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却突然惊醒,她猛地坐起来:“贺行野!我们已经离婚了!”
“抱歉。
贺行野伸手把沈清辞再度揽入怀里:“我实在是太累了,让我再睡一会儿好吗?”
沈清辞想要拒绝,但看著贺行野眼底淡淡的青黑色,到底还是不忍心。
只能再度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的闹钟响了起来。
沈清辞再度睁开眼睛,这次是真的不能再睡了,一会儿节目组就要来叫人了。
她推了推贺行野:“贺行野,快起来。”
贺行野坐了起来,身上的衬衫睡了一晚上已经十分凌乱,扣子已经开了好几颗,彻底露出他结实饱满的胸肌,沈清辞像是被烫了一下,移开了视线。
她不得不承认,哪怕已经到了如今,贺行野对她还是有巨大的吸引力。
可惜,沈清辞垂下眼帘,他不爱她。
“嗯。”贺行野的眼睛里隱隱含著笑意,“这次是我不对,你放心,不会有下次。”
他站起身来,宽大的双手轻压床垫,有意微微倾身,勾勒出肌肉线条,然后站直身体:“我先回去了,一会儿见。”
他的姿態是难得的柔和,沈清辞却视若无睹:“一会儿见。”
贺行野出去了。
沈清辞坐在床上愣了好一大会儿,才起身洗漱。
她换好衣服、洗漱完,看著镜子里自己的面容,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他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离婚了还睡在一起,这样算什么?藕断丝连?
没必要,贺行野对她多半是因为自己打了他的脸,所以不甘心,要说自己多么不可或缺,其实也並没有。
不如就趁著现在,把他们之间所有的关係全部斩断。
沈清辞闭了闭眼睛,避开摄像头,摘了麦,拨出了一个电话:“餵。妈妈对我跟贺行野离婚了我们家公司的股份都卖出去吧对,我跟张秘书说好好”
她掛了电话,眼泪却不停地往下掉。
沈家的公司其实是贺行野救回来。
当时他几乎用完了他所有的积蓄,日夜加班才稳住了沈家的公司。
当时爸妈要给他股份,他也不要。
后来在沈清辞还是强硬地给了一半的乾股。
从那天起,沈家的公司都是他在管。
沈家爸妈年纪大了,早已经不管公司,沈清辞又不是这方面的人才,公司都是贺行野说了算。
既然要断,就要断个乾净彻底。
原本沈家的公司就应该是他的,现在只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电话打完没多久,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沈清辞赶忙擦了擦脸,用热毛巾按了按眼睛,才出去开门:“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外面正是节目组的人,他们是来送早餐和任务卡的。
今天的任务很特別,是要他们六个人分別出去打工,打工拿到的钱作为今晚的晚餐的经费。
挣钱最多的人將会得到节目组的奖励,挣钱最少的人就要玩真心话游戏,在镜头前回答节目组的问题,並且不能撒谎。
节目组並没提前安排好打工地点,也就是说工作要六个嘉宾自己去找。
找不到也可以求助节目组,但是求助节目组的人下一期只能拿到最少的钱和最少的物资。
沈清辞道了谢,接下了任务卡,她以前在这里治过病,多少对这里有些了解,吃完了早餐,便起身出发。
她站在酒店门前拿出手机,正准备叫一辆车,一辆加长劳斯莱斯便缓缓停在她面前。
车门被缓缓打开,里面走出一个穿著燕尾服,身材頎长,气质儒雅的年轻金髮男人。
他微微弯腰,用英语不疾不徐道:“尊贵的小姐,我是酒店的服务管家劳伦斯,本次由我来为二位服务,车辆已为二位准备好,我们隨时可以出发。”
沈清辞愣了片刻,看向跟拍的摄像师:“这是节目组允许的?”
摄影师有苦说不出,节目组不允许啊,但是他们导演哪里拗得过贺大佬?
摄影师只能拿出一张纸条递给沈清辞。
沈清辞意外道:“节目组这么財大气粗?居然每个人都安排了专属管家和车辆?”
摄影师不能说话,只能让摄像头点了点。
她请司机送她去买了画板、顏料,隨后让人开车到当地最出名的科斯塔奇亚拉广场。
沈清辞找了个不显眼倒是又能被看到的位置,坐下来摊开了画板。
这里有许多人,或是街头卖艺的,或是一样画素描的。
她自觉自己並不显眼。
但沈清辞忘记了,这里是维拉诺瓦,是最欣赏美、也最会发现美的城市。
她单单只是坐在这里,就是一道极其美丽的风景。
她才坐下来,便来了客人。
客人是个约莫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面容甜美娇俏,一坐下来便悄悄打量沈清辞。
沈清辞笑问:“您喜欢什么风格的素描?”
年轻女人害羞道:“什么风格都行,您看著画就是了。”
沈清辞挑了挑眉:“好,那我给您画一幅您手上拿著花的,您看怎么样?”
年轻女人连连点头:“好。”
她多年学画,对这些手到擒来,大约三五分钟左右,便画好了一幅素描。
年轻女人拿到素描,异常惊讶,盖因这幅素描画的,完全是升级版的她,原本甜美娇俏的容貌不仅升了一个档次,连动作也是活灵活现。
沈清辞一战成名。
短短半天时间,便有不少人听说这里有个美人在画素描,技艺还很是高超。
广场上的人流越来越多,来画素描的人不少,更多的人是为了“路过”去看沈清辞。
沈清辞埋头苦画,根本没注意有人正在看她。 直到坐在她面前的女人小心翼翼、又胆怯地试探道:“西尔维婭,真的是你?”
沈清辞勾勒最后一笔素描的手一顿,好在还是险险稳住了。
她勾勒完最后一笔,才抬头看向面前的女人。
女人有著一头金髮,面容精致,五官美丽,她坐在沈清辞身前的凳子上,泪光盈盈地看著她。
沈清辞想扯出一个笑,却无论如何都扯不出来,反倒鼻头酸涩:“阿莱西婭,我以为你应当不记得我了。”
所以画素描的时候,沈清辞一句话都没说。
可她说了,阿莱西婭先说了。
阿莱西婭小心的收好那张素描,激动的握住她的手道:“西尔维,我们走吧,我带你去见亚歷山德罗!”
沈清辞一口答应:“只是我还要画完最后这几个人,麻烦你跟他们说不要再排队了。”
阿莱西婭一口答应:“你放心。”
她对这些事一向得心应手。
沈清辞加快了速度,迅速画完剩下几张素描,阿莱西婭叫了人来替她收东西。
自己则紧紧攥著她的手,上了自己的车。
沈清辞和她交代了几句,阿莱西婭才看向她身边的摄影师,高傲道:“既然你开口了,那就让他上车来吧。”
摄影师动作灵活的上了车。
终於安定下来,阿莱西婭才道:“好了,现在你可以说说你的情况了吧?”
沈清辞说了自己的近况,又说了现在的情况。
阿莱西婭惊讶道:“他怎么捨得跟你离婚?”
沈清辞自然道:“有什么不可能的,当时我们结婚也是阴差阳错呀。”
“哦宝贝。”阿莱西婭捧著她的脸颊,“西尔维婭宝贝,奥莱恩跟你想像的可不一样。”
奥莱恩是贺行野的外国名字。
沈清辞没明白她的意思,略有些茫然的看向她。
阿莱西婭没再多说,而是搂住她的肩膀:“好了我的小宝贝,既然你需要工作,我就给你一份工作好了。”
“我现在很寂寞孤单,需要陪聊,你陪我聊聊天,一小时五百美元,你看怎么样?”
沈清辞莞尔一笑:“好。”
她蹭了蹭沈清辞的脸颊:“我早知道他不是个好人,可偏偏你是一头栽进去了。
沈清辞却道:“他对我很好,只是我们不合適。”
阿莱西婭不说话了,她只是心疼地看著沈清辞,转而换了个话题:“你也好久没见亚歷山德罗了吧,他也很想念你。”
沈清辞內疚道:“我很久都没跟你们联繫,不想你们还是这么掛念我”
“別说这种话。”阿莱西婭拍了一下沈清辞的手,“真正的朋友,无论离开多久,心也永远在一起。”
沈清辞眼睛一酸,几乎又要掉下泪来。
阿莱西婭道:“莫哭。”
她亲昵地擦去沈清辞的泪水:“宝贝,我们重逢,应该是高兴的事情。”
沈清辞笑了笑,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我不知道啊!”阿莱西婭捉狭笑道,“我只是听说有个美人在广场画画,心下好奇,所以过来看看。
不到两分钟,她又正经道:“我总觉得,那个人就是你,哪怕有最后一丝可能,我都要过来看看。
沈清辞再也控制不住眼泪,阿莱西婭最终也没忍住,抱著沈清辞泣不成声。
等到下车的时候,两个人眼睛都红红的,他们看著对方小花猫一样的脸,又忍不住笑起来。
阿莱西婭带著沈清辞和摄影师进了一间西餐厅,这间西餐厅装潢很旧,却不显得脏乱,反而很是乾净。
他们没有注意到,在进西餐厅的那一刻,有一个人站在街角,静静地看著他们。
在沈清辞的目光扫过时,又往后退了一步,把自己的身形隱藏了起来。
阿莱西婭推开门:“亚歷山德罗!你看看谁来了!”
亚歷山德罗被服务员从后厨叫出来,在他出来那一刻,弹幕的尖叫达到顶峰。
【居然是这位!】
【靠!世界最好的十大厨师之一,没想到他竟然在这么一家小店!】
【哪里是小店!这样的小店在当地很出名好不好!我同学上次带我来吃过一次,魂牵梦縈啊!】
【前方留子现身!】
【真的很好吃,但是主厨和老板都很神秘,没想到沈老师居然认识!感觉沈老师也很牛!】
亚歷山德罗不知道弹幕的胡言乱语。
他一看到沈清辞,眼前就是一亮:“西尔维婭,多年没见,你怎么还是没变。”
亚歷山德罗看了一眼她的身后:“誒,真是意外,你的骑士竟然没跟著你一起过来。”
沈清辞不解道:“我的骑士?”
说起和他们两个人的结缘,也很有戏剧性。
当时沈清辞突然发病,刚刚经歷了一场大的治疗,吃了好长一段清汤寡水的东西。非常想吃一顿好吃的。
但是保鏢和医生把她看得紧紧的,不肯让她走出医院。
沈清辞想吃这家餐厅想得抓心挠肝,就偷偷跑了。
跑路的时候非常顺利,只是到了餐厅,却发现餐厅已经关门了。
她茫然地站在餐厅周围,被亚歷山德罗捡回了餐厅,给她做了一顿美味的夜宵。
他们就是那个时候结识的,后来沈清辞身体大好,便常常跟贺行野来他们这里吃饭,也是因此和他们相熟。
听见沈清辞表示怀疑的问话,亚歷山德罗一拍脑袋:“对哦,你们两个肯定已经结婚了吧?”
他乐滋滋道:“当时你在我们的餐厅附近徘徊的时候,奥莱恩一直跟著你。”
“后来你们不是常来我们店里吃饭吗,他盯著你的视线也很炙热。”
“他就像是你的骑士,忠诚又勇敢,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跟奥莱恩一定会结婚的。”
贺行野在跟著她?