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渊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能感觉到他在忍,忍到整个人都在发抖。
可下一秒,陆沉渊还是停住了。
他额头抵在她白皙肩头,几乎每一下,都能闻到,她修长颈窝散发出的,自高中时起,他便比任何人都要熟悉的蜜桃甜香味。
他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不行。”
他还是拒绝了她。
“为了你的安全。”他说,“不能这样。”
姜绒的眸中,闪过一刹那的失望。
陆沉渊停顿了一下,显然捕捉到了她脸上的表情,然后他沉默了一下,像是在做某种决定:
“换种方式。”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轻,却清晰。
她一开始并没有反应过来。
只是觉得他靠得太近了。
近到她的呼吸不自觉地乱掉,近到她的注意力被一点一点地拉走,所有的恐惧、紧张、思考,都被迫退到很远的地方。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床单。
并非因为抗拒。
而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正沿着她的脊背慢慢攀升。
太陌生了。
陌生到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呼吸。
呼吸变得断续,指尖发麻,不受控制地绷紧,又在下一秒彻底塌陷。
她忍不住低声叫了他的名字:“陆沉渊”
那一声几乎是无意识的。
像是本能地在确认——
他还在。
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反应,动作愈发克制,却也愈发专注。
那种被认真对待、被小心回应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开始发软。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还可以这样。
一点一点,被逼到边缘。ez小税惘 蕪错内容
像是明明知道下一秒就会坠落,却完全无力阻止。
她的世界开始变得模糊。
雨声远了。
雷声也不见了。
只剩下不断累积的热意,和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
在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像是被轻轻推了一下。
不是失控的坠落。
而是终于被允许松手。
她的意识空白了一瞬,身体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呼吸彻底乱掉。
所有的紧绷,在那一刻彻底崩解。
等她慢慢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正被他抱在怀里。
很紧。
却也很稳。
她的脸贴在他的肩颈处,呼吸还没找回节奏,整个人像是被温柔地接住了。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欲望本身。
是被理解、被珍惜、被允许之后,身体给出的自然回应。
而他始终没有越界,告诉了她,他有多么珍重,爱惜她的存在。
把她抱好,护好,确认她安然无恙。
那些荒唐的怀疑与猜测,这一刻在姜绒那里全部土崩瓦解了。
而她兀然发现,在他面前。
她的身体彻底找回了自己,再也没有笼罩在hsdd的阴影之下。
姜绒回头,看向自身后抱住她的陆沉渊。
她目光拂过那张轮廓深邃的脸,纤长手指抚过他那张极好看的,有一颗黑色小痣的淡色的唇。
他唇上浸上了一些水色,身上染上了她的味道。
而她头一次,不再因为那个雪夜里,那个冲动的自己感到懊悔,反而觉得庆幸。
庆幸是他。
庆幸她的世界里,还有他。
陆沉渊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可那种被强行压下去的紧绷,却并没有真正消失
他形状明显的喉结微微绷着,呼吸比平时要沉得多。
她知道,面对着孕期的自己,他要将所有欲望悉数忍下,有多么痛苦。
姜绒伸手,握住了他宽大手掌。
他的身体明显一顿。
“姜绒——?”
她没有让他说完。
因为,她并不是现在,才有这个念头的。
她知道,此前陆沉渊那种,在车内让她快乐的方式,她可以还给他。
于是,她靠近了一点,低声朝他说:“我想你也别忍。”
那一瞬间,陆沉渊的理智几乎被击穿。
她抚了上来,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并不熟练的认真,像是在小心翼翼地学习,又像是在反复确认,他不可忽视的存在。
他几乎是立刻就有了反应。
呼吸乱了。
原本克制的身体,彻底暴露了真实的欲望。
他闭上眼,额角的线条绷得极紧,像是在忍,又像是在被她一点点逼到失控的边缘。
“别看。”他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她却偏不。
她看着他。
看着这个一向冷静自持的人,因为她的触碰,连呼吸都不再受控。
那种反差,几乎让她心口发烫。
她忽然明白了。
而是这种——
被允许失控,却仍然努力保持分寸的样子。
时间被拉得很长,长到窗外的雨声都换了节奏,而他的反应,却始终没有消退。
雪松香味越发浓重,明明是冷木香调,燃烧却炽烈。
最终他还是低低地喘了一下,声音几乎被雨声盖过去,额头抵在她的肩上,身体微微颤抖。
所有被压抑的情绪,在那一刻短暂地失守,终于没能藏住。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越界。
只是在结束后,把她重新抱紧,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又像是有什么已经彻底改变。
那一刻,姜绒无比清楚——
他不是不会沉沦。
只是从来都愿意,为她停在边界之内。
窗外的雨声还在。
红暴并没有立刻离开。
风依旧刮着,雨仍旧密集地落下来,只是不再像最初那样狂烈。
节奏被拉长,雨点砸在窗上的声音,变成了连续而低缓的敲击。
风雨像是在慢慢退场。
姜绒仍旧被陆沉渊抱在宽阔的怀抱里。
她的背贴着他宽阔的胸膛,能感觉到他身体真实而清晰的温度,呼吸一起一伏,安静而规律。
她没有再缩起来。
也没有再躲雷雨声。
她甚至能抬起头,看向窗外。
防风板外的雨幕被灯光映得发白,水流顺着玻璃滑落,留下一道又一道的痕迹。
她忽然发现——
自己的心,没有再被拽回那条巷子。
没有刀。
没有脚步声。
没有贴在耳边的粗鲁辱骂。
那些曾经在雨夜里必然出现的画面,第一次,没有来。
姜绒愣了一下。
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明白,是因为他在。
因为此刻,她不是一个人。
陆沉渊有力的手臂收紧了一点,像是察觉到她的走神,要把她重新拉回温暖的怀抱里:“在想什么?”
“看。”姜绒轻声说,“雨小了。”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会停的。”他语气坚定,像是在陈述一件必然会发生的事实。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以前我很怕,夜里听到下雨声。”
他没有追问。
手臂只是更稳地抱着她。
“那时候我总觉得,”她的声音很低,“只要下雨,坏事就会发生。”
“在英国的时候,每一次晚上下雨,我都在朋友的公寓里躲着,人越多越好,越热闹越好。”
“因此,我总会提前很久看天气预报,能睡的安稳的机会并不多。”
她说得很轻,像是在对空气解释。
陆沉渊却听懂了。
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贴着她的耳侧,低而笃定。
“从今以后,”他说,“你身后都有我。”
“不会再有任何人,能在你背后靠近你。”
他的语气不是安慰。
是宣告。
姜绒的眼眶忽然热了一下。
以前她不相信他说出来这句话,总觉得轻飘飘的没有重量,可今天他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她,他言出必行。
她没有回头,只是往后靠了靠,把背后的重量交给他。
像是终于允许自己,相信一次。
窗外的雨继续落着,却已经不再令人害怕。
红色预警还没解除,可她却第一次,在这样的夜里,感到平静而温暖。
原来所谓的安全感,不是世界不再危险。
而是——
有人站在你身后。
替你挡住所有回头时,来不及防备的黑暗。
第55章
红暴是在凌晨退去的。
没有预兆, 也没有任何仪式感。
整个世界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以后,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城市恢复供电的时候,姜绒正靠在陆沉渊怀里睡着。窗外的雨已经变成了普通的雨声, 落在玻璃上,细碎而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