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氏愣在原地,国公爷该吼的是寧挽槿,为何会是她。
寧清岫那肿成馒头的脸凑到寧宗佑面前,故意让他看见自己的惨样,悲伤哽咽著道:“爹爹可知道四哥的腿被三姐姐——”
寧宗佑自然知道,不耐烦打断:“你和你娘一同回去!”
方才魏嬤嬤在这里,这母女俩还没长心眼吗?
怎么又蠢又不开窍!
寧清岫看寧宗佑的脸色越发不好看,不敢再多言,拉著郑氏先回去了。
寧宗佑忍著怒火的眼神看了寧挽槿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走了,甚至寧珺彦的事情都没质问一句。
青蓉觉得稀奇,“国公爷这次怎么这般大度,竟然都没怪罪小姐关於四少爷的事儿。
寧挽槿冷笑,转身坐回了椅子上,“不是大度,他是不敢动我了,方才约莫是碰见了魏嬤嬤,又听魏嬤嬤说了什么。”
寧宗佑可比郑氏和寧清岫聪明多了,魏嬤嬤方才看了一场他们府上的家丑,且魏嬤嬤是偏向她的,回去肯定要把事情给长珞郡主传话。
寧宗佑若是在这个时候动她,那就是火上浇油,他和郑氏以后出门在外就別想有好名声了。
但寧挽槿也明白,寧宗佑现在忍著不动她,是在等三日后她自己毒发身亡,他直接省去了更多的麻烦。
青蓉去找金疮药过来,赶紧替寧挽槿包扎手臂上的伤口。
寧挽槿在军营时只要受了皮外伤都是青蓉包扎的,用不著再去找大夫,青蓉的手法很嫻熟。
她看著寧挽槿胳膊上翻开的血肉,小心翼翼处理著,拧著眉心道:“小姐何必对自己下手这么狠,到头来还是自己受这份罪。” 她自然清楚这伤是小姐自己动的手,四少爷根本就没近过小姐的身子,小姐这苦肉计也是做给魏嬤嬤看的。
金疮药洒在伤口上传来剧烈的灼痛感,寧挽槿依旧面不改色,眉心不见任何起伏,对这些伤早就习以为常,“我若不下手狠些,魏嬤嬤不会轻易偏信我,她浸淫后宅那么多年,又是长珞郡主的心腹,什么手段没见过,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寧挽槿今日在魏嬤嬤面前力挽狂澜,不让郑氏和寧清岫把一点脏水泼到她身上,是为了三日后就算她死,也要留得清白在人间。
她绝不让荣国公府给她冠有任何污名,要让世人都知道,她寧挽槿生前对得起荣国公府的任何一个人。
魏嬤嬤回去后肯定会把事情悉数说给长珞郡主听,长珞郡主在京城乃至各大世家说话都有足够的分量,等她死后,谁若敢詆毁她,长珞郡主定会为她正名。
她確信长珞郡主会袒护她,毕竟她对白小公子有恩,长珞郡主也是有情有义的人。
青蓉帮寧挽槿包扎好手臂,又去清理她方才吐在地上的血跡。
青蓉提醒道:“小姐以后別再用內力逼自己吐血这种法子了,会伤害到自己的身子,您以前就受了不少內伤,会越来越严重的。”
“嗯。”
寧挽槿闭著眼睛轻轻应了一声。
方才她根本就没用任何內力,那血是猝不及防吐出来的
回到主院后,郑氏再也忍不住情绪,对著寧宗佑怨懟:“国公爷为何不为彦儿做主,您就这么眼睁睁看著彦儿日后变成一个残废吗,他本来有著大好前程,现在被寧挽槿都毁了,你让他日后怎么活!”
“你要我怎么给他做主,是要把寧挽槿绑了送去官府来一段大义灭亲?!”寧宗佑也气急败坏的吼道:“都说了就剩这几日了別再去招惹她,你们为何就偏是不听!”
郑氏红著眼眶悲愤:“彦儿不也是心疼岫儿和我被她欺负才忍不住找她的,彦儿也只是想说她两句让她认个错,她却是蛇蝎心肠,直接弄断了彦儿一条腿,她这么歹毒,国公爷把她送到官府让她死在牢狱中又能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