著牙牙进去看看。”哈利看了眼极寂静的禁林,有些害怕地咽了口口水,可还是坚持著没改变主意。
罗恩赫敏几乎是异口同声:“你疯了,那是禁林!”
不过,后面的话两个人说得就有些南辕北辙了。
罗恩:“里面有很多危险的生物,你可能会没命的!”
赫敏:“或者更糟,比如被发现后开除!”
“誒不是”罗恩弱弱吐槽,“赫敏你应该搞搞清楚,哪个更可怕一点。”
两人的话並未说服哈利,他像是在宽慰自己一样晃了晃手里的狗绳:“没关係的,我带著牙牙呢。海格说过,在禁林里,牙牙比人更靠谱。”
说完,哈利衝著罗恩和赫敏摇了摇手,径直向著禁林走去。
而在他身后,两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一狠心追了上去。
“哈利,等等我们!”
正当奇洛,海格,三小只先后进入禁林时,里昂·谢尔比穿著隱形衣走出城堡,也来到了禁林边上。
看著前方一片可怖的黑暗,里昂捏了捏右手里的魔杖,又检查了一下左手里的枪。
深吸一口气后,他迈步走了进去。
林子里面寂静无声,浓密的树叶將月光彻底遮挡,无论向著哪个方向看都是黑漆漆的。
超市的空气异常沉闷,偶尔有乌鸦在树上冷不丁地扯嗓子尖叫,气氛显得诡异而可怖。里昂放慢步子向前,脚下的泥土又湿又软,被踩得啪嘰作响。
里昂保持著高度警惕,浑身肌肉绷紧,隨时准备出手。
他可能要面对的,是魔法界最恐怖的黑巫师。虽然伏地魔现在状態很差,但依旧不能小覷。
突然,里昂面前的草丛传来一阵窸窣声,虽然藏在隱形衣下,可他还是第一时间將魔杖对准了发出声音的方向。
片刻过后,一头有些惊慌的马人钻了出来,看上去被嚇得不轻。
他没有停留,更没有发现有人正观察著他。稍作休息后,马人就迈动四条健壮的腿,向著远方奔去。
里昂眼睛微凝,稍等了片刻后,向著马人来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里昂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发现了无比血腥的一幕——一头已经死去的独角兽倒在地上,脖子上有个巨大的伤口,可却没有多少血流出来。
它四肢不自然地弯曲著,似乎在死前遭受过难以想像的痛苦。
摇了摇头,里昂继续前进。
顺著这条路,他又发现了两头独角兽的尸体,都是死状悽惨,鲜血淋漓。
终於,又向前了大约十几分钟,里昂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背影。
前方不远处的月光下,一个带著兜帽的身影在地上缓缓爬行,像一头渐渐逼近的野兽,去到了一头独角兽尸体旁边。
他低下头,酣畅淋漓地饮用著鲜血,喉咙发出巨大的吞咽声,显得无比恐怖。
突然,一个沙哑的,却比以前更加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兜帽里传了出来。
“別喝了蠢货,我们有客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