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需要陈晚星拿出定银,然后等这边文书都办完了之后,把房契拿过来,再取回剩下的银子,这场交易就算是完成了。
眼看着又完成一单,王嬷嬷也没有磨蹭,直接就把陈晚星送回到客栈了。
陈晚星也没有含糊,直接取了那个一百两的银票递给她。
王嬷嬷连忙双手接过,笑吟吟道:“姑娘稍候,我一会儿就去衙门办文书,争取今儿个就把房契给您拿过来。”
她说完还不忘把钥匙递给李嬷嬷,然后转身匆匆离开。
陈晚星拿到钥匙,高兴的恨不得蹦起来,转念一想,她现在又不是在侯府了,根本就不需要维持那个大丫鬟的形象了。
她现在在自己的房间里,身边只有自己刚买的丫鬟,做什么要压抑自己的情绪呢。
想到这儿,陈晚星就真的蹦了两下。
李嬷嬷看着她难得的孩子气,有些意外的笑了笑,倒是云珠那傻丫头,看主子高兴的都蹦起来了,也跟着蹦哒了两下。
然后两个人就在房间里笑作了一团,李嬷嬷看着这一幕,难得的也露出了个笑容。
“姑娘,奴婢想着等会儿跟云珠一起先去城南白石巷那一进院里收拾打扫一下。等再买些家具添进去,姑娘就可以搬过去住了。”
“行,”临行前,陈晚星特意吩咐道:“嬷嬷,你与云珠先去将宅子内外彻底清扫一番就行。
待收拾干净了,我再过去。届时,我们再一同去采买需用的家具物什。”
李嬷嬷和云珠领了差事,带着从客栈借来的木桶、抹布等一应清扫物什,便往白石巷的新宅去了。陈晚星则独自留在客栈房间,沏了一壶清茶,静候王嬷嬷的消息。
窗外日头逐渐偏西,在房间里投下长长的光影。
约莫申时初,门外终于响起了王嬷嬷略带急促的脚步声。
“姑娘,姑娘,事办妥了。”她人未至,声先到,推门进来时,额上还带着细汗,脸上却红光满面。
她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崭新的布袋子,解开系绳,将两张官契双手奉到陈晚星面前:
“您瞧,官府的红印清清楚楚,那两处宅子,如今可是稳稳当当归在姑娘名下了。”
陈晚星接过那两张纸,逐字逐句仔细验看。确认宅址、亩数、四至界限均无误,她那颗悬着的心才真正落回了实处,一丝真切的笑意染上眉梢。
“嬷嬷办事果然稳妥利落。”
她将房契仔细收好,随即不再多言,转身从床头的箱笼里取出早已备好的银子,利落地推至王嬷嬷面前。
“这是剩馀的款项,共一百六十一两,请嬷嬷点验。”
王嬷嬷见她如此爽快,连银票的支取折损费都算在里边了,脸上的褶子都笑深了几分。
她飞快地清点完毕,声音都透着轻快:“数目正好,分毫不差。姑娘真是信人。”
银货两讫,这桩交易便算完成了。
王嬷嬷正欲说些客套话便准备告辞了,却见陈晚星又转身,同样从床头的箱笼里,取出一块用素色油纸包裹好的布料。
“嬷嬷,”布料递过去,语气真诚,
“这几日为了我的事,您前后奔波,实在辛苦。这湖绉,是从京里带回来的,颜色稳重,质地也柔韧,您拿去做个帕子扇面的,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万勿推辞。”
王嬷嬷一愣,下意识地接过。
入手丝滑冰凉,再看那露出的一角,是雨过天青的底色,上面织着暗云纹,光泽内敛,一看便知是上好的货色,在开封府的绸缎庄里,这样一块湖绉料子,少说也得五钱银子。
虽说她这次赚的不少,但是银子嘛,谁也不嫌多。
关键象这种上好货,大多拿钱都不容易买得到,这可比直接给银子显得有诚意多了,既全了面子,又送了实惠。
她顿时有些受宠若惊,双手捧着料子,只道:“这如何使得,姑娘您太破费了,老婆子我,我真是……”
她心下震动,觉得这位年轻的姑娘不仅心思通透,做事更是大气漂亮,这份人情,她算是牢牢记住了。
王嬷嬷又说了许多吉祥话,什么“乔迁大喜”,“添财进宝”之类的,才千恩万谢地抱着料子告辞了。
送走王嬷嬷,陈晚星闩好房门,静坐下来,意识沉入空间。
先把李嬷嬷,云珠的身契,还有刚才王嬷嬷送的房契收好,又拿起她的帐本,将剩馀的银钱资产细细清点盘算了一番。
花钱的大头就是这次出的购房款,二百六十两。
还有买李嬷嬷与云珠的花费,李嬷嬷身价银子八两,云珠的六两,还有付给牙行的佣金一两四钱,一共花了十五两四钱。
客栈食宿,车马及零星打赏还有给送的孝敬钱,加在一起花的差不多有五两银子。
短短数日,便如流水般花去了三百两银子,她的存款肉眼可见地缩水了一大截。
看着空间里依旧可观但少了一大堆的银钱,陈晚星轻轻吁了口气,感到了某种真切的肉痛。
不过这钱花得值当,钱是英雄胆,产业是立身基。
从此,她陈晚星在开封府,不再是无根的浮萍,而是有房有产,还有仆役傍身的正经良民了。
当晚,她婉拒了伙计询问是否要在楼下用饭,只让将几样清淡小菜并一碗米饭送至房中。
在跳跃的烛火下,她慢慢吃着这顿简单的晚餐,心中规划着名明日为新家置办家具的行程。感觉疲惫的身体里,都涌动着一股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