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心里一个“咯噔”,面色平静道:“是钟医生给的安神药。
“什么安神药,知不知道以你的身体不能隨便吃药?”
话一出口,沈清辞和贺行野皆是双双一怔。
这个语气,这个说话的內容,实在是太像贺行野了。
显然,贺桓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脸色漆黑道:“丟掉算了,不要了。”
沈清辞扑上去阻止他的动作:“人家一片好意,你干什么呀!”
贺桓咬牙道:“你救他也就算了,就这种到处都能买到的安神药,你都当宝贝?”
沈清辞气道:“你什么意思呢,每次都造谣,是不是一天不吵架你心里不舒服?”
“什么造谣!”贺桓咬牙切齿道,“他是在勾引你,你没看出来吗!”
“神经啊你!”沈清辞怒目圆睁,“人家已经四十多岁了,你別看谁都觉得是图谋不轨好不好!”
贺桓酸里酸气道:“四十多了,皮相又不老。”
沈清辞警告他:“这些话我们私下说说可以,你別拿去钟医生面前说,听到没有?”
贺桓瞥了她一眼,不情不愿道:“知道了。”
他们说了两句话,便坐车回到了基地。
今天义诊的人比较多,回到基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出去参观的陈默、周明轩、蓝姚等人跟沈清辞在基地匯合。
於綺思和钟襄听说他们回去还要做饭,热情地邀请他们在基地的食堂吃饭。
节目组本想阻止,但是一想到今天沈清辞遭遇的事情,又不敢阻止了,只好跟於綺思他们商量好,给了钱,让几位嘉宾去食堂吃饭。
於綺思本想推辞,但是沈清辞等人都不想让於綺思和钟襄吃亏,硬是把钱塞给了他们。
几个嘉宾也如愿得到了一顿美餐。
苏念吃著碗里的红烧肉和糖醋排骨,简直要热泪盈眶了。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两天没吃到家里的饭,但是她感觉已经一两年都没吃到了。
周明轩笑她:“你至於吗你,反应这么夸张?”
苏念故作深沉:“你不懂,我现在出了国,我才知道,自己还是爱家里的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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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把桌上的人都逗笑了。
其实周明轩也是同样的感觉,在这样的情绪下,大家不由得打开了话匣子。
聊著聊著,就聊到今天的经歷。
周明轩道:“我们这边倒是没什么特別的,唯一特別的就是我们去安装太阳能板的时候,遇见了当地的人,好傢伙,那可凶了。”
他夸张道:“那些人特別愚昧,非说我们这个太阳能板是害他们,不允许我们安装在附近,我们安装一个,他们就破坏一个,闹得今天警察都来了。
“但是警察来也没用,听说那些人都是当地的宗族,根本不听警察的,他们只信他们那个什么神明,说他们当地的祭司就是不让装这个,所以他们是不会退让的。”
说起神、愚昧这样的字眼,沈清辞不由得又想到了今天发生的事,三个女人对视一眼,莫名感到一阵悲哀。
苏念问道:“后来呢?后来是怎么解决的?”
“我们这个基地,是早就规划好的,专门用来建立发电厂的,其实那些村民的地也不在这里,他们就是来闹事,后来警察那边好像交了一个当地的人过来调和,他们才肯暂时退让。”
又是当地的人?
沈清辞隱隱感觉到不对:“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吗?怎么感觉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都是需要当地的人来调和?” 於綺思和钟襄本来也是隨便听听周明轩说的那些话,被沈清辞这么一点,也觉得不对劲。
於綺思神色凝重道:“我去打个电话。”
贺桓的神色也变得奇怪起来,他站起身来:“你们先吃,我也去打个电话。”
周明轩被嚇到了:“我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没事。”林慕云安抚道,“只是我们今天也出现了同样的状况,也同样牵扯到了当地人。”
她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在场的人都觉得不寒而慄。
如果没有贺行野,沈清辞恐怕真的会死。
蓝姚更是觉得可怕,不由庆幸自己没跟贺行野在同一个组,要是那个女人盯上的是自己怎么办。
陈默看蓝姚神色惊惧,立马打蛇隨棍上:“蓝小姐,你不用担心,我们规规矩矩的,以后就待在节目组规定的范围內,就绝对不会有事的。”
蓝姚忙收了脸上的神色,高傲道:“还轮不到你来安慰我!”
陈默眼底闪过一丝烦躁,面上却仍然带著討好的笑意:“蓝小姐,我哪里是安慰你,只是隨口一说罢了,这区区小事,蓝小姐肯定不会被嚇到的。”
听他这么说,蓝姚才勉强露出满意的神色。
於綺思和贺桓很快回到了饭桌上,他们两个似乎达成了什么共识:“因为今天出了事,所以我联繫了当地警方,护送大家回去。”
桌上顿时掀起一阵欢呼,沈清辞感谢道:“多谢你,於总工,这样我们就安心多了。”
於綺思摆摆手:“都是小事罢了,只是你们这几天还是要小心一点,儘量不要跟当地人起衝突。”
沈清辞应道:“那肯定的。”
碍於天色,一行人吃完饭之后並没久留,而是坐上了回小院子的车。
节目组难得的没有让他们自己开车,而是派了一位工作人员替他们开车。
等回到他们自己的房间,沈清辞才彻底放鬆下来,瘫在椅子上,几乎说不出话来。
贺桓冷嘲热讽道:“被嚇到了吧,看你以后还逞强不逞强?”
沈清辞態度仍旧很好:“我知道啦,以后真的不会再这样了。”
她推了贺桓一把:“你快去洗漱,你洗完就到我,我们今晚早点睡。”
贺桓狐疑道:“你怎么不先去?”
沈清辞示意自己拿回来的那一袋子安神药:“我还得吃药呢,你放心,我刚才都查过了,的確是无副作用的安神药,也询问了我的医生说是可以吃的。”
贺桓这才道:“行,那我先去洗漱。”
他拿了衣服,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的水声响起,沈清辞赶紧在那一大堆药里翻找,果然找到一个药瓶底部贴了小小萤光贴的药。
她赶紧从行李箱找出杯子和自己喜欢喝的奶茶乾粉,往里面倒了好几包,又把萤光贴药瓶里的药拆开,一整包倒进了泡好的奶茶里。
幸好陈医生给她准备的是那种易溶於水的粉末状药品,要是其他的,她可就难了。
她做完这些,卫生间的水声也正好停了下来。
沈清辞忙端著杯子坐在沙发上,她刚刚坐定,贺桓便从卫生间擦著头髮走了出来。
他闻著空气中浓郁的奶香味:“你不是在吃药吗,现在又在喝什么?”
沈清辞苦著脸道:“药好苦,我就泡了一杯奶茶喝,对了,我也给你泡了一杯,你快尝尝!”
她让贺桓坐过来,把另外一杯奶茶端给了他。
贺桓视线下垂,看向了沈清辞手上的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