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
沈清辞用力挣开他的手,眼神冰冷地看向他:“贺行野,你再重复一遍刚才的话。
贺行野沉默不语。
她揪住贺行野的衣领,迫使贺行野对上她的眼睛:“贺行野,你在侮辱我吗?”
“抱歉。”
他道了歉,沈清辞的怒火却越烧越旺。激愤之下,她狠狠甩了贺行野一巴掌。
鲜红的五指印霎时间浮现在贺行野英俊的脸颊上。
清脆的响声瞬间拉回了沈清辞的理智。
她看著贺行野脸上的掌印,后悔,却又不是那么后悔。
贺行野半跪在她的脚边,被打得偏过头去。
沈清辞把红著的掌心握紧,红著眼睛道:“贺行野,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你在吃醋?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你明明一直都不在意我,现在要离婚了,却又对我关怀备至。”
“你只是独占欲在作祟,如果离婚是你先提出来的,你根本不会这样!”
贺行野却只是伸手把她握紧的拳头掰开:“掌心都红了,我去拿药给你涂一层,不然明天就要肿起来了。”
“贺行野!”沈清辞又揪住他的衣领,豆大的泪珠从她一双秋水似的眼眸里滚落,“你现在是在报復吗?”
“除了报復,我想不到有什么理由让你对我这样。”
“纠缠你这么多年,是我不对,给你添了很多麻烦,我很不好意思,如果你要报復,我也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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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的公司是你救回来的,我已经还给你了,你婚后给我的那些財產,我也都签了协议,寄给张秘书了。”
沈清辞哽咽道:“贺行野,爸爸妈妈没有对不起你,他们一直对你很好,如果你要报復,就全部冲我唔!”
她没能再说下去。
贺行野狠狠吻住了她的双唇。
他似乎要把自己所有的恨、所有的怨、所有的苦都宣泄在这个吻里。
贺行野將手按在她的后脑,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贝齿,他们气息交融,男人將她所有的呼吸全部掠夺。
沈清辞想要挣扎,一双手却被他紧紧錮在怀里,根本动弹不得,只能被动地接受他的给予。
不知过了多久,贺行野才放开了她。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对自己深深的厌弃,可是却並不后悔。
男人粗糙的手指拂过她果冻似的唇畔,声音沙哑地在她耳边道:“呼吸。”
沈清辞大喘了一口气,眼神懵懂茫然,嘴唇红肿,几乎是被狠狠蹂躪了一番。
贺行野摩挲著她的脸颊,与她呼吸相闻,说出的话却恶劣无比:“沈清辞,如果你觉得这是报復,那你就好好承受我的报復。”
沈清辞双眼无神,颤抖著嘴唇,却说不出话来。
贺行野的心驀地一软,他忙伸手放在沈清辞颈边,测她的脉搏。
还好,除了有些起伏,总体上是正常的。
沈清辞的呼吸慢慢平復,神智也渐渐清晰。
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她伸手就想推开贺行野。
但贺行野又怎么会让她如愿,原本扣住沈清辞的手再度攥紧。
“贺行野。”沈清辞如同一捧烧尽了的灰,柔顺的贴服在他怀里,“你动作真熟练,和多少个女人吻过?”
贺行野冷声道:“只有你。”
沈清辞轻笑一声,却並不反驳。
她也想相信贺行野的话,可是原著中贺行野就不算什么洁身自好的好男人,他向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沈清辞原本以为自己和他结婚,算是打破了命运的桎梏。
但其实命运只是拐了个弯,最终还是会走上原本的轨道。
自他们结婚之后,原著中的红顏知己全部扑了上来,两三天就传一次緋闻,每一次都是不同的女人。
三年间,狗仔不知道拍到多少次他跟不同的女人从酒店、夜店里出来。
只是他对自己一直保持距离,甚至冷漠到了忽视的程度。
她还以为她还以为是他洁身自好。
原来其实不是,只是因为他看不上自己,所以不肯碰她。
现在自己要走了,贺行野反倒像是个失明的盲人突然復明,这可能吗?
不过是因为不甘心罢了。
沈清辞闭上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態度:“你想做什么就做吧,当我这些年都看错了人。”
贺行野却又不动了,他只是紧紧抱著她,將脸埋入她的颈项,慢慢平復自己的呼吸。
沈清辞单方面跟贺行野冷战了。
这是谁都看得出来的事情。
在翌日的露营活动中,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眼神也毫无交流,沈清辞甚至一直在躲避。
弹幕都在猜测原因。
【我感觉贺大佬跟老婆吵架了。】
【前面的,都要离婚了,吵个架是什么新鲜事吗?不吵架才奇怪吧】
【他们两都不说话了,感觉吵得比星空图书馆那次激烈多了。】
【哼,不说话是不说话了,但是他的眼神还一直跟著老婆,可怕得很!】 【今天是露营誒,万一老婆不会弄帐篷怎么办?】
【没关係,我猜贺大佬会出手。】
【不可能,他们都吵架了,贺大佬怎么可能会出手帮忙!】
被弹幕关注的沈清辞正在搭帐篷。
她认真地看了说明书,然后便按照说明书开始一步一步地搭帐篷。
前面都很顺利,只是在打帐篷钉的时候遇见了意外。
他们这个地方虽然是专门用来露营的营地,但是节目组选的这块地方地面较硬,
打到最后三个帐篷钉的时候,沈清辞没了力气。
她索性拿了个小马扎坐在一旁,用绳子和石头做了个小工具,把倒数第三个露营钉用小工具打了进去。
就在这时,她手上一轻,露营锤被贺行野拿走了。
他蹲下身,想要为沈清辞把剩下两个露营钉打进地面。
沈清辞无法,只能放下手里的小工具,用两只手拉住了贺行野的手臂:“贺总,不用麻烦你,我自己来就好了。”
她的手细,两只手都圈不住贺行野的小臂,其实根本没有力道,但贺行野还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拒绝道:“不行,太危险了。”
沈清辞的小工具是简易的绳子绑石头,很容易被砸到手。
眼看他就要动手,沈清辞直接抱住了他的手臂,態度坚定道:“贺总,我可以自己来!”
贺行野只能放下了手里的露营锤。
沈清辞接著用自己的小工具把剩下两个帐篷钉打了进去,全程一切顺利,並无意外发生。
她很客气地对帮助自己弄帐篷的贺行野道:“贺总,谢谢你的帮忙,接下来我自己弄就好了。”
她生气的时候,就喜欢叫自己贺总。
贺行野摩挲著自己的手指,似乎还在回味沈清辞身上的余温。
她还在生气。
贺行野想,怎么办呢?
怎么才能让她不生气?
他晚上想抱著她入睡,喜欢看她在家里安静地看书、画画,只要她在身边,他就能获得安寧。
可她把自己推开了。
贺行野不敢再让她更生气,只能让开,但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其他需要力气的杂活,他基本都会提前帮她做好。
帐篷搭好了,接下来就是准备晚餐,节目组准备好了食材,但是需要大家自己动手。
但每个人都是第一次使用这些野营工具,一个个都手忙脚乱的。
反倒是沈清辞,看了说明书后,又研究了一下器械,便大致明白了这些东西的使用方法。
只是轻轻一擦,就把火点起来了。
苏念和林慕云看著她的动作,眼睛里异彩连连。
林慕云毫不顾忌地夸道:“你这也太厉害了,什么东西你好像看一眼就会了似的!”
沈清辞有些害羞,挥舞了一下手中的说明书:“都是说明书的功劳。”
苏念提出了合作:“这样吧,清辞你帮我们点火,慕云帮我打下手,我来做饭,到时候我们一起吃。”
林慕云和沈清辞都一口答应。
就在眾人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几个彪形大汉缓步走了过来。
为首的大汉皱著眉头道:“谁允许你们在这里露营?”
导演赶紧带著翻译出去交涉,沈清辞对这种事很敏感,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看嚮导演。
这些人来者不善,恐怕不能善了。
果然,没说几句话,导演和翻译就被推推搡搡。
沈清辞皱了皱眉头,迈开脚步往那边去。
苏念一把拉住了她:“你別过去,导演都解决不了的事,我们去也没用。”
“他们是故意为难。”沈清辞翻译了几句那几个大汉的话给她们听,“导演提出赔偿,或者我们换一个地方,他们不同意,要求我们撤出整个露营地。”
林慕云低声道:“我们得罪了他们?不可能吧,节目组事先已经做过背调,这个营地是自由露营地,不是私人的。”
就在她们低声討论之际,导演那边的事態已经越发严重。
导演被人狠狠一拳打在脸上。
他捂著眼睛,大声道:“保护好嘉宾和设备,我们快走!”
但几个大汉本来就是来找茬的,怎么可能让导演离开,他们抓著导演,凶神恶煞地想要再度殴打。
“你们敢!”沈清辞眉目冷冽的,快步接近,“我们现在正在直播,背后有將近三亿人的观眾在看著你们的暴行。”
她的眼睛如刀一般一寸一寸地扫过面前的几个人:“我们已经拍下你们寻衅滋事的证据。”
“如果你们敢再次动手,不仅会迎接我们律师的控告,你们所有人的亲朋好友也都会被网友们扒出来,把你们钉在耻辱柱上。”
她指著摄像机道:“这三亿观眾,將会是我们最坚强的后盾!”
那些人的拳头没有再落下来,但场面也僵持住了。
那几个彪形大汉眼神更凶地逼视沈清辞,不敢动作,却也不肯退缩。
在强大的压力下,跟著沈清辞的摄影师手也有了细微的颤抖。
贺行野此时赶了过来,他拉了一把导演,导演赶紧抖著身体站起来。
贺行野把导演推向身后,自己却没走,而是站在沈清辞身前,用身体护住沈清辞。
“你们的主事者是谁?”沈清辞镇定地环顾四周,“她应该在附近吧?出来,我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