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短暂的僵持中,布鲁斯动了。
他向前迈出一步,金属靴底落地声沉闷如丧钟,他一把推开了挡在面前的哈吉米。
“我的武器,名为『大狗嚼』。”
他简短的介绍了手里的巨钳。
这武器就像是终极侮辱基头四对白次男使用的那个钳子一样。
“大狗嚼”隨之抬起,那冰冷的钳口指向了哈吉米身后的梅莉。
“错误源於异常,异常催生牵绊,剪除支点,结构自会崩塌。”布鲁斯的声音毫无波澜,“我並非为杀你而来,只是,你应该回归【譫妄小丑】的天命。”
“回归天命不代表你將立刻死去,你將继续履行天命,直到下一次的结局。”
这显然是给了哈吉米一个妥协的机会。
之前老老实实的时候,怎么不见【譫妄小丑】被这般重视?!
哈吉米顿觉气不打一处来。
布鲁斯嘴上说著无意取哈吉米性命,他却依然释放出了杀意。
但这杀意的目標也的確不是哈吉米。
“这位小姐是可以隨时被牺牲的天命,也是促使你偏移天命的主要诱因。”
他礼貌的说著。
几乎要凝为实质的巨大杀意瞬间袭向了梅莉。
梅莉的呼吸骤然停止,恐惧让她连呜咽都无法发出,整个人僵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著钳口在视野中放大。
不!
他根本来不及阻止布鲁斯!
哈吉米脑中嗡的一声,之前实验失败的画面与此刻梅莉濒死的面孔疯狂交织!
水杯毫无反应之前的地面打滑需要情绪!
需要足够强烈、足够具体的意愿!
但他不確定自己的力量能做到何种程度那么他需要的就不是“阻止”,也不是“防御”而是“偏移”!
是改变它的轨跡!就像就像让那地面打滑一样!
改变它!
时间仿佛被拉长。
在布鲁斯手臂肌肉微动,“大狗嚼”即將射出的前一个瞬间。
哈吉米没有试图去推开梅莉,也没有徒劳地用自己的身体去阻挡。
他將所有的恐惧、愤怒、以及那份“必须改变些什么”的疯狂执念,全部匯聚在一起,隔空对准了“大狗嚼”的钳身。
他挤出了一声低吼。
“偏转!”
没有光芒,没有巨响。
但布鲁斯清晰无比地感觉到,手中“大狗嚼”在发力的瞬间,其运动轨跡便被改变了。
一股完全出乎意料的横向力道作用在钳身上,导致他这志在必得的一击,出现了微小却足以致命的偏差。
“嗤啦!”
冰冷的钳刃几乎是擦著梅莉的额发掠过,將她身侧的一截木桩夹成了两段,断口破碎不堪。
死里逃生的梅莉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剧烈地喘息。
哈吉米则感觉像是被人对著脑袋开了一枪,剧痛使得他眼前阵阵发黑,温热的鼻血滑落下来。
这次的干涉,显然付出了代价。
“干扰攻击轨跡?”
布鲁斯的犬首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转动,他收回“大狗嚼”,低头看了看钳身,又看向几乎站立不稳的哈吉米。
“並非改变武器本身,而是扭曲了『攻击路径』这一抽象概念”
他的语气中多了几分兴致。
而哈吉米,在剧烈的精神刺痛中,目光却死死盯住了地上的两把锈剑。
那把復刻的“墓碑”,以及原本的锈剑。
说起来可能很讽刺,但他作为【譫妄小丑】时,没少挥舞“剑”,偶尔也模仿著卫队训练过,略懂一些剑术。 不过,单凭一把剑,他估计招架不住对方
一把不够那就两把!
一个疯狂的念头窜起。
他踉蹌著扑过去,左右手都没有空著,各持了一把剑。
“哈哈哈”
他喘著粗气,用染著鼻血的脸对著布鲁斯,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你的墓碑还你!我的我留著!”
他右手那截剑刃,直指布鲁斯。
布鲁斯静静地看著他这垂死挣扎般的姿態,没有嘲笑,也没有立刻进攻。
“你的抵抗毫无意义嗯?”
他话未说完,哈吉米左手那柄锈剑竟脱手飞出,软绵绵地冲向布鲁斯。
布鲁斯甚至懒得用“大狗嚼”格挡,只是隨意地侧身想避开。
然而,就在锈剑飞至半空时
哈吉米右手的剑刃猛地向前一递,心中再次咆哮起来。
“加速!!”
那柄在空中力道已尽的锈剑,其“速度”的概念被瞬间改写!
它化作一道模糊的锈色残影,直刺布鲁斯的面门。
这一瞬的仓促变化,远超布鲁斯对那块“废铁”的预期。
他幽绿的双眸骤然收缩,头颅猛地后仰!
“嗤!”
锈剑擦著他的犬类鼻吻掠过,带起几根毛髮,深深嵌入了他身后的墙壁。
布鲁斯缓缓抬手,摸了摸鼻吻。
虽然连表皮都未曾破开,但这份羞辱性,远大於实际伤害。
他再次看向哈吉米,眼神彻底变了,带上了某种被螻蚁叮咬后的冰冷。
哈吉米心里咯噔一下。
他强迫著自己冷静,大脑在眩晕和刺痛中疯狂运转。
打不过,绝对打不过!
他通过实践感觉得很清楚
他的能力一天最多只能使用两次,而且影响范围还有限!再用一次怕是要直接昏过去
逃跑?门口被他堵著,后窗梅莉脚踝有伤,一样来不及!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布鲁斯的狗头上。
忽然,一个之前被忽略的细节闪过脑海——这傢伙,好像有点耿直?甚至可以说,有点憨?
他之前认真回答“工资是不是天命发的”的样子还有他那套听起来很厉害,但细想非常刻板僵化的逻辑他是不是那种,特別容易被忽悠的那种类型?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点侮辱对方智商的念头冒了出来。
如果我假装被剑里的“邪祟”控制了呢?
这种话,稍微精明点的人都不会信吧?
但这狗头他说不定
赌了!就赌他憨!
赌他会按照某种“標准处理流程”来行事!
下一刻,得益於【天命】锻炼出来的精湛演技,哈吉米脸上的狠厉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看到什么恐怖事物的惊惶。
他像是握住了烧红的烙铁一样,惨叫一声。
“呃啊!!”
他猛地將余下的那把剑扔在地上,死死捂住自己的右手,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钻进去。
他对著空无一物的空气惊恐地大喊。
“滚出去!从我的手里滚出去!你是什么东西?!它在控制我的手!我感觉我的思维都被它控制了!一定是那个东西让我脱离了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