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里昂如同一块乾瘪的海绵,迅速吸收著各类知识,以令人惊嘆的速度学会了很多魔咒。
卢平毫不藏私,几乎是倾囊相授,把自己对魔法的理解全部告知了里昂。
所以到最后一天时,卢平几乎有些恋恋不捨了。
“不得不说,留给我教学的时间有些太短了。”卢平看著自己的爱徒,语气中满是遗憾。
里昂也点了点头:“跟著您学习的这段时间,我受益匪浅。卢平先生,您是个优秀的老师。”
卢平站起身来,给等在屋外的穆迪开了门。疯眼汉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嘴里还在不停地嘟囔:“马上要出发了,非要上什么『最后一课』,教了一个月还不够”
“好了小子!我们该出发了,再晚些就赶不上霍格沃茨的火车了。”穆迪大大咧咧地拍了拍里昂。
在穆迪的催促下,三人向屋外走去。
屋外,整齐地站著几排黑衣人,亚瑟和约翰站在最前面。
包括里昂的两位哥哥在內,剃刀党们只是静静站著,一片肃穆,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穆迪和卢平对视一眼,悄悄地从里昂身边走开,把空间留给了剃刀党们。
“你们应该明白,我不是去享乐的。我离开,是为了给剃刀党去挣更大的地盘。”
“你们都是跟著我见过血的男人,我信任你们,就像信任谢尔比永不衰落。”
“几年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
“我希望等我回来时,我们的枪可以从伯明罕卖到苏格兰。”
“我希望等我回来时,我们的人可以被旁人羡慕的目光盯著,走在大街上。”
“我希望等我回来时,你们口袋里的现金能撑破裤子。”
“我希望等我回来时,你们的老婆和情人,可以穿著最骚的衣裳,戴著最美的珠宝!”
“我希望等我回来时,剃刀党的孩子们都能进最好的学校!不必像你们小时候一样,在煤堆里捡垃圾过活。”
“我要剃刀党的名字,响彻整个英国!”
“为了,剃刀党的荣耀!”
里昂振臂高呼,语气激昂,目光直视著所有人。
短暂沉默过后,剃刀党们状若疯狂,声嘶力竭地高吼,眼神热切地看著他们的领袖。
“为了剃刀党的荣耀!”
满意地看著手下们的高呼,里昂伸出双手向下虚按了按。
声音马上消失,只剩回音在云中迴荡。
“最后,我还是要说些不好听的话。”
“荣誉和金钱会让人改变,我信任你们,但我无法预知未来。”
“我只说一句话。如果有人做了对不起兄弟的事情,无论他逃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他!”
“我会把剃刀架在他的喉咙上,问问他还记不记得当年在仓库分第一笔钱时,是怎么说的『兄弟齐心』!”
“好了小伙子们,我希望等回来的时候,能看到你们都在!”
“就这样吧,別像娘们一样磨磨唧唧的,都给我滚蛋!”
“亚瑟,约翰,包括你们俩,滚蛋!”
里昂乾脆利索地结束了讲话,亚瑟和约翰带著手下们默默离开。
“很有感染力的演讲,里昂。”卢平鼓著掌走到里昂面前,眼中满是对自己爱徒的讚赏。
穆迪则是抖了抖皮衣,不情不愿地嘟囔了一句:“不得不说,你的確是个不错的老板。”
“好了,抓紧我,我们该走了。”穆迪把手搭在里昂肩上。
没过多久,里昂,卢平,穆迪三人已经出现在了国王车站的站台上。
“第九和第十站台之间有堵墙,你直接衝著墙往前走就行了。”穆迪瓮声瓮气地开口。 卢平则是用满是慈爱的目光看著里昂,嘴唇微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最后只是拍了拍里昂的肩膀,鼓励地摇了摇。
里昂看向两位亦师亦友的前辈,认真地伸出手,依次郑重地握了握:“期待与两位在將来的重逢。”
说完,里昂瀟洒转身,看著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毫不犹豫地向著新生活走去。
而在他身后,穆迪和卢平满脸感慨,驻足良久后才向著站外走去。
“接下来你准备干什么,还是像之前一样到处流浪?”穆迪拍了拍卢平的胳膊,“你不会又准备消失吧?”
听出了疯眼汉话语中的关切和抱怨,卢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应该会先四处转转,你知道的,很少有人喜欢和狼人,我在哪儿都呆不久的。”
“我看那小子就挺喜欢和你呆一起的。”穆迪不太认同,打心底不希望老友继续流浪。
卢平笑得有些苦涩:“又有几个人像他一样呢。”
两人短暂地沉默下来,直到走出车站都一言不发。
最后还是卢平率先开口:“好了,我保证不会莫名其妙消失的,你给的信我会回復的。下次见了,穆迪。”
穆迪长出一口气,重重地看了好友一眼,冷哼一句“你最好是”后,重重地抱了一下卢平。
两人互道珍重,约好了每年找个机会聚聚。
就当两人都有些心情沉重时,一声嘹亮的鸟鸣在他们头顶响起。两个大包裹从半空中被丟下,准確地分別落在两人怀里。
抬头望去,他们只看到了一只通体漆黑的乌林鴞向远处飞去。
“没看错的话,那好像是谢尔比的鸟,好像叫什么剃刀?”穆迪有些摸不著头脑。
卢平则是直接拆起了包裹,看著包裹里的信和十几瓶药剂皱了皱眉头。他毫不犹豫地打开信,读了起来。
“亲爱的卢平先生:
中午好。有些话当面说不太合適,只好用这种方式了。
我相信这段时间的相处,对您来说也是段不错的回忆。我应该算个不错的学生,您这样的好老师多半是喜欢我的。
长话短说,我不知道您未来的规划。如果猜得没错,大概是继续去流浪?
我倒是有个別的推荐给您——谢尔比军火铺马上就要开张了,那里会很缺人手,需要像您这样正直而强大的人。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希望能得到您的帮助。
另,我为您准备了十二瓶狼毒药剂。留给我的时间太短,只能准备这么多了,等新的药剂做出来,我会给您邮过去。
有了这些药剂,即使不去我那儿,您大概也不太需要流浪了吧。我可不希望自己老师像个无家可归的吉普赛人。
卢平的眼睛一下子有些红了,紧紧攥著信捨不得放开。
而另一边,疯眼汉也打开了自己的信,逐字逐句地读著。相较於卢平的信,他的信字数就少多了。
“中午好,穆迪先生。
感谢您这段时间的保护,也感谢您之前客串老师时对我的教导(您比卢平先生差远了)。
总之,如果想回去过无聊透顶的退休生活,那您请便。
如果想过刺激点的日子,就留下来吧,谢尔比军火铺那边会有很多乐子的。
另,第一次见到您时,我就知道,有一套衣服简直就是为您而生的!
穆迪抖了抖包裹,一件剃刀党专属黑西服掉落出来。
他愣了愣,然后笑出了声。
另一边,正当穆迪和卢平翻看包裹时,里昂已经来到了露天的站台之上。
他整了整衣服,迈步走向了霍格沃茨特快专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