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同盖上隱形衣,无声无息地藏匿起身形,向著城堡更高的楼层慢慢爬去。
“谢尔比先生,您对斯內普教授印象怎么样?”一边前进,哈利一边小声问道。
里昂挑了挑眉,闷声回答:“哈利,你不能指望一个斯莱特林说自己院长的坏话。”
哈利闻言沉默了片刻,半晌后继续开口,语不惊人死不休:“我觉得他想害死我,魁地奇比赛的时候,他对我施咒,想让我摔断脖子。”
他寧愿摔断自己的脖子,也不想你受到哪怕一丁点伤害,里昂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有些时候,眼睛会欺骗你。哈利,不要让情绪影响自己的判断。”里昂最后还是说了一句,当然哈利听不听得懂就是另一说了。
“不是的!就在上周六比赛的时候,赫敏亲眼看到的!算了,不说这个,”
“好了,先別聊了。你已经带著我转了半个多小时了,认真找找路吧。”
最终,两人在城堡里绕了足足有一个多小时,最终才碰巧到达了目的地——一间废弃的教室。
这是一间明显被废弃了的教室,不用了的桌椅隨意地堆在墙边,角落里还有一只倒扣著的废纸篓。
然而,教室正中间,却放著一面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镜子。
镜子很高,高度直至天花板,金色的镜框极其华丽,底下则是由两只爪子形状的镜脚支撑。
里昂和哈利从隱形衣中钻出来,齐齐地看向它。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哈利猛得上前一步,站到了镜子前。他的表情瞬间变得很是满足,眼眶微微湿润,呼吸都急促了不少。
良久,哈利才反应过来,连头都不捨得转一下,生怕视线离开那面镜子:“谢尔比先生,您快站过来,看看镜子里有什么。”
里昂没有动,而是开口询问:“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哈利·波特。”
“家人,我看到了家人。”哈利声音有些哽咽,丝毫没有注意到谢尔比不像往常一样叫他“哈利”,而是罕见地叫了全名。
“妈妈在对著我笑,她的眼睛——妈妈的眼睛长的和我一模一样!爸爸就在她身边,他抱著妈妈,也在衝著我笑”
“镜子里还有我別的家人,他们都有和我一样的绿眼睛,一样的鼻子”
“谢尔比先生,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我的家人。”
说到后面,哈利声音已经有些奇怪了,他近乎狂热地看著镜子。
站在侧面的里昂清晰地看到,哈利眼里被一种名为“渴望”的东西填满,快要丧失理智了。
“rennervate。”里昂轻声开口,一道快快復甦咒被施展到了哈利身上。
他一阵恍惚,似乎清醒了些。
“如果我猜得没错,这面镜子应该叫厄里斯魔镜。”里昂伸出手去,强硬地扳住哈利的肩膀,强迫他不再继续盯著魔镜。
看哈利还一副恋恋不捨的样子,里昂有些粗暴地摇了摇他,抬高了些音量。
“这面镜子不能给你带来任何实质上的收穫,它只能让你看到內心深处最迫切的渴望。你没见过家人,所以镜子就给你看到家人。”
“如果罗恩来照镜子,他说不准会看到自己成为家里最优秀的孩子。” “如果赫敏来照镜子,她说不准会看到自己成为霍格沃茨最优秀的毕业生。”
哈利这时才稍微回过些神来,怔怔地看著里昂:“可是谢尔比先生,我”
“剃刀党不需要沉溺於虚幻的懦夫,哈利·波特先生。”里昂直直地盯著哈利,“这面镜子能给你的,不过是无用的心理安慰。告诉我,这是你第几次主动过来?”
哈利从未见过如此態度的里昂,缩了缩脖子:“第二好吧,第三次。”
“答错了,你应该说最后一次。”里昂纠正道。
看著哈利,他语气放缓了些:“像个男人一样,哈利。”
哈利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回答,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里昂见状也有些欣慰,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准备回去了。
“您不看看么?”正准备离开,哈利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突然开口发问。
里昂都懒得回头:“我不需要一面镜子来告诉我,我到底想要什么东西。”
最终,两人披著隱身衣,顺著来时的路先回到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里昂从隱身衣里钻出来,和哈利道別后就进入了休息室,而哈利则是向著格兰芬多宿舍走去。
夜已经很深了,公共休息室里很是安静,只有一个穿著古怪巫师长袍的老人坐在沙发上,正在吃甜点。
他面前的桌子上有两杯茶,还在向外散发著热气,显然是刚泡好不久。
看里昂进来了,老人冲他招了招手:“谢尔比,过来坐。”
稍微愣了愣,里昂迈步走过去,坐在了老人对面。
举起桌子上的茶轻轻抿了一口,里昂马上皱起了眉:“我听说过您喜欢吃甜食,但是喝茶放这么多方糖,真的不会腻么,校长?”
“哈哈,给你泡茶的时候忘记少加些糖了。”邓布利多有些滑稽地拍了拍脑门,脸上满是懊悔的神色。
不过他马上收起了笑容,装作一本正经地皱眉询问:“违反宵禁,是要被扣分和关禁闭的。谢尔比先生,能告诉我你去哪儿了么?”
我去哪儿了你不知道是吧搁这儿装什么谜语人,里昂没忍住腹誹了两句。
他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看著邓布利多,半晌才开口:“去您特意准备的一间废弃教室里,看了看厄里斯魔镜。”
“”正喝茶的邓布利多好悬没一口喷出来。
“古灵阁失窃的前一天,我恰好去那里换金加隆,见到过哈利和海格。后来和哈利聊天时,他说海格去取了某样东西走。”
“哈利后来聊天又提到了一个传奇巫师——尼可勒梅,而这位巫师手上有块神奇的魔法石。”
“您又恰巧和尼可勒梅私交甚好,再加上开学时您就强调严禁学生去四楼那边的走廊。”
“邓布利多校长,这一切很难不让人多想啊。”
里昂直视邓布利多,幽幽地开口,虽是疑问句,但语气却无比篤定。
“魔法石,现在就在霍格沃茨吧?”
“我猜对了么,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